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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溫特斯頓家客廳上演魔法大戰,塞爾溫三兄妹被彈飛入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震驚!溫特斯頓家客廳上演魔法大戰,塞爾溫三兄妹被彈飛入黑湖!




就在這時,萊納斯·埃勒裏·塞爾溫向前走了一步。




他沒有站到最前面,而是以一種保護性的姿态,擋在了伊索貝爾和埃琳娜側前方,确保她們在自己的視線庇護範圍內。他的動作很自然,仿佛只是調整了一下站位,但卡修斯和奧古斯都都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萊納斯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三個年輕的塞爾溫,那平靜之下,是一種深沉的、幾乎令人感到壓力的審視。




他沒有像奧羅拉那樣怒吼,也沒有像卡修斯那樣散發冰冷的威嚴,他只是用那種慣常的、溫和而清晰的語調開口了,但每個字都像經過精确打磨的冰錐:




“卡利古拉,阿瑪莉亞,狄奧多拉。”




他依次叫出他們的名字,聲音裏沒有親屬間的暖意,只有一種疏離的、近乎公式化的冷淡,“如果你們所謂的‘拜訪’,是指未經預約、粗暴闖入、并對這家的女主人(無論是畫像還是真人)進行無禮指責,那麽我想,任何有基本教養的家庭都不會歡迎這樣的‘客人’。如果你們所謂的‘家族往來’,是指帶着對‘玷污門楣’的臆測和審判,來審視一位經歷了非人苦難、剛剛開始康複的女士,那麽我認為,你們不僅缺乏同情心,更缺乏最基本的智商和人性。”




卡利古拉的臉徹底漲紅了,他瞪着萊納斯,語氣充滿敵意:“萊納斯表兄!你在這裏做什麽?你不是應該在美國嗎?怎麽,現在跑回來,巴結上溫特斯頓家了?你以為你站在這裏,說幾句漂亮話,就能洗清你身上塞爾溫的血?別忘了,你也是塞爾溫家的人!”




萊納斯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充滿諷刺的弧度:“是的,我是塞爾溫家的人。正因如此,我比你們更清楚,這個姓氏在某些人手裏,變成了怎樣的毒藥和枷鎖。我選擇離開英國,選擇成為一名治療師,選擇用我的能力去幫助那些被魔法傷害的人,而不是用我的血統去傷害更多的人。這或許在你們眼裏是‘巴結’或者‘背叛’,但在我眼裏,這是贖罪,是清醒,是做一個人最起碼該做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阿瑪莉亞和狄奧多拉,語氣更加尖銳:“至于你們,阿瑪莉亞,狄奧多拉,我聽說你們在社交圈裏以‘維護純血榮耀’為己任,熱衷于挑剔其他家族的血統純度,對任何‘瑕疵’津津樂道。那麽,請問,當你們的父親阿奎拉·塞爾溫,默許甚至參與了對親外甥女的毒害和驅逐時,你們的‘純血榮耀’在哪裏?當你們的伯父伊格內修斯·塞爾溫,為了火龍貿易合同和家族地位,不惜扼殺一個嬰兒的魔法天賦時,你們的‘家族體面’又體現在何處?用陰謀和毒藥維持的‘榮耀’,像用腐爛木頭搭建的宮殿,外表華麗,內裏早已臭不可聞。你們今天來這裏,是想繼續炫耀這腐爛木頭的花紋嗎?”





這番話,從一個同樣姓塞爾溫的人口中說出,效果遠比奧羅拉的怒罵或卡修斯的冰冷更具殺傷力。




它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塞爾溫主支最虛僞、最醜陋的內核,并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家族身份”反手打了回去。




卡利古拉、阿瑪莉亞和狄奧多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卡利古拉氣得手指發抖,阿瑪莉亞陰郁的眼神裏噴出怒火,狄奧多拉高昂的下巴終于垂了下來,露出難堪的神色。




他們沒想到,這個一向被主支視為“離經叛道”、“軟弱無能”的旁支堂兄,竟然敢如此直白、如此犀利地揭穿他們,而且是在溫特斯頓家的客廳裏!




奧古斯都此時已經走到了萊納斯身邊,與他并肩而立,形成了一道堅實的屏障。




他高大的身軀和冷峻的面容自帶壓迫感,聲音低沉而充滿警告:“卡利古拉,阿瑪莉亞,狄奧多拉,這裏不是塞爾溫莊園,也不是你們可以撒野的地方。如果你們是來讨論你們父親畫像的問題,那麽我可以告訴你們:他們的畫像被移走,是因為他們犯下的罪行不值得再懸挂在溫特斯頓家的牆壁上。如果你們是來‘拜訪’,那麽請拿出拜訪應有的禮貌,否則,我會親自請你們出去。”




卡修斯也走了過來,他沒有站到最前面,而是站在了伊索貝爾和埃琳娜的正後方,像一個沉默但絕對不可逾越的守護者。他的目光掃過三個年輕人,那目光裏的冰冷和威嚴,讓卡利古拉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




卡修斯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板上:“我的家,歡迎誰,不歡迎誰,由我和我的家人決定。奧羅拉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至于伊格內修斯和阿奎拉的畫像,他們現在在舊莊園的地下酒窖裏。那裏安靜,适合反省。如果你們想探望,我可以讓克勞奇帶你們去,但記得帶上照明咒,那裏比較黑。”




這話裏的諷刺和不容置疑,讓三個塞爾溫年輕人臉色更加難看。




卡利古拉終于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他指着伊索貝爾,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尖利:“那我們今天來,就是要看看,這個據說‘回來了’的……人。”




他刻意省略了“啞炮”這個詞,但語氣裏的鄙夷絲毫不減,“看看她到底有什麽資格,重新踏進溫特斯頓家的大門!看看她會不會玷污我們塞爾溫家族的血脈關聯!畢竟,溫特斯頓和塞爾溫可是姻親!”




他的目光落在伊索貝爾身上,帶着一種審視貨物般的挑剔和厭惡。伊索貝爾在他的目光下,身體微微僵硬,但她緊緊握着埃琳娜的手,深吸了一口氣,擡起了頭。




她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着卡利古拉,那平靜裏有一種歷經磨難後的堅韌,讓卡利古拉嚣張的氣焰莫名矮了一截。




就在這時,埃琳娜松開了母親的手。




她不是慢慢地松開,而是猛地掙脫,像一顆被點燃的小爆竹,從萊納斯和奧古斯都形成的保護屏障後面沖了出來,直接站到了卡利古拉面前。




她個子矮,需要仰着頭才能直視對方,但那雙翡翠綠的眼睛裏燃燒的怒火和毫不退縮的氣勢,讓她仿佛瞬間高大了起來。




她的臉蛋,因為極致的憤怒,漲得通紅,像熟透了的蘋果,眉毛緊緊擰在一起,眉尾那道銀白色的舊疤在紅暈襯托下更加明顯。她開口了,聲音不是孩童的清脆,而是拔高了的、尖銳而響亮的質問,每一個字都像敲擊小銅鑼,清脆而有力地砸在客廳的空氣裏:




“你!你看什麽看?!你有什麽資格看我的媽媽?!”




她指着卡利古拉,手指幾乎要戳到對方的鼻子前:“你爸爸,伊格內修斯·塞爾溫,還有你媽媽萊蒂西亞,在我媽媽剛出生的時候,就給她喂毒藥!把她變成啞炮!然後他們又逼着我外祖父把我媽媽趕走!我媽媽在東區吃了二十二年的苦,差點死掉!我和媽媽一起挨打,一起挨餓,一起被罵‘雜種’!這些,都是你爸爸和你姑姑乾的!你現在跑來,說要看我媽媽‘有沒有資格’?你有什麽資格問?!你的資格就是你爸爸是個下毒害嬰兒的壞人!你媽媽是個笑着喂毒藥的騙子!”




她的話又快又急,邏輯清晰得像一把小匕首,直刺要害。卡




利古拉被她突如其來的爆發和赤裸裸的指控驚呆了,他張着嘴,想反駁,卻一時找不到詞。一個十歲多的小女孩,用如此直接、如此憤怒的語言,撕開了他父親最不堪的罪行,這讓他措手不及。




埃琳娜沒等他反應,轉向阿瑪莉亞和狄奧多拉,火力全開:“還有你們!你們的爸爸阿奎拉,和他哥哥一起乾的壞事!他們怕我媽媽有魔法,怕溫特斯頓家厲害,就偷偷下毒!他們是壞人!最壞的壞人!你們現在跑來,說什麽‘玷污血脈’?你們的血脈才髒!髒透了!是毒藥的血脈!是壞心眼的血脈!”




她越說越激動,整張臉紅得像要滴血,聲音也越來越大,在寬敞的客廳裏回蕩:“我媽媽現在有萊納斯治療師幫忙,她的魔法快要回來了!她比你們所有人都厲害!因為她吃了那麽多苦,都沒有變成壞人!她沒有去害別人!她只想保護我,只想好好活着!你們呢?你們除了會說‘純血榮耀’,除了會欺負別人,除了會看不起人,你們還會乾什麽?!你們連怎麽好好對待自己的親戚都不會!你們連怎麽當個好人都不懂!”




她喘了口氣,胸膛因為激動而起伏,但眼神裏的火焰絲毫沒有減弱,反而燒得更旺:“我外祖母罵你們是對的!你們就是毒蛇崽子!你們爸爸關在黑暗酒窖裏反省,你們也應該去反省!反省為什麽你們家的人都那麽壞!反省為什麽你們跑來別人家裏大喊大叫!反省為什麽你們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反省為什麽你們連個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都不懂,做壞事的人,沒資格指責別人!”




這一連串的質問和譴責,從一個孩子口中說出,帶着孩童特有的、不加掩飾的直白和道德審判,威力驚人。




卡利古拉、阿瑪莉亞和狄奧多拉被罵得臉色發青,嘴唇哆嗦。他們習慣了純血圈子裏含蓄的諷刺、複雜的算計、背後的流言,從未遇到過如此正面、如此猛烈、如此不留情面的當面痛斥,尤其是來自一個他們視為“雜種”、“啞炮之女”的小女孩。




阿瑪莉亞試圖找回一點氣勢,她陰郁的眼睛瞪着埃琳娜,聲音發顫:“你……你這個小丫頭,胡說八道!你媽媽是啞炮,那是事實!她玷污了……”




“玷污了什麽?!”




埃琳娜立刻打斷她,聲音更高了,“玷污了你們塞爾溫家‘乾淨’的血脈嗎?你們的血脈乾淨嗎?用毒藥害嬰兒,乾淨嗎?把親戚趕出門,乾淨嗎?現在跑來別人家裏像強盜一樣闖進來,乾淨嗎?我告訴你,我媽媽的血脈比你們乾淨一千倍!一萬倍!因為她沒有害過人!她只會愛別人!愛我,愛外祖父,愛舅舅舅母,愛哥哥!你們呢?你們只會害人,只會罵人,只會覺得自己了不起!”




狄奧多拉氣得下巴顫抖,她想說點什麽,但埃琳娜根本不給她機會,繼續吼道:“還有你們爸爸的畫像!丢在黑暗酒窖裏怎麽了?他們做了那麽壞的事,還想挂在亮堂堂的客廳裏嗎?想讓大家天天看着他們,想起他們是怎麽害人的嗎?外祖父把他們放進去,是讓他們好好想想自己做錯了什麽!你們跑來問,是想把他們挂回去嗎?挂回去繼續害人嗎?你們是不是也想學他們,以後去害別人家的嬰兒?!”




這話簡直是把塞爾溫家族最隐秘、最醜陋的罪行,用最孩子氣、卻也最鋒利的方式,公開鞭笞。卡




利古拉終于忍不住了,他指着埃琳娜,聲音因為憤怒和羞恥而扭曲:“你……你這個沒教養的小雜種!你媽媽是啞炮,你也是……”




“我不是雜種!”




埃琳娜尖叫起來,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我有名字!我叫埃琳娜·溫特斯頓!我媽媽是伊索貝爾·溫特斯頓!我外祖父是卡修斯·溫特斯頓!我舅舅是奧古斯都·溫特斯頓!我舅母是伊芙琳·溫特斯頓!我哥哥是塞巴斯蒂安·溫特斯頓!我有家!我有愛我的人!你呢?你除了你那個下毒害人的爸爸,你還有什麽?你有愛你的人嗎?你有真的朋友嗎?你除了會說‘雜種’,你還會說什麽?!”




她的話像連環炮,打得卡利古拉節節敗退,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最後變得慘白如紙。




他嘴唇哆嗦着,想反駁,卻發現所有能說的話,在埃琳娜這赤裸裸的、基于最基本道德和情感的質問下,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可笑。




阿瑪莉亞和狄奧多拉也徹底啞火了,她們看着眼前這個氣得滿臉通紅、眼睛噴火、聲音響亮的小女孩,仿佛看到了一個縮小版的、火力全開的奧羅拉·溫特斯頓。




那種不講貴族禮儀、不顧社交體面、只憑本能和正義感猛烈攻擊的風格,簡直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壁爐上方,奧羅拉畫像裏爆發出一陣大笑。




不是諷刺的冷笑,也不是悲傷的苦笑,而是真正的、暢快淋漓的、充滿贊許和驕傲的大笑。




畫中的奧羅拉笑得前仰後合,銀綠色的袍子随着她的動作擺動,深褐色的卷發都快散開了。她指着埃琳娜,翡翠綠的眼睛裏閃爍着前所未有的、明亮而喜悅的光芒,聲音因為大笑而有些斷續,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好!好!好!我的小星星!罵得好!罵得痛快!罵得他們啞口無言!罵得他們臉都沒地方擱!”




她笑得幾乎喘不過氣,畫中的手捂着胸口,但眼神裏的贊賞和欣慰濃得幾乎要溢出來:“卡修斯!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外孫女!這脾氣,這架勢,這罵人的詞兒!簡直跟我一模一樣!一模一樣!哈哈哈哈哈!塞爾溫家的小毒蛇崽子們,沒想到吧?當年被我罵得不敢吭聲,現在被我外孫女罵得找不着詞兒!一代不如一代啊!”




卡修斯站在伊索貝爾和埃琳娜身後,聽着妻子畫像裏那毫不掩飾的、充滿自豪的大笑,再看看眼前氣得滿臉通紅、還在怒視三個塞爾溫年輕人的外孫女,一時間,表情極其複雜。




一方面,他當然為埃琳娜的勇敢和犀利感到驕傲,這孩子保護母親、捍衛家人的本能如此強烈,讓他欣慰。




另一方面,聽着奧羅拉那“一模一樣”的評價,再看看埃琳娜那瞪着眼睛、臉蛋通紅、聲音響亮、恨不得撲上去咬人的模樣……他額頭上隐隐冒出了一層細汗。




他擡手,輕輕擦了擦額角,那動作裏帶着一種無奈的、哭笑不得的意味。奧古斯都站在旁邊,看到了父親這個細微的動作,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差點笑出來。




萊納斯則靜靜地看着埃琳娜,灰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随即是深深的贊賞和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他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聰慧、敏感、有時甚至有些安靜的小姑娘,爆發起來竟然如此有力量。




客廳裏,埃琳娜的怒火似乎還沒有完全平息,她瞪着卡利古拉,又補了一句:“你們現在就走!我們家不歡迎你們!再不走,我就讓閃閃把你們扔出去!閃閃力氣很大,它能把你們扔到黑湖裏!”




她說着,還真的轉頭看向一直躲在客廳服務門後、吓得瑟瑟發抖但又忍不住探頭看的家養小精靈閃閃,喊道:“閃閃!準備扔人!”




閃閃吓得耳朵一抖,但它立刻挺直了小身板,鼓起勇氣,尖聲應道:“是!埃琳娜小主人!閃閃準備好了!閃閃可以把他們扔得很遠!”




卡利古拉、阿瑪莉亞和狄奧多拉此刻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堪來形容了。他們像是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淋了個透心涼,又像是被一群憤怒的蜜蜂圍攻,狼狽不堪。




卡利古拉蒼白着臉,嘴唇哆嗦了半天,終于擠出一句話:“……我們走。但……但父親畫像的事,溫特斯頓家必須給個說法!”




“給什麽說法?!”




埃琳娜的聲音沒有絲毫退縮,反而更加響亮,翡翠綠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兩簇燃燒的小火苗。




“你爸爸的畫像為什麽在酒窖?因為他做了壞事!做壞事的人,畫像就應該待在黑暗裏!就像你們一樣,做了壞事還跑來別人家裏鬧,就應該被扔出去!閃閃!扔他們!”




閃閃已經從服務門後沖了出來,雖然依舊害怕,但埃琳娜的命令和此刻的氣氛讓它鼓起勇氣,它揮舞着小拳頭,尖聲叫道:“壞巫師!欺負小主人和夫人!閃閃要把你們扔出去!”




它說着,就要朝卡利古拉沖過去。




卡利古拉被埃琳娜和家養小精靈的氣勢逼得後退一步,臉色鐵青,羞怒交加,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應對這完全不講“規矩”的場面。




他身後的阿瑪莉亞,那個眉宇陰郁的女人,此刻卻像是被埃琳娜最後那句“做壞事的人,沒資格指責別人”徹底點燃了積壓的怒火和屈辱。




她陰郁的眼神裏猛地迸發出一股狠戾,看着埃琳娜那張因為憤怒而通紅、寫滿挑釁和“勝利”的小臉,一股惡氣沖上心頭。




“閉嘴!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小賤種!”阿瑪莉亞尖叫一聲,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她猛地往前一步,不是沖向埃琳娜,而是伸手朝埃琳娜的頭發抓去!




動作又快又狠,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想用最粗暴的方式讓這個聒噪、可恨的小女孩閉嘴,發洩自己被一個小孩子罵得體無完膚的羞憤。




她的手精準地抓住了埃琳娜深棕色的一縷卷發,用力向後一扯!




“啊!”




埃琳娜痛叫一聲,頭皮傳來尖銳的刺痛,整個人被扯得向後仰了一下。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奧古斯都離得稍遠,卡修斯站在後方,萊納斯雖在側前方但注意力更多在伊索貝爾和整體局勢上。




誰都沒想到,阿瑪莉亞·塞爾溫,一個三十多歲的成年女巫,竟然會在溫特斯頓家的客廳裏,對一個十歲多的孩子動手,而且是如此粗野地拉扯頭發!




“阿瑪莉亞!住手!”卡利古拉驚怒交加地喊道,但已經晚了。




狄奧多拉也驚呆了,看着姐姐突然的暴行。




卡修斯和奧古斯都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怒火。奧古斯都幾乎要瞬間拔出魔杖,卡修斯更是向前跨了一步,周身散發出冰冷刺骨的魔力威壓。




但最先爆發的,卻不是他們。




是伊索貝爾。




在看到阿瑪莉亞的手抓住埃琳娜頭發的那一刻,伊索貝爾的大腦仿佛“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熾烈的情緒洪流沖垮了所有理智的堤防,那是憤怒,是恐懼,是二十二年來壓抑的所有無助和痛苦,在這一刻化作了對女兒最直接、最強烈的保護欲。




她不要埃琳娜再受傷!




不要再被欺負!




不要再經歷任何一絲她曾經歷的痛苦!




“放開她!”一聲嘶啞的、幾乎不像她自己的低吼從喉嚨裏迸出。




與此同時,她體內那條逐漸蘇醒、被萊納斯精心引導的魔力溪流,在這一瞬間,被這股狂暴的情緒洪流徹底點燃、引爆!




沒有咒語,沒有手勢,甚至沒有明确的意念引導。




純粹是情緒與魔力最原始、最本能的聯結爆發。




一股無形的、強大的力量從伊索貝爾身上轟然炸開!




那不是溫和的銀白色光暈,也不是萊納斯示範的米粒大小的微光。那是一股肉眼可見的、近乎銀藍色的沖擊波,以伊索貝爾為中心,呈環形猛烈擴散開來!




客廳裏的空氣仿佛被瞬間壓縮然後釋放,發出低沉的嗡鳴。壁爐上方奧羅拉畫像的邊框劇烈震顫,畫中的奧羅拉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魔法玫瑰的哼唱戛然而止。桌上的紙張、茶杯、裝飾品被這股力量掀飛。




而首當其沖的,就是離伊索貝爾和埃琳娜最近的卡利古拉、阿瑪莉亞和狄奧多拉!




阿瑪莉亞的手還扯着埃琳娜的頭發,但她整個人,連同旁邊的卡利古拉和狄奧多拉,就像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猛地向後飛去!




“砰!砰!砰!”三聲沉悶的撞擊聲。




他們不是撞在牆上或家具上,而是直接朝着客廳那扇寬敞的落地窗飛去!窗戶原本緊閉,但在那股強大魔力沖擊的餘波下,窗鎖瞬間崩開,厚重的玻璃窗框被猛地撞開!




三道身影,卡利古拉驚恐扭曲的臉,阿瑪莉亞尚未松開頭發的手,狄奧多拉驚愕張大的嘴,如同斷了線的風筝,從敞開的窗口徑直飛了出去,劃過一段弧線,然後……




“噗通!噗通!噗通!”




接連三聲落水聲,從窗外傳來。




他們掉進了黑湖。




客廳裏,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奧古斯都握着魔杖的手僵在半空。卡修斯跨出的腳步停在原地,眼中怒火被難以置信的震驚取代。




伊芙琳剛從廚房方向趕來,手裏還拿着一塊抹布,此刻完全愣住。閃閃保持着沖出去的姿勢,小眼睛瞪得溜圓。




壁爐上方,奧羅拉畫像裏的女主人,嘴巴微微張開,翡翠綠的眼睛裏充滿了錯愕,随即,那錯愕迅速轉化為一種狂喜和難以置信的激動。




埃琳娜跌坐在地上,頭發被扯得有些淩亂,但她顧不上疼痛,小手捂着嘴,翡翠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自己的母親。




伊索貝爾站在原地,微微低着頭,深棕色的卷發有些散亂。她的右手還下意識地向前伸着,指尖微微顫抖。那股銀藍色的沖擊波已經消散,但空氣中依舊殘留着魔力震蕩的細微漣漪,以及一種強烈的、情緒宣洩後的空白感。




她的身體也在顫抖,呼吸急促,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剛才的爆發耗盡了她積累的魔力,也透支了她的精力。她看着窗外,看着那三個塞爾溫消失在窗口的方向,眼神裏先是茫然,随即是後知後覺的震驚,以及一絲恐懼,她做了什麽?她……她用了魔法?不,那不是有意識的魔法,那是……爆發?




就在這時,萊納斯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沒有去看窗外,也沒有去關注掉進湖裏的三個塞爾溫。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伊索貝爾身上,灰藍色的眼睛裏充滿了專業性的警惕和關切。




他快步上前,但不是粗暴地抓住她,而是輕柔但堅定地扶住她的肩膀,引導她慢慢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伊索貝爾,看着我,”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引導力,“深呼吸。慢慢地,吸氣……呼氣……跟着我的節奏。”




伊索貝爾茫然地擡頭看他,眼神還有些渙散。




萊納斯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溫暖而乾燥,穩定地傳遞着安撫的力量。




“不要去想剛才發生了什麽。專注呼吸。吸氣……感受空氣進入你的身體……呼氣……釋放所有的緊張。很好,再來一次。”




他的聲音像錨,将她從情緒和魔力爆發的餘波中一點點拉回來。伊索貝爾下意識地跟随他的指引,開始深呼吸,胸腔的劇烈起伏逐漸平緩,顫抖的身體慢慢穩定下來。




萊納斯同時快速而仔細地觀察着她的面色、瞳孔和魔力波動殘留跡象。他另一只手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感受着她脈搏的跳動。“魔力回路有些震蕩,但整體穩定,沒有逆流或紊亂的跡象。”




他低聲自語般判斷,然後對伊索貝爾說,“這是情緒激蕩下的本能釋放,不是失控。你的魔力回應了你的保護意志,它很……忠誠。但消耗很大,你需要休息。”




這時,其他人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奧古斯都立刻沖到窗邊,看向黑湖。




湖面蕩漾着漣漪,距離岸邊不遠的水面上,三個塞爾溫正在狼狽地掙紮、嗆水、試圖游向岸邊。




他們昂貴的長袍浸透了水,頭發散亂,卡利古拉還在驚恐地大叫着什麽。黑湖的水并不深,但冰冷且湖底有淤泥,他們看起來狼狽不堪,但顯然沒有生命危險,—伊索貝爾的爆發似乎更多是沖擊和推動,而非直接的傷害。




奧古斯都冷哼一聲,轉身回來,先關切地看向伊索貝爾和埃琳娜。




卡修斯也走了過來,他先蹲下身,仔細查看埃琳娜的頭皮。




“疼嗎?”他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怒氣和心疼。




埃琳娜搖搖頭,眼睛裏閃着興奮和驚奇的光芒:“不疼了,外祖父!媽媽……媽媽把他們打飛了!媽媽用了魔法!”她看向伊索貝爾,眼神充滿了崇拜和激動。




伊芙琳快步走過來,摟住埃琳娜,輕輕撫摸她的頭發,心疼地看着她被扯紅的那一小片頭皮。




“沒事了,寶貝,沒事了。”然後她也看向伊索貝爾,眼神裏充滿了驚喜和擔憂交織的情緒。




壁爐上方,奧羅拉畫像終于爆發出了聲音。不是大笑,也不是怒吼,而是一種激動到顫抖、帶着哽咽和狂喜的呼喊:“伊索貝爾……我的女兒……你……你做到了!你保護了埃琳娜!你用了魔力!天啊……卡修斯!你看到了嗎?我們的女兒……她真的……回來了!”




畫中的奧羅拉用手捂着臉,淚水從翡翠綠的眼睛裏湧出,但那是喜悅的淚水。




卡修斯看着妻子畫像中的淚水,再看看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但眼神逐漸恢複清明的女兒,喉嚨一陣發緊。他走到伊索貝爾身邊,蹲下身,握住女兒的另一只手,聲音沙啞:“伊索貝爾……你沒事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伊索貝爾看着父親擔憂的臉,看着妹妹興奮的眼神,看着舅母關切的表情,再看看萊納斯沉穩專注的目光,終于從剛才的茫然和震驚中徹底回過神來。




她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虛弱,但清晰:“我沒事……父親。我只是……剛才太生氣了……看到她扯埃琳娜的頭發……我……”




她頓了頓,看向萊納斯,“萊納斯治療師,我剛才……那是魔力爆發嗎?我是不是……做錯了?”




萊納斯搖搖頭,語氣溫和但肯定:“不,伊索貝爾,你沒有做錯。在極端情緒刺激下,魔力本能地回應你強烈的保護意願,這是非常自然的現象,尤其在你魔力回路重塑、感知變得敏銳的初期。這恰恰證明了你的魔力活性很高,與你的情感聯結緊密,這是好事。但我們需要學會的是,如何在情緒波動時,引導它,而非被它完全主導。剛才的爆發消耗很大,也說明你的控制力還需要加強。但這不是錯誤,是過程的一部分。”




他看了一眼窗外,補充道:“而且,結果也并非不可接受。他們三人沒有受到嚴重的魔法傷害,只是被物理沖擊推出了窗外,落入水中。這更像是魔力推動下的物理效果,而非攻擊性魔法。從治療師的角度看,這甚至是一次……相對溫和的釋放。”




相對溫和?把三個人從客廳彈飛出去,掉進黑湖?




奧古斯都嘴角抽動了一下,但不得不承認,比起某些魔力暴走造成的嚴重傷害,伊索貝爾這初次爆發的結果,确實算是“溫和”了,至少沒死人,沒重傷,只是狼狽落水。




卡修斯緊繃的臉色也稍微緩和,他看向窗外,眼神冰冷:“讓他們泡會兒冷水,清醒清醒腦子。”




他顯然不打算去救那三個塞爾溫。




奧古斯都走到窗邊,對着湖裏狼狽掙紮、正在試圖爬上岸的三人,提高了聲音,确保他們能聽到:“卡利古拉·塞爾溫,阿瑪莉亞·塞爾溫,狄奧多拉·塞爾溫!溫特斯頓家今日的‘拜訪’到此結束。如果你們還想繼續讨論畫像問題,請通過正式信件預約。否則,下次未經允許闖入,後果自負。現在,請你們離開溫特斯頓莊園的土地。立刻。”




他的聲音不大,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湖中的三人此刻早已顏面盡失,驚魂未定,卡利古拉還想說什麽,但嗆了一口冷水,阿瑪莉亞和狄奧多拉更是狼狽不堪,長袍濕透,頭發散亂,妝容花掉,哪裏還有半點純血貴族小姐的傲慢模樣。




他們掙紮着爬上岸,渾身濕漉漉,沾着泥污,在六月午後的陽光下瑟瑟發抖,又冷又羞又怒,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只能互相攙扶着,踉踉跄跄地朝着莊園大門的方向走去,背影狼狽至極。




客廳內,氣氛逐漸從震驚轉向一種複雜的平靜。




伊索貝爾在萊納斯的引導下,繼續深呼吸,慢慢平複着魔力回路的震蕩和情緒的餘波。萊納斯讓她喝了一點溫水,并示意伊芙琳去準備一些溫和的、有助于魔力穩定的草藥茶。




埃琳娜被伊芙琳摟着,小聲地問:“舅母,媽媽是不是很厲害?她一下子就把壞人打飛了!”




伊芙琳笑着摸了摸她的頭:“是的,寶貝,你媽媽非常厲害。她保護了你。”




奧古斯都關上了窗戶,檢查了窗鎖(已經被魔力沖擊震壞,需要修理),然後回到客廳,看向萊納斯:“塞爾溫治療師,伊索貝爾這種情況……之後需要特別注意什麽?”




萊納斯沉吟片刻,說道:“情緒激動時的魔力釋放,在她這個階段是難免的。關鍵在于後續的引導和鞏固。今天的爆發,雖然消耗大,但也是一次強烈的‘體驗’,讓她切身感受到了魔力的存在和力量。接下來幾天,她需要充分休息,補充營養,我會調整練習計劃,加入更多情緒平複和魔力收束的冥想。同時,家庭環境的安全感和支持至關重要。”




他看向卡修斯和奧古斯都,“避免再次出現類似的強烈刺激。但也要認識到,她的魔力正在快速蘇醒,并且與她的情感深度綁定。這既是優勢,也是需要小心引導的地方。”




卡修斯鄭重地點點頭:“我們會注意。”




他看向伊索貝爾,眼神複雜,但深處是欣慰和驕傲,“伊索貝爾,你做得很好。保護埃琳娜,是你的本能,也是你的權利。不要為剛才的事自責。”




伊索貝爾擡起頭,看着父親,蒼白的臉上漸漸恢複了一些血色。她輕輕點頭,然後看向萊納斯:“萊納斯治療師,謝謝您。”




萊納斯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溫和而帶着鼓勵:“這是你自己的力量,伊索貝爾。我只是幫助你找到了它。記住這種感覺,但不要依賴它。控制,才是真正的力量。”




這時,奧羅拉畫像裏的女主人已經擦乾了眼淚,但臉上的激動和喜悅依舊洋溢。




“萊納斯治療師,”她看向萊納斯,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和認可,“謝謝你。謝謝你幫助我的女兒。今天……今天雖然是個意外,但也讓我看到了希望。真正的希望。”




萊納斯對畫像微微颔首:“這是我的職責,奧羅拉女士。”




接下來的時間,萊納斯為伊索貝爾做了更詳細的檢查,确認她的魔力回路沒有受損,只是暫時性消耗過度,需要休息和補充。他留下了幾份溫和的穩定劑配方,叮囑伊芙琳如何調配,并約定明天會再來一趟,觀察伊索貝爾的情況并調整計劃。




離開前,他再次對伊索貝爾說:“今天的事,不要讓它成為負擔。它是一次釋放,也是一次證明。證明你的魔力已經準備好回應你。我們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學會如何更溫柔、更精準地回應它。”




伊索貝爾認真地點點頭。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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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檔案:魔藥與逆流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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