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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斯頓大小姐的霍格沃茨首日:飛路網直達,院長變貓圍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溫特斯頓大小姐的霍格沃茨首日:飛路網直達,院長變貓圍觀,外附單人宿舍和童年陰影複刻版




九月一日的清晨,蘇格蘭高地籠罩在一層薄如蟬翼的霧氣中,黑湖水面平滑如鏡,倒映着天空漸亮的青灰色。




溫特斯頓新莊園的餐廳裏,早餐的氣氛與往日不同,彌漫着一種混合了興奮、緊張與淡淡離愁的微妙氣息。




埃琳娜穿着嶄新的霍格沃茨校袍,黑色素面長袍,坐在餐桌旁,小口小口地吃着塗了蜂蜜的烤面包。她的目光不時飄向窗外霍格沃茨城堡的輪廓,翡翠綠的眼睛裏閃爍着期待的光芒,但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緊,洩露了一絲緊張。




她的行李已經收拾妥當:一個嶄新的、帶有擴展咒和輕量咒的皮革行李箱(萊納斯送的,表面刻着溫特斯頓家族簡化紋章和一只小巧的護樹羅鍋圖案),裏面整齊疊放着校袍、日常衣物、課本、天平坩埚等。




行李箱旁,是一個同樣嶄新的寵物攜帶組合箱,上層是雪影(那只雪鸮)的栖木籠,下層是蜜團(蒲絨絨)的柔軟窩籃和哨兵(護樹羅鍋)的胡桃木栖息球。




此刻,雪影在籠子裏優雅地梳理羽毛,蜜團在窩籃裏睡得香甜,哨兵則攀在行李箱拉杆上,好奇地打量着忙碌的家人們。




伊索貝爾坐在埃琳娜身邊,幫她整理着袍子領口一個細微的褶皺。




她自己的銀椴木魔杖插在袍子內袋裏,指尖偶爾能感受到它傳來的溫潤脈動,這給她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定感。看着女兒即将踏上自己從未走過的旅程,她心中百感交集,但更多的是為她驕傲。




卡修斯坐在主位,沉默地喝着茶,目光卻一直落在埃琳娜身上,蒼老的眼眸深處藏着不舍與驕傲。





奧古斯都和伊芙琳正最後核對采購清單,确保沒有遺漏。




塞巴斯蒂安則顯得格外亢奮,以“霍格沃茨四年級老生”的身份,滔滔不絕地向埃琳娜傳授“生存秘籍”,從“如何巧妙避開皮皮鬼”到“禮堂早餐最好吃的是哪種餡餅”,內容龐雜且部分可疑。




萊納斯坐在伊索貝爾斜對面,他沒有過多叮囑埃琳娜,而是将一小瓶封裝好的、散發着淡淡清香的淺綠色藥劑遞給伊索貝爾。“舒緩寧神劑,”他聲音平穩,“如果今晚覺得思緒紛擾,難以入睡,可以服用一小勺。魔力穩定期,情緒波動可能影響核心平衡。”




伊索貝爾接過藥劑,指尖觸碰時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臉微微一熱,低聲道:“謝謝。”




自從對角巷那晚之後,兩人之間的關系進入了一種新的、微妙而溫暖的階段。萊納斯依舊每周來訪指導她的魔力訓練,但停留的時間更長,交談的內容也從純粹的魔法擴展到更日常的話題。




早餐結束,出發的時刻到了。




由于溫特斯頓新莊園地理位置特殊,就在黑湖對岸,與霍格沃茨城堡直線距離很近,他們無需像大多數學生那樣前往倫敦國王十字車站搭乘霍格沃茨特快列車。




霍格沃茨為少數類似情況的學生(如住在魔法村落或像溫特斯頓這樣毗鄰城堡的家族)提供了特殊的交通方式:通過莊園內已與霍格沃茨校門大廳壁爐聯網的飛路網,直接抵達。




“記住,”奧古斯都最後檢查着埃琳娜的行李,“到了學校,先去大廳報到,然後跟着指引去參加分院儀式。朵朵會暗中跟随,但她只會在你的宿舍區域活動,幫你安頓寵物和行李,不會出現在公共場合。有任何問題,随時用雙面鏡聯系家裏,或者找塞巴斯蒂安,雖然他可能正忙着魁地奇訓練。”




塞巴斯蒂安抗議:“父親!我會先帶埃琳娜熟悉環境的!”




伊芙琳擁抱埃琳娜,在她耳邊輕聲說:“享受每一刻,親愛的。霍格沃茨是個神奇的地方,你會愛上它的。”




卡修斯站起身,走到埃琳娜面前,蒼老但溫暖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溫特斯頓家的女兒,”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充滿力量,“記住,你背後永遠有家。但前方,是你的世界。勇敢地去探索。”




埃琳娜用力點頭,翡翠綠的眼睛裏泛起淚光,但她忍住了,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會的,外祖父!”




伊索貝爾最後擁抱女兒,久久不語,只是緊緊抱着,感受着女兒身上傳來的蓬勃生命力。然後她松開手,微笑着說:“去吧,我的星星。”




埃琳娜提起行李箱(擴展咒讓它并不沉重),塞巴斯蒂安幫她拎起寵物組合箱。兩人走向莊園內特定的飛路網壁爐,這個壁爐與霍格沃茨校門大廳的壁爐直接聯通,只在開學和特定日期開放。




壁爐旁,萊納斯對伊索貝爾低聲說:“今晚我會過來,如果你需要聊聊。”




伊索貝爾點頭,目光追随着女兒的身影。




綠色的火焰燃起,塞巴斯蒂安率先踏入,喊出“霍格沃茨校門大廳!”




埃琳娜緊随其後,深吸一口氣,也踏入火焰。光芒旋轉,兩人的身影消失。




壁爐恢複平靜。伊索貝爾站在原地,望着空蕩蕩的壁爐口,心中湧起一股空落感,但很快被期待填滿。她的女兒,即将在她夢想過的世界裏,開始她的旅程。




霍格沃茨校門大廳。




火焰散去,埃琳娜和塞巴斯蒂安穩穩地站在一個寬敞、高聳的石質大廳裏。大廳穹頂很高,牆壁是粗糙的岩石,挂着一些古老的旗幟和盾徽。




正前方是巨大的橡木雙開門,門外隐約可見城堡內部的走廊和遠處嘈雜的人聲。大廳裏已有幾個學生,看起來也是通過類似方式抵達的,正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埃琳娜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環境,目光就被大廳一側的景象吸引了。




一個是穿着黑色長袍、面色冷峻、頭發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後、渾身散發着“生人勿近”氣息的男巫,西弗勒斯·斯內普,霍格沃茨的魔藥課教授兼斯萊特林學院院長。




而在他腳邊,蹲着一只姜黃色條紋的虎斑貓,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大廳光線中閃爍着一種異乎尋常的沉靜與睿智。




那只貓!




埃琳娜的心髒猛地一跳。姜黃色的皮毛,琥珀色的眼睛,那種審視般的目光……這分明就是當年在倫敦東區米勒家廚房裏,保護過她,陪伴過她三個月的虎斑貓!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行李箱拉杆,哨兵(護樹羅鍋)似乎感應到她的情緒,從栖息球裏探出腦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塞巴斯蒂安也看到了斯內普,立刻挺直腰板,收斂了所有嬉笑表情,恭敬地打招呼:“斯內普教授,早上好。”




他同時瞥了一眼那只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沒多問。




斯內普的目光掃過塞巴斯蒂安,微微颔首,算是回應。然後,他那雙深邃漆黑、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轉向了埃琳娜。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她眉尾那道銀白色的舊疤,然後落到她手中的行李箱和寵物箱上。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埃琳娜感覺到,那目光似乎……沒有那麽冰冷?甚至有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緩和?




就在這時,斯內普教授開口了,聲音低沉平緩,帶着慣有的那種不耐煩的質感,但對象似乎不是埃琳娜或塞巴斯蒂安,而是他腳邊的那只虎斑貓。




“麥格教授,”他說,語氣裏有一種明顯的、近乎無奈的意味,“我認為,在新生抵達大廳的正式場合,維持人類形态會更有利于維持霍格沃茨教授的威嚴,以及避免不必要的……混淆。”




虎斑貓擡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瞥了斯內普一眼,那眼神裏分明寫着“多管閑事”和“我自有分寸”。它甚至優雅地甩了甩尾巴,完全沒有要動彈的意思。




斯內普的嘴角似乎抽動了一下,幾乎難以察覺。




“鑒于去年,某位新生試圖将您當作真正的流浪貓喂食面包屑,并差點因此延誤了分院儀式,我認為今年的預防措施是必要的。”




虎斑貓不為所動,甚至将腦袋擱在前爪上,眯起了眼睛,一副“懶得理你”的姿态。




斯內普沉默了兩秒,然後,用一種更低沉、但清晰無誤的聲音說:“米勒娃,別再演戲了。新生已經到齊,鄧布利多校長也在等着您主持今天的迎新簡報。”




這句話仿佛觸動了某個開關。




虎斑貓終于動了。它站起身,琥珀色的眼睛瞪了斯內普一眼,那瞪視中帶着清晰的“你真煩人”的意味,然後,它的身體開始變化。




姜黃色的皮毛褪去,化作深綠色的、整潔筆挺的長袍;四肢伸展,變成修長而挺拔的人形;琥珀色的眼睛仍然是琥珀色的,但周圍的輪廓變成了一個戴着方形眼鏡、面容嚴肅、頭發在腦後盤成緊致小髻的中年女巫的臉。




米勒娃·麥格教授,霍格沃茨副校長兼格蘭芬多學院院長,變形課大師,此刻完整地出現在大廳裏,站在斯內普身邊,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但眼角似乎有一絲對斯內普剛才言論的細微不滿。




她轉向埃琳娜,目光落在她身上,嚴肅的表情軟化了一絲,露出一個非常标準、但确實帶着溫度的教授式微笑。




“埃琳娜·溫特斯頓小姐,”麥格教授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帶着蘇格蘭口音特有的沉靜質感,“歡迎來到霍格沃茨。我想,我們正式見面,應該不需要再以貓的形态作為開場了。”




埃琳娜驚呆了。




雖然她知道麥格教授是阿尼馬格斯,知道她就是當年的虎斑貓,但親眼目睹這變形過程,在霍格沃茨大廳這個正式場合,沖擊力依然巨大。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麽,翡翠綠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驚奇。




塞巴斯蒂安在旁邊也看得目瞪口呆,他雖然知道麥格教授是阿尼馬格斯(這在霍格沃茨教授圈不是秘密),但親眼見到變形,尤其是斯內普教授那番“別再演戲”的吐槽和麥格教授瞪眼的互動,實在太過……精彩。




他強忍着笑,保持恭敬姿态。




埃琳娜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她先是恭敬地行禮:“麥格教授,您好。”




然後,好奇心壓倒了一切,她忍不住問,“您的阿尼馬格斯形态……太厲害了!我能學嗎?變成一只貓,或者其他動物?”




麥格教授看着她眼中純粹的、求知欲旺盛的光芒,嚴肅的表情緩和了些。她推了推眼鏡,回答道:“阿尼馬格斯變形是一種非常高深、且極度危險的魔法。它需要巫師對自身魔力有極其精妙的掌控,對變形原理有深刻理解,并且需要經過漫長而艱苦的練習,甚至伴随一定的風險。霍格沃茨的課程中不會教授阿尼馬格斯,它通常是成年巫師在資深導師指導下,經過數年甚至更長時間才能掌握的技能。而且,”她頓了頓,語氣加重,“魔法部對阿尼馬格斯有嚴格的注冊管理規定,未經注冊擅自變形是違法的。”




埃琳娜聽得認真,雖然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敬佩。




“所以,您花了很長時間才學會?”




“是的,”麥格教授點頭,“那是一段相當漫長的過程。不過,如果你在變形課上表現出足夠的興趣和天賦,未來或許有機會深入探索這個領域。但現在,你的首要任務是打好基礎。”




這時,麥格教授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斯內普。她注意到,斯內普教授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在埃琳娜提問和聆聽回答時,他的目光停留在埃琳娜身上,沒有立刻移開,也沒有露出慣常的那種對“無聊問題”的不耐煩。




他甚至微微側耳,似乎在認真聽麥格教授的解釋,這對他來說,可是相當罕見的耐心表現,尤其是面對一個尚未分院、不知學院歸屬的新生。




麥格教授心中了然。她知道斯內普與溫特斯頓家族,尤其是與奧古斯都、伊芙琳的交情,也知道他對伊索貝爾情況的了解,更知道他曾指導過埃琳娜的魔法基礎。




但此刻斯內普展現出的、超出常規的耐心,似乎不僅僅源于這些關聯。麥格教授沒有深究,只是将此記下,作為觀察這位新生特殊性的一個注腳。




“好了,”麥格教授恢複了她一貫的乾練姿态,“其他通過飛路網抵達的新生已經到齊。斯內普教授,請帶塞巴斯蒂安·溫特斯頓先生去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區域,與其他返校生彙合。埃琳娜·溫特斯頓小姐,請跟我來,我們需要去大廳側廳,與其他新生一起,等待分院儀式前的集合與簡要說明。”




斯內普微微颔首,對塞巴斯蒂安說:“跟上。”




然後便轉身,步伐平穩地走向大廳另一側的走廊。塞巴斯蒂安趕緊提起自己的行李(他四年級了,行李簡單很多),對埃琳娜眨了眨眼,做了個“加油”的手勢,便跟着斯內普離開了。




埃琳娜提着行李,麥格教授示意她跟上。她們穿過大廳側門,進入一個較小的石室,裏面已經聚集了二十幾個新生,都穿着嶄新的黑色校袍,臉上帶着興奮、緊張或茫然的表情。




麥格教授簡要介紹了霍格沃茨的基本規則、課程安排和今天的流程,語氣嚴肅但不失條理,新生們都聽得認真。




埃琳娜站在人群中,感受着周圍同齡人的氣息,心中既激動又忐忑。她摸了摸內袋裏的黑檀木魔杖,感覺到它傳來的穩定脈動,又想起家人溫暖的目光,悄悄給自己鼓勁。




傍晚,霍格沃茨禮堂。




當埃琳娜跟随麥格教授和其他新生走進霍格沃茨禮堂時,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幾乎忘了呼吸。




成千上萬只蠟燭懸浮在半空,照亮了整個宏偉的大廳。四張長長的學院桌旁,坐滿了穿着各色院袍的學生,喧鬧聲、笑聲、餐具碰撞聲彙成一片溫暖的海洋。




最前面的教師長桌上,坐着各位教授,鄧布利多校長坐在中央,銀白色的長發和胡子在燭光下閃閃發光,半月形眼鏡後的眼睛溫和地掃視着新生。




高高的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呈現出夜空的模樣,星光閃爍。牆壁上挂着巨大的學院旗幟:格蘭芬多的金色獅子,斯萊特林的銀色巨蛇,赫奇帕奇的棕色獾,以及拉文克勞的藍色雄鷹。




新生們被引導着排成一列,站在禮堂中央,面對教師長桌。埃琳娜站在隊伍中,手心微微出汗。她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好奇、審視、友好或淡漠。她悄悄深呼吸,試圖平靜下來。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斯萊特林長桌。




塞巴斯蒂安坐在中間偏後的位置,正朝她這邊看。當他看到埃琳娜時,立刻對她眨了眨眼,嘴角揚起一個鼓勵的笑容,還用手指悄悄指了指教師長桌方向,意思是“看,教授們都在,別怕”。




埃琳娜接收到哥哥的信號,心中一暖,緊張感稍減。




麥格教授走上前,手裏拿着一卷長長的羊皮紙和一個古老的、看起來髒兮兮的尖頂巫師帽,分院帽。她将帽子放在一個高腳凳上,然後開始宣讀新生名單,按姓氏字母順序。




埃琳娜聽着一個個名字被叫到,看着同學們走上前,戴上帽子,帽子扭動、沉吟,然後大聲喊出學院名字。有的很快,有的帽子會思考很久,禮堂裏不時響起歡呼或掌聲。




“埃琳娜·溫特斯頓。”




當麥格教授叫到她的名字時,埃琳娜的心跳猛地加速。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前。




禮堂裏似乎安靜了一些,許多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溫特斯頓這個姓氏,在英國巫師界并非默默無聞,即使近年來略顯沉寂,但依然引人注目。




更何況,她眉尾那道銀白色的疤痕,在燭光下頗為顯眼,加上她翡翠綠的眼睛和沉靜的姿态,讓她在新生中顯得有些特別。




她走到高腳凳前,坐下。麥格教授将分院帽輕輕戴在她頭上。




帽子很大,幾乎遮住了她的視線,內部有一股陳舊布料和灰塵的味道。然後,一個細微的、仿佛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聲音出現了。




“嗯……”那聲音蒼老而緩慢,帶着思索的意味,“又一個溫特斯頓。有趣。堅韌的意志,強烈的保護欲,對知識有渴望,但并非書呆子式的渴求……更傾向于實用和理解。內心有火焰,但被良好的教養和理智約束着……哦,古老的血液,塞爾溫的冷硬與溫特斯頓的執着交織……還有一道傷疤,承載着記憶和決心……”




帽子似乎在仔細地“閱讀”她。埃琳娜屏住呼吸,等待着。




“斯萊特林?”




帽子低聲自語,“野心、精明、重視傳統……你有這些特質,但似乎不那麽純粹……你的野心更多是為了保護,而非征服;你的精明帶着坦誠;你對傳統的态度是尊重但不拘泥……”




“格蘭芬多?”




帽子繼續,“勇敢、膽識、騎士精神……你無疑具備這些,你保護母親對抗父親的那一幕足以證明……但你似乎不那麽沖動,你的勇敢更多是沉靜下的爆發……”




“赫奇帕奇?”




帽子沉吟,“忠誠、耐心、公平、勤勞……你擁有這些美德,尤其是對家人的忠誠和面對磨難時的耐心……但你的內心似乎有更強烈的、指向特定目标的驅動力,不僅僅是平和耕耘……”




“拉文克勞……”




帽子的聲音似乎變得清晰了一些,“智慧、創造力、好學、獨特……你對魔法原理的好奇,你對麥格教授阿尼馬格斯的提問,你對事物本質的探究欲……你眉梢那道疤背後的故事,塑造了你獨特的視角和對世界的理解方式……你渴望知識,但不僅僅是為了積累,更是為了運用,為了理解,為了改變……”




帽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埃琳娜在心中默默祈禱。她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個學院,但她希望自己能在一個适合的地方成長。




最終,帽子大聲喊出了決定,聲音洪亮,回蕩在整個禮堂:




“拉文克勞!”




瞬間,拉文克勞長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藍色與青銅色的旗幟附近,學生們站起來,向她招手,臉上洋溢着歡迎的笑容。




埃琳娜松了一口氣,摘下帽子,站起身,臉上露出笑容。她看向拉文克勞長桌,走向她的新同學們。




與此同時,教師長桌上,幾位教授的反應各異。




鄧布利多校長微笑着點了點頭,半月形眼鏡後的眼睛閃爍着欣慰的光芒。




麥格教授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作為副校長,她歡迎任何學院有潛力的新生,但埃琳娜在變形術上的潛在天賦(從她對阿尼馬格斯的興趣可見一斑)讓她對拉文克勞的歸屬感到樂觀。




弗立維教授,拉文克勞的院長,個子矮小但精力充沛,此刻高興得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他揮舞着短小的手臂,尖聲喊道:“歡迎!歡迎溫特斯頓小姐!太好了!又一個聰明的腦袋加入了我們!”




他興奮的原因不僅在于埃琳娜表現出來的求知欲,也部分源于溫特斯頓家族在英國巫師界(尤其是商業和古老藝術領域)的廣泛聯系和資源,這無疑能為拉文克勞學院帶來一些額外的、非學術但實用的優勢。




當然,他更看重的是埃琳娜本身的潛力。




而斯內普教授,坐在教師長桌偏右的位置,面無表情。當分院帽喊出“拉文克勞”時,他那薄薄的嘴唇似乎抿得更緊了一些,漆黑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失望。




他确實曾暗自期待埃琳娜能進入斯萊特林,出于對她魔藥基礎能力的認可,也出于與溫特斯頓家族的交情。




但分院帽的決定無法更改。他很快恢複了慣常的冷漠表情,只是目光在埃琳娜走向拉文克勞長桌時,多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看向下一個新生。




埃琳娜在拉文克勞長桌找到了位置,坐在一群友善的新生中間。




她悄悄看向斯萊特林長桌,塞巴斯蒂安對她豎起大拇指,臉上是“無論哪個學院都好”的支持笑容。埃琳娜也對他笑了笑,然後開始适應新環境,與同桌的新生簡單交談。




分院儀式繼續。當最後一個新生被分到赫奇帕奇後,麥格教授收起名單和帽子。鄧布利多校長站起來,做了簡短的歡迎致辭,然後宣布晚餐開始。




長桌上瞬間出現了堆滿食物的金色盤子:烤雞、牛排、餡餅、沙拉、布丁、南瓜汁……埃琳娜被這魔法般的景象再次震撼,但很快加入了大快朵頤的隊伍。




她注意到,雪影的籠子和蜜團、哨兵的組合箱,已經被不知何時出現的朵朵(家養小精靈)妥善安置在了她的座位後方,朵朵對她眨了眨大眼睛,然後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晚餐後,各學院院長帶領新生前往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弗立維教授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帶領拉文克勞新生們穿過複雜的走廊和樓梯,最終來到一座高高的塔樓前。入口沒有門,只有一塊光滑的木板,上面有一個鷹狀青銅門環。




“拉文克勞的入口,”弗立維教授尖聲解釋道,“不需要口令,但需要回答一個問題。問題每天更換,由門環提出。回答正确,即可進入。這是為了激勵思考!”




他轉向新生們,“今晚的問題是:‘變化與永恒,哪個更接近真理?’”




新生們面面相觑,有些緊張。埃琳娜思考了片刻,想起萊納斯治療師曾說過的一句話:“在魔法領域,變化是表象,永恒的本質在于平衡與循環。”




她不太确定,但嘗試回答道:“或許……兩者都是真理的不同側面?變化是過程,永恒是某些不變的原則?”




門環上的鷹似乎眨了眨眼(或許是魔法效果),然後木板滑開,露出了入口。




弗立維教授高興地說:“不錯的思考!歡迎進入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是一個寬敞的圓形房間,拱形窗戶朝向夜空,可以看到星空和黑湖的一部分。房間裝飾典雅,以藍色和青銅色為主,書架林立,牆上挂着著名拉文克勞畢業生的肖像。




新生們被分配了臨時床位(明天才會正式分配宿舍),埃琳娜和另外三個女生住在一個有四張床位的房間裏。




但弗立維教授單獨叫住了埃琳娜。




“溫特斯頓小姐,”他笑眯眯地說,“由于一些特殊情況,你的寵物包括一只護樹羅鍋,它需要相對獨立安靜的環境;以及你母親伊索貝爾·溫特斯頓女士正在進行的魔力恢複訓練,可能需要你偶爾通過雙面鏡與她進行一些輔助交流,學校為你安排了一個單人宿舍。它位于塔樓較高處,視野很好,也比較安靜。”




埃琳娜驚訝又感激:“謝謝您,弗立維教授!”




“這是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校長共同批準的,”弗立維教授眨眨眼,“當然,我也非常贊同。智慧需要有時獨處的空間。走吧,我帶你去。”




單人宿舍果然在塔樓更高層,是一個小巧但舒适的房間,有一扇朝向黑湖和溫特斯頓莊園方向的窗戶,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還有一個小壁爐。




朵朵已經将她的行李和寵物箱安置妥當:雪影的籠子放在窗邊一個特制的架子上,蜜團的窩籃放在床腳一個柔軟的墊子上,哨兵的栖息球放在書桌一個專門的小平臺上。房間整潔溫馨。




“好好休息,”弗立維教授說,“明天開始上課。課程表會在早餐時發放。歡迎加入拉文克勞!”




教授離開後,埃琳娜關上門,打量着這個屬于自己的小空間,心中充滿了新奇和歸屬感。




她走到窗前,望向黑湖對岸。在夜色中,溫特斯頓新莊園的輪廓依稀可見,幾點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是家人守望的眼睛。




她想起母親,想起外祖父,想起舅舅舅母,想起哥哥,想起萊納斯叔叔……想起今天經歷的一切:麥格教授的變形,分院帽的沉吟,拉文克勞的歡迎,還有這個單人宿舍。




她從行李中取出雙面鏡,一面小巧的、邊框鑲嵌着銀椴木花紋的鏡子,是萊納斯送給她的,說可以與家裏的主鏡聯通。她激活鏡子,鏡面泛起漣漪,然後清晰起來。




鏡子裏出現了溫特斯頓莊園客廳的畫面。




卡修斯、奧古斯都、伊芙琳,以及伊索貝爾和萊納斯,都圍在客廳的主雙面鏡前,顯然一直在等待。




“埃琳娜!”伊芙琳第一個出聲,聲音充滿期待,“怎麽樣?分院結果?”




埃琳娜看着鏡子裏家人關切的臉,心中一暖,大聲說:“我被分到了拉文克勞!”




鏡子裏瞬間響起歡呼和祝賀聲。




卡修斯嚴肅的臉上露出笑容,奧古斯都點頭表示滿意,伊芙琳高興地說“太好了!拉文克勞很适合你!”




伊索貝爾的臉出現在鏡子中央,她眼中含着淚光,但笑容燦爛:“拉文克勞……真好。埃琳娜,你感覺怎麽樣?宿舍好嗎?同學們友善嗎?”




埃琳娜詳細描述了今天的經歷:麥格教授的變形,分院帽的提問,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門環問題,以及她的單人宿舍。她還提到斯內普教授似乎對她有額外的耐心,麥格教授也注意到了。




萊納斯在鏡子裏溫和地說:“拉文克勞注重知識與智慧,這對你未來的魔法學習很有好處。單人宿舍的安排也很周到,有利于你兼顧學習和與家人的聯系。”




卡修斯則叮囑:“記住,無論在哪所學院,都要保持溫特斯頓家的風骨。勤奮,正直,保護好自己。”




奧古斯都補充:“課程上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問塞巴斯蒂安,或者通過雙面鏡問我們。當然,直接請教教授是最好的。”




家人你一言我一語,充滿了關愛和叮囑。埃琳娜一一回應,心裏被幸福感填滿。




最後,伊索貝爾輕聲說:“好好休息,我的星星。明天開始,就是全新的旅程了。我們都在這裏,永遠支持你。”




埃琳娜用力點頭:“我會的,媽媽。我愛你們所有人。”




通訊結束,雙面鏡恢複平靜。埃琳娜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霍格沃茨的星空,聽着蜜團細微的呼嚕聲和哨兵在栖息球裏活動的沙沙聲,雪影在籠子裏偶爾撲扇翅膀。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實和平靜。




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充滿了驚喜、歸屬和溫暖。她知道,未來的學習生活會有挑戰,但此刻,她只想享受這份魔法世界帶來的美好開端。




而在溫特斯頓莊園,家人們圍坐在雙面鏡旁,雖然通訊已結束,但喜悅的氣氛仍在彌漫。




伊索貝爾握着萊納斯的手,兩人相視一笑。卡修斯看着女兒臉上釋然與驕傲交織的神情,心中最後一絲擔憂散去。奧古斯都和伊芙琳計劃着明天給埃琳娜寄一些家裏做的點心。




塞巴斯蒂安則已經開始琢磨如何“合理”地跨學院去找妹妹玩而不被斯內普教授訓斥。




霍格沃茨的夜晚,拉文克勞塔樓的單人宿舍裏,埃琳娜·溫特斯頓,這個曾經在倫敦東區灰暗街道上掙紮的小女孩,如今躺在柔軟的床上,抱着蜜團溫暖的絨毛,望着星空,嘴角帶着微笑,沉入了第一個魔法學校的夢鄉。




睡眠像一層溫暖的潮水将她包裹,起初是平靜的、無夢的黑暗。




但漸漸地,黑暗開始翻湧,記憶深處那些被嶄新生活、家人關愛和魔法奇跡暫時覆蓋的裂痕,在潛意識最松懈的時刻悄然浮現。夢境并非邏輯的敘事,而是感官碎片的重組,氣味、聲音、觸感、光影,混合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沼澤。




她首先聞到的是那股氣味:倫敦東區老舊房子裏永遠彌漫的、混合了煤灰、潮濕磚牆、廉價煙草和某種食物腐敗後的酸馊味。這氣味如此具體,如此具有侵略性,瞬間将她拖回那個廚房,那個黃昏。




然後她聽見了聲音。不是霍格沃茨禮堂的歡聲笑語,不是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門環的哲理提問,而是托馬斯·米勒粗啞的咆哮,像砂紙刮過鐵皮:“錢呢?!”




緊接着是椅子腿斷裂的刺耳聲響,瓷盤砸在牆壁上碎裂的爆響。這些聲音在她夢境中放大、扭曲,變成持續不斷的轟鳴,壓迫着她的耳膜。




觸覺也随之而來。不是黑檀木魔杖溫潤的木質觸感,不是嶄新校袍光滑的布料,而是父親托馬斯那只粗大、布滿印刷廠油墨和繭子的手,狠狠攥住她肩膀的疼痛,指甲幾乎嵌進皮肉,骨頭被捏得發酸。




還有艾米莉·克勞福德那塗着廉價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帶着煙味,戳向她額頭時的尖銳觸感。




光影在夢中閃爍。不是霍格沃茨禮堂懸浮蠟燭的金色光芒,不是拉文克勞塔樓窗外寧靜的星空,而是米勒家廚房那盞昏黃、忽明忽暗的燈泡投下的搖曳陰影,将托馬斯漲紅的臉、艾米莉刻薄的笑容、丹尼斯·克勞福德那濕漉漉玻璃珠般下流的眼神,切割成猙獰的片段。




還有她自己眉尾傷口滲出的鮮血,在昏暗光線中呈現出的暗紅色,一滴,一滴,砸在陳舊地板上的畫面,緩慢而清晰。




夢境的核心場景開始凝聚。她不再是十一歲的埃琳娜·溫特斯頓,穿着霍格沃茨校袍,而是七歲的埃琳娜·米勒,穿着洗得發白、袖口磨損的舊裙子,站在那個逼仄、油膩的廚房中央。




托馬斯在她面前,高大得像一堵即将傾塌的牆,渾身散發着威士忌和憤怒的臭味。艾米莉靠在餐桌旁,翹着腿,香煙煙霧缭繞着她那張故作精致卻掩不住狼狽的臉,嘴角挂着那種只有深刻嫉妒才能釀出的毒笑。




丹尼斯躲在陰影裏,目光卻像黏膩的觸手,在她身上爬行。




虎斑貓,蹲在角落,琥珀色的眼睛閃爍着,但在夢境中,它沒有動,沒有撲上去咬艾米莉的腳踝,只是靜靜地看着,眼神裏充滿了某種埃琳娜當時無法理解的複雜情緒:憐憫、審視、以及一種深沉的無力感。




在夢裏,這種無力感被放大,變成了她自己的一部分。




托馬斯的手揚起來了,不是對着她,而是對着正在水槽邊沉默洗菜的伊索貝爾。瓷盤在空中劃出弧線。埃琳娜想沖過去,想擋住,但她的腿像灌了鉛,動彈不得。




她尖叫“媽媽快走!”,但聲音卡在喉嚨裏,只發出微弱的氣流。瓷盤砸中了,不是牆壁,而是伊索貝爾的後腦。夢境扭曲了記憶,制造了更殘酷的結果。母親緩緩轉過身,嘴角滲血,眼神空洞,然後像一尊瓷器般碎裂,散落一地。




“小怪物!”托馬斯轉向她,抓住她的肩膀,疼痛真實得讓她在夢中蜷縮。“你為了那只畜生死活?”




艾米莉的笑聲尖銳地插入:“聽聽!咱們家的小英雄!托馬斯叔叔,您可真是養了個好女兒!”那笑聲像針,紮進埃琳娜的耳朵。




丹尼斯的聲音從陰影裏飄出來,黏膩而模糊:“這小姑娘……以後肯定很漂亮……”目光更加肆無忌憚。




艾米莉的臉突然湊近,扭曲變形,指甲油的紅像血:“賤骨頭!看到男人就往前湊!跟你那死去的母親真像!”




“你閉嘴!”埃琳娜在夢中喊,但聲音被吞沒。




托馬斯的巴掌扇過來了,不是扇向艾米莉,而是扇向她自己。臉頰火辣辣地疼,頭被打歪,耳朵嗡嗡作響。她跌倒,不是倒在霍格沃茨柔軟的地毯上,而是倒在廚房冰冷、沾着油污的石板地上。




然後場景切換,不是連貫的敘事,而是破碎的閃回:深夜閣樓門外醉醺醺的敲門聲和含糊的“開門”命令;黑暗中粗重的呼吸和令人作嘔的酒氣;母親伊索貝爾在樓下房間裏壓抑的、幾乎聽不見的啜泣聲;艾米莉和丹尼斯搬走後留下的空房間,卻依然彌漫着他們惡意的話語氣息;自己躲在床底下,抱着膝蓋,聽着頭頂托馬斯沉重的腳步聲,祈禱他不要上來……




這些碎片并非她全部的記憶,有些甚至是恐懼衍生的想象,但它們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黑色的潮水,将她淹沒。在潮水中,她不是霍格沃茨的新生,不是拉文克勞的智慧追求者,不是被家人環繞呵護的埃琳娜·溫特斯頓。




她只是那個在倫敦東區灰暗世界裏掙紮的小女孩,無力、恐懼、憤怒,且孤獨。




“願你活得像個人。”




卡修斯當年寫給母親伊索貝爾的那句話,不知為何也在夢中浮現,但字體扭曲,變成托馬斯猙獰的臉所說出的嘲諷:“願你活得像個人?你連人都不是!你是個小怪物!”




最後,夢境定格在一個畫面:她站在米勒家閣樓那扇巴掌大的窗戶前,望着外面那堵永遠看不到陽光的灰撲撲的牆。牆無限延伸,變成整個世界的邊界。她轉過身,房間裏空無一物,只有她自己。




然後,連她自己也開始消散,像灰塵一樣,被黑暗吸走。




就在這時,一股尖銳的、生理性的疼痛從眉尾舊疤的位置傳來,不是傷口本身的疼,而是某種烙印般的記憶刺痛。這道疤,在現實中是銀白色的、細長的印記,是她保護母親和虎斑貓的勳章;但在夢中,它裂開了,重新滲出溫熱的、鮮紅的血,順着眉骨滑落,滴進眼睛,模糊了一切。




她開始哭泣。




不是在夢中無聲地流淚,而是真實的、從睡眠深處爆發出的啜泣。




起初是細微的嗚咽,被喉嚨壓抑着,然後逐漸失控,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泣,最後是壓抑不住的、帶着童年創傷全部重量的嚎啕大哭。她的身體在床上蜷縮起來,雙手緊緊抓住毯子,指甲幾乎掐進布料。




淚水洶湧而出,浸濕了枕巾,混合着夢中殘留的恐懼、憤怒和無助,傾瀉而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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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檔案:魔藥與逆流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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