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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一聲“哥哥”的代價:斯內普教授耳根紅透,塞爾溫家族慘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叫一聲“哥哥”的代價:斯內普教授耳根紅透,塞爾溫家族慘遭扣分禁閉




埃琳娜幾乎是踩着魔藥課下課鈴聲的最後一絲餘韻,站在了斯內普教授辦公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前。




門上方鑲嵌着一條表情陰冷的石雕蛇,仿佛在無聲地審視着來客。她的心跳比上午在走廊被撞時還要快上幾分,懷裏緊緊抱着剛剛用過的《魔法藥劑與藥水》課本和筆記,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上午那聲脫口而出的“西弗勒斯哥哥”和随後斯內普教授那句“下課後來我辦公室一趟”的話語,如同兩只不斷敲擊她腦殼的小錘,讓整個上午的課程都蒙上了一層忐忑不安的薄霧。




盡管魔藥課上,斯內普教授的表現與往常無異。冰冷、精确、對任何細微錯誤都報以銳利的批評和扣分。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但這反而讓埃琳娜更加确信,那短暫的、近乎溫和的停頓(如果那能算溫和的話)和額外的傳話,必定意味着什麽。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翻騰的胃和過快的心跳,空氣中彌漫着從門縫裏滲出的、複雜而熟悉的魔藥氣味:苦艾的清冽、缬草根的土腥、乾非洲樹蛇皮的陳舊氣息,還有某種更深的、仿佛來自地窖岩石本身的陰冷。




這氣味奇異地讓她稍微鎮定了一些,因為它與破釜酒吧樓上那間臨時教室裏彌漫的味道如此相似,關聯着那些周六下午專注而平靜的學習時光。




她擡起手,指關節在冰冷的木門上輕輕叩了三下,聲音在寂靜的地下走廊裏顯得格外清晰。




“進來。”




門內傳來斯內普那标志性的、低沉而毫無波瀾的聲音。





埃琳娜推開門。斯內普的辦公室與她想象的相差無幾,卻又在細節上更為……“斯內普”。




房間寬敞但光線昏暗,高高的拱形天花板隐沒在陰影裏,牆壁被巨大的書架占據,書架上塞滿了厚重、書脊磨損的皮革封面書籍,許多書名是用她看不懂的古老文字或如尼文書寫的。




一些玻璃罐陳列在架子上,裏面浸泡着顏色詭異、形态難以名狀的魔法生物器官,在壁爐跳動的火光和牆角幾盞綠瑩瑩的魔法燈照耀下,投出扭曲晃動的影子。




一張巨大的、表面布滿劃痕和不明污漬的黑檀木書桌占據房間中央,上面整齊地堆放着羊皮紙卷、墨水瓶、羽毛筆,以及幾個密封嚴實的水晶瓶。




房間一角有一個石砌的水池,另一個角落則是一個正在文火加熱的坩埚,裏面咕嘟着某種紫黑色的粘稠液體,散發出略帶辛辣的香氣。整個空間寒冷、有序、彌漫着知識與危險并存的氣息,就像斯內普本人一樣。




斯內普坐在書桌後面,黑色的身影幾乎與高背椅融為一體。他面前攤開着一本巨大的、邊緣破損的筆記,手中羽毛筆的筆尖正在羊皮紙上快速移動,發出沙沙的輕響。




聽到埃琳娜進來,他并沒有立刻擡頭,而是寫完了最後一個字符,才将羽毛筆擱在墨水瓶旁,那雙深邃的黑眼睛擡起來,落在她身上。




他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具有穿透力,仿佛能輕易剝開表層,看到內心的忐忑。




“關上門,溫特斯頓小姐。”他平淡地指示。




埃琳娜依言照做,厚重的木門在她身後合攏,隔絕了走廊裏隐約傳來的學生喧嘩。她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書桌幾步遠的地方停下,雙手不安地交握着課本。辦公室裏的寂靜被壁爐柴火的噼啪聲和遠處坩埚輕微的沸騰聲襯托得更加沉重。




斯內普打量了她片刻,視線在她臉上停留,尤其是那雙還殘留着一絲昨夜未完全休息好的淡淡痕跡、此刻卻努力保持鎮定的翡翠綠眼睛上。




他沒有提及上午的走廊事件,也沒有對那聲“哥哥”做出任何評價,仿佛那從未發生。他只是用他那平直、聽不出情緒的語調開口:“你的舅舅,奧古斯都·溫特斯頓,托我轉交一些東西。他認為,既然我‘恰好’在霍格沃茨任教,由我轉交比通過貓頭鷹郵寄更……便捷。”




他刻意加重了“恰好”二字,嘴角似乎向下撇了撇,不知是對這種瑣事的不耐,還是對奧古斯都這種理所當然的托付方式感到些許荒謬。




他從書桌下方拿出一個用深綠色厚絨布包裹的、扁平的方形包裹,放在桌面上,推向埃琳娜的方向。




“打開。”




埃琳娜走上前,放下課本,手指有些笨拙地解開包裹上系着的銀色絲帶。絨布滑落,露出裏面的東西:那并非她預想中的家信或點心盒子,而是一套魔藥制作工具。




但這不是霍格沃茨清單上要求的标準錫镴制坩埚和基礎天平。眼前是一尊小巧卻異常精致的黃銅坩埚,表面打磨得光可鑒人,邊緣镌刻着細密的、防滑且有助于魔力均勻導流的古代魔文紋路,三只支架是彎曲的龍爪造型,穩固而優雅。




旁邊是一套同樣質地的黃銅工具:長短不一的攪拌勺、帶精确刻度的量勺、藥杵和研缽、過濾網、切割銀質小刀,甚至還有一個可折疊的、帶微型穩定咒的支架。




每一件都工藝精湛,在昏暗的光線下流淌着溫潤而沉靜的光澤。這顯然是一套為初學者設計,卻采用了高級材料、注重實用與精确性的定制工具,價值不菲,且考慮周到。




埃琳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手指輕輕拂過冰涼的黃銅表面,感受到其下蘊含的細膩魔力波動。




“這……這是?”




“一套魔藥工具。”斯內普的聲音依舊平淡,但若仔細聽,能察覺出一絲幾乎無法捕捉的、介于陳述與解釋之間的微妙語氣,“标準型號的錫镴坩埚對于霍格沃茨的普通課程足夠,但如果你想在魔藥這門學科上有所精進,而非僅僅滿足于‘及格’,”他頓了頓,黑眼睛瞥了一眼她懷裏的《魔法藥劑與藥水》,“工具的精确和穩定至關重要。黃銅對大多數基礎及中級魔藥材料的反應惰性更強,受熱更均勻,這些紋路,”他指了指坩埚邊緣,“能幫助初學者更好地控制攪拌節奏和魔力輸入,減少因手部不穩定導致的失敗。你舅舅認為,既然你已展現出……一定的專注力,”他選了一個詞,“或許值得配備更合适的器械。”




埃琳娜的胸口被一股暖流擊中。這不僅僅是舅舅的禮物,這禮物經由斯內普教授之手轉交,本身就蘊含了雙重意義:來自家人的支持與期待,以及來自教授(盡管他絕不會承認)某種默許的、對她潛力的認可。




她想起在對角巷,奧古斯都舅舅确實說過會為她準備一些高品質的入門材料,但沒想到會是如此貼心而專業的工具。




“謝謝您,教授。”




她擡起頭,真誠地說,翡翠綠的眼睛裏閃爍着感激的光芒,“也請替我謝謝舅舅。這太棒了,我會好好使用它們的。”




斯內幾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她的道謝。但他的動作沒有停止。




他拉開書桌的一個抽屜,從裏面取出另一件東西,一本不算很厚、但裝幀結實、封面是暗藍色皮革的書。書的标題用燙銀字體印着:《大腦封閉術基礎理論與冥想實踐》。




他将這本書放在那套黃銅工具旁邊。




“而這個,”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目光落在書封上,似乎在斟酌詞句,“是我個人的建議。大腦封閉術,并非霍格沃茨常規課程,通常被視為……高階,甚至帶有一定防禦性質的冷僻技能。”




他擡起眼,目光再次鎖定埃琳娜,這一次,那深邃的黑色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細微地流動,不再是純粹的審視,而是一種更複雜、更接近探究,甚至帶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關切?




“它的基礎,在于對自身思維和記憶的絕對控制,通過特定的冥想與精神訓練,構築心靈的屏障。掌握其基本原理,即使無法達到高深的程度,也有助于梳理思緒,穩定精神,減少……不必要的乾擾。”




他停頓了一下,指尖在暗藍色的封皮上輕輕敲了敲,“比如,某些頑固的、不受歡迎的夢境回響。”




埃琳娜的心髒猛地一跳。他知道了?他怎麽知道的?是朵朵通知了家裏,家裏又告訴了他?還是他僅僅從她今天略顯蒼白的臉色和課堂上(她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偶爾的走神中推斷出來的?




斯內普教授總是能注意到最細微的線索。但無論哪種方式,他不僅注意到了,還為她準備了應對的方法,不是空洞的安慰,不是敷衍的“別多想”,而是切實的、具有操作性的知識工具。這份洞察與付諸行動的關懷,遠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




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眼眶,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一種洶湧而來的、混合了感激、被理解的觸動,以及長久以來積壓的複雜情緒。




她看着桌上那本《大腦封閉術基礎理論與冥想實踐》,又看看那套精致的黃銅工具,最後目光回到斯內普教授那張蒼白而嚴肅的臉上。




許多畫面在她腦海中飛速閃過:破釜酒吧昏暗房間裏他第一次寫下“魔法不是力量的饋贈,而是智慧的考驗”;他講解魔力流動時冰冷的精确與不容置疑的耐心;他在她拼寫錯誤時那句“可以糾正”而非責備;他在母親最無助時伸出的援手;還有今天早上,在走廊裏那只穩穩托住她的手臂,以及那句解圍般的“下課後來我辦公室一趟”……




“教授……”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努力控制着不讓眼淚掉下來,“您……您從我七歲起,就在幫我和媽媽了。從教我最基本的單詞和魔力感知,到後來……後來的一切。您甚至……甚至願意替我舅舅轉交東西,還給我這個……”




她指了指那本書,“您總是在我們需要的時候出現,用您的方式。”




斯內普靜靜地聽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仿佛一尊黑色的石雕。但若仔細觀察,會發現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當埃琳娜提到“七歲”時,他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幽暗的波動,像深潭被投入了一顆極小的石子,漣漪尚未蕩開便已消失。




“溫特斯頓小姐,”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為之的冷硬,仿佛要劃清某種界限,“我給予的指導,是基于霍格沃茨副校長和校長委托的責任,以及對你母親所處特殊情況的必要協助。轉交物品,是受人之托。而這本書,”他示意那本《大腦封閉術》,“只是一個建議,基于你目前可能存在的、影響學業效率的精神渙散風險。霍格沃茨的教育資源應當被有效利用,而非浪費在無謂的夜間消耗上。”




他頓了頓,黑眼睛緊緊盯着她,語氣加重,帶着熟悉的、屬于魔藥課教授的嚴苛,“你要報答這些,唯一被認可的方式,是在課堂上集中你所有的注意力,在作業中展現你應有的嚴謹,在考試裏取得符合你智力水平的成績。魔藥課,尤其如此。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情感負債陳述。”




這是典型的斯內普式回應:将一切關懷與幫助都包裹在責任、效率、學業要求的冰冷外殼之下,否認任何個人情感的介入。埃琳娜早已熟悉他這種模式。




若是往常,她會恭敬地點頭稱是,将感激埋在心裏。但此刻,或許是因為昨夜噩夢帶來的情緒殘留,或許是因為這份禮物和書籍背後那份無法掩飾的細致用心,或許僅僅是因為她在他面前感到了一種奇特的、如同面對嚴厲兄長般的放松(盡管這兄長無比嚴厲),她心中湧起一股沖動。




她眨了眨還有些濕潤的眼睛,忽然擡起頭,臉上綻開一個帶着淚光、卻異常明亮,甚至有點調皮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道微光,驟然穿透了地窖辦公室常年陰郁的氛圍。她看着斯內普,用一種混合了認真與玩笑的語氣,清晰地說道:“好的,教授。我會用成績來報答。非常非常好的成績。”




她停頓了一下,翡翠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仿佛惡作劇成功前的孩子,又補充道,聲音輕快,“或者,如果成績不夠的話……我也可以用我的一輩子慢慢還。反正,我還小,時間很多。”




話音落下的瞬間,辦公室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壁爐的火苗似乎都停滞了一瞬。只有遠處坩埚裏液體咕嘟的聲音,規律得令人心慌。




斯內普完全僵住了。




他那張慣于隐藏一切情緒、如同戴了多年面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如此明顯、如此無法立刻被冰冷覆蓋的波動。不是憤怒,不是錯愕,而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近乎不知所措的怔忡。




他漆黑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定定地看着埃琳娜,仿佛沒聽懂她的話,又仿佛每個字都聽懂了,卻不知該如何處理它們組成的含義。那總是緊抿着、顯得刻薄而嚴厲的嘴唇,似乎動了一下,但最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然後,最不可思議的變化發生了。




在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開始,迅速蔓延開一片淡淡的、卻絕對無法忽視的……紅暈。




那紅暈并不濃烈,像是有人用最淡的朱砂色在他耳廓上輕輕掃過,然後悄然暈染到臉頰邊緣。這抹顏色與他周身陰郁沉冷的氣質形成了極其突兀、甚至有些滑稽的對比。




他立刻意識到了什麽,猛地将臉側開了一點,避開埃琳娜直直望過來的目光,視線落在書架上一個裝着蜷翼魔毒腺的玻璃罐上,仿佛那罐子突然變成了世界上最有趣的東西。




但他泛紅的耳朵,在辦公室昏暗光線下,依然清晰可見。




他沒有生氣。沒有像往常對待學生不合時宜的玩笑或頂撞時那樣,用冰冷刻薄的話語将對方刺得無地自容。他甚至沒有立刻用“愚蠢”、“荒謬”、“毫無意義的多愁善感”這類詞彙來駁斥她。




他只是僵在那裏,側着臉,耳朵通紅,一時間似乎連呼吸都忘記了該如何進行。




這沉默持續了幾秒鐘,對埃琳娜來說卻像一個世紀那麽長。她說完那句玩笑話後,其實立刻就有點後悔了。她是不是太放肆了?斯內普教授最讨厭輕浮和不嚴肅。




她會不會被扣分?被關禁閉?被要求把那套珍貴的黃銅工具和那本書都還回去?




然而,預想中的斥責并沒有到來。她只看到教授瞬間的僵硬,和那抹迅速爬上他耳廓、與他整個人格格不入的紅色。這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甚至比她想象中最嚴厲的斥責更讓她心跳加速。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無意中觸碰到了這位永遠披着黑袍、仿佛由堅冰和陰影構成的教授身上,某個極其柔軟、甚至他自己都未曾預料會暴露的角落。




終于,斯內普似乎找回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他極其緩慢地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在埃琳娜臉上,但避開了她的眼睛,而是盯着她眉尾那道銀白色的舊疤,仿佛那裏有什麽值得深入研究的魔藥特性。




他臉上的紅暈已經迅速褪去,恢複了慣常的蒼白,但耳根處還殘留着一點可疑的淡粉。他的聲音重新響起,比之前更加低沉、沙啞,甚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但努力維持着平板的語調:




“一輩子……”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咀嚼某種味道奇特的魔藥材料,“是一個過于漫長且缺乏精确定義的時間單位,溫特斯頓小姐。在魔藥領域,我們更傾向于使用‘攪拌七又二分之一圈’或者‘文火加熱直至液體呈現淡金色’這樣明确的指令。”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試圖将話題拉回他熟悉的、安全的軌道,“你的首要任務,是掌握這本書的前三章基礎冥想技巧,并在下次魔藥課前,完成《魔法藥劑與藥水》第五章關于腫脹藥水的預習,以及撰寫一份關于非洲樹蛇皮在緩和劑中作用機理的十二英寸羊皮紙論文。這,”他加重了語氣,黑眼睛終于擡起來,與她對視,那裏面的情緒已被重新冰封,只剩下熟悉的嚴厲,“才是你當前‘時間單位’內應該考慮的事情。”




他沒有回應她的“玩笑”,但也沒有否定。




他只是用更多的作業和更明确的要求,笨拙地、生硬地,将剛才那瞬間的失态和埃琳娜那句讓他措手不及的話語,一起掩埋了起來。然而,那泛紅的耳朵和瞬間的僵硬,已經像一道隐秘的刻痕,留在了這個下午的地窖辦公室裏。




埃琳娜看着他那副努力維持威嚴、卻隐約透出一絲狼狽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輕輕落下了。




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的、酸澀的、讓她想哭又想笑的複雜情緒。她用力點了點頭,抱起那套沉重的黃銅工具和那本《大腦封閉術》,将它們緊緊摟在懷裏,仿佛抱着兩份無比珍貴的禮物,一份是物質的、用于探索魔法世界的利器;另一份則是無形的、讓她窺見冰冷盔甲下一絲裂痕的信任與關懷。




“我會的,教授。”




她鄭重地說,聲音恢複了平穩,“我會認真看這本書,也會好好預習和寫論文。謝謝您的禮物……和您的建議。”




斯內普幾不可察地颔首,目光掃過她抱着的物品,又迅速移開,重新落回桌上攤開的筆記上,仿佛那裏有亟待解決的重大魔藥難題。




“你可以走了。記住,拉文克勞塔樓的門環不會因為學生熬夜趕論文而降低問題的難度。”




這是逐客令,也是他式的、別扭的關心,提醒她合理安排時間。




埃琳娜再次點頭,轉身走向門口。她的手握住冰冷的黃銅門把手時,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斯內普已經重新拿起了羽毛筆,側臉在壁爐跳動的火光中顯得輪廓分明,依舊嚴肅,依舊疏離,但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




那抹曾短暫浮現的紅暈早已消失無蹤,可他挺直的背脊,微微低垂專注于羊皮紙的側影,在埃琳娜眼中,不再僅僅是那個令人敬畏的魔藥課教授,而是一個會因為她一句孩子氣的、關于“一輩子”的玩笑而瞬間失措的“西弗勒斯哥哥”。




傍晚的霍格沃茨,夕陽将城堡的塔樓染成溫暖的金紅色,黑湖水面倒映着絢爛的晚霞,微風拂過湖面,帶來遠處禁林特有的草木清香。




埃琳娜在禮堂吃完晚餐,将餐盤推開,用袖口輕輕擦了擦嘴角。




她今天上午在魔藥課上表現不錯,成功熬制出一鍋品質良好的腫脹藥水,斯內普教授雖然沒有當面表揚,但也沒有扣分,這在一年級新生中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成績。




下午的變形課上,麥格教授教他們将火柴變成針,她雖然沒能完全成功,但火柴尖端确實變成了銀色,麥格教授給了她一個“努力可嘉”的評語。




她心情不錯,想趁傍晚的空閑時間,去魁地奇球場看看塞巴斯蒂安哥哥的訓練。




塞巴斯蒂安是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追球手,訓練通常在傍晚進行,她答應過他,開學後有空就去看他訓練。




她站起身,将課本裝進書包,然後朝禮堂大門走去。哨兵從書包側袋探出腦袋,好奇地打量四周,埃琳娜輕輕按了按它細小的樹枝狀手臂,示意它安靜。




穿過門廳時,夕陽透過高處的彩繪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埃琳娜心情輕松,腳步輕快,正準備拐向通往魁地奇球場的那條石板路。




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出門廳拱門時,三個人影突然從側面閃出,擋在了她面前。




埃琳娜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後退了半步。她擡起頭,看向面前的三人。




站在中間的是一個拉文克勞女生,約莫二年級,深棕色的頭發修剪得整齊利落,下巴微微揚起,眉眼間帶着一種矜持的冷淡。她穿着拉文克勞的藍色滾邊校袍,胸前的學院徽章擦得锃亮,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态端莊,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卻透着一種審視的、近乎挑剔的光芒。




站在她左側的是一個斯萊特林男生,約莫二年級,身材瘦高,臉色有些蒼白,嘴唇很薄,神情陰郁,眉宇間帶着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戾氣。




他穿着斯萊特林的銀色滾邊校袍,雙手插在口袋裏,目光不善地上下打量着埃琳娜,帶着一種毫不掩飾的敵意。




站在右側的是另一個斯萊特林男生,約莫三年級,比另外兩人都高一些,臉上帶着一種自以為是的傲慢笑容,頭發梳得油光水滑,姿态懶散中透着挑釁,仿佛任何人在他眼裏都不值一提。




埃琳娜的心跳微微加速,但她的表情保持平靜。她停下腳步,翡翠綠的眼睛直視着中間那位拉文克勞女生,禮貌但疏離地開口:“請問,你們有事嗎?”




中間的女生微微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聲音清冷而帶着一絲刻意拿捏的優雅:“你就是埃琳娜·溫特斯頓?”




“我是。”埃琳娜的回答簡短而平穩。




“我是維斯塔·塞爾溫。”中間的女生報出姓氏時,語氣裏帶着一絲隐隐的優越感,“拉文克勞二年級。”




她側了側身,示意左側的陰郁少年:“這位是我的表弟,西奧多·塞爾溫,斯萊特林二年級。”




又示意右側的傲慢少年,“這位是我的表哥,康奈利·塞爾溫,斯萊特林三年級。”




三個塞爾溫。




埃琳娜的心髒猛地收緊了一下。這個名字,在過去幾個月裏,已經成為她心中一塊沉重的、帶着尖銳棱角的石頭。塞爾溫,就是那個下毒害她母親、将她母親趕出家門、讓她們母女在東區泥濘中掙紮了二十二年的家族。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書包帶子。哨兵似乎感應到她的情緒波動,在書包側袋裏不安地動了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我知道你們姓塞爾溫。”




埃琳娜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已經帶上了一絲冰冷的距離感,“有什麽事,請直說。”




維斯塔·塞爾溫打量着她,目光在她眉尾那道銀白色的舊疤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們聽說了一件事。今年夏天,你和你母親在溫特斯頓莊園,用一種極其粗魯的方式,将我的父親和姑母們,卡利古拉·塞爾溫、阿瑪莉亞·塞爾溫和狄奧多拉·塞爾溫,扔進了黑湖。”




她停頓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滿,“我的父親和姑母們,不過是去溫特斯頓莊園進行例行的家族拜訪,讨論一些關于家族畫像的正當事宜。然而,據我們所知,你和你的母親不僅沒有給予他們基本的尊重,還将他們暴力地驅逐出去,甚至讓他們當衆落水,顏面盡失。”




西奧多·塞爾溫,那個陰郁的斯萊特林二年級男生,冷哼一聲,聲音尖銳地插話道:“我母親阿瑪莉亞·塞爾溫回來後,發了整整一周的燒,還得了嚴重的風寒!這都是你們溫特斯頓家的人乾的好事!”




康奈利·塞爾溫,那個傲慢的三年級男生,則用一種懶洋洋的、拖長了語調的聲音說道:“我們家可不是什麽名不見經傳的小家族。塞爾溫家族在純血界有着悠久的歷史和崇高的地位。你們溫特斯頓家這樣對待我們的父母,這是對整個塞爾溫家族的侮辱。我們來,是想讓你,埃琳娜·溫特斯頓,當着我們的面,為你和你母親的無禮行為,向我們的父母道歉。”




他說着,向前跨了一步,微微低下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态俯視着埃琳娜,“怎麽樣?如果你現在道歉,态度誠懇一點,我們可以考慮不把這件事鬧大。畢竟,你只是個一年級新生,還不懂純血家族之間的規矩,我們可以寬宏大量一次。”




埃琳娜靜靜地聽着他們說完。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握緊書包帶子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她看着面前這三張年輕的臉。




他們不知道。他們真的不知道。他們不知道自己的祖父,伊格內修斯·塞爾溫和阿奎拉·塞爾溫,對自己的母親做了什麽。他們不知道那些被隐藏的罪行:下毒、驅逐、二十二年的黑暗與痛苦。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當初去溫特斯頓莊園,根本不是“禮貌的家族拜訪”,而是帶着審判和指責的惡意闖入。




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但埃琳娜知道。




她知道母親在東區那些陰冷的房間裏,是如何在深夜裏無聲哭泣的;她知道母親為了保護她,是如何在東區灰暗的街頭卑躬屈膝、忍氣吞聲的;她知道那二十二年的苦難有多麽沉重,沉重到她永遠都無法忘記,永遠都無法原諒。




她擡起頭,翡翠綠的眼睛裏沒有憤怒,沒有激動,只有一種沉靜的、如深潭般的堅定。




她看着維斯塔·塞爾溫,聲音清晰,不卑不亢:“道歉?我不會道歉的。”




西奧多·塞爾溫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嘴唇抿得更緊。




康奈利·塞爾溫則挑了挑眉,笑容變得有些危險:“哦?不道歉?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小鬼?”




“我知道我在說什麽。”




埃琳娜的聲音沒有提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你們的父母被扔進黑湖,是他們自找的。他們未經允許闖入我外祖父的家,對我母親和外祖母進行無禮的指責和侮辱。我母親保護自己的女兒,把不速之客趕出去,沒有任何錯。如果非要談‘道歉’,那該道歉的,是你們的父母,不是我。”




她頓了頓,目光依次掃過三人,語氣變得更加堅定:“至于為什麽你們的父母會是那個下場,你們可以去問問你們的祖父,問問他們當年做了什麽。但我不想在這裏說。因為那是我們家的事,和你們無關。”




這番話讓三個塞爾溫少年少女都愣住了。




維斯塔皺起了眉頭,似乎在思考埃琳娜話語中隐含的深意;西奧多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袍角;而康奈利則顯露出明顯的不滿,他向前跨了一步,語氣變得咄咄逼人:




“你說什麽?你說我們祖父做了什麽?你一個一年級新生,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胡說八道?我祖父伊格內修斯·塞爾溫是純血家族中德高望重的族長,你憑什麽污蔑他?!”




“我沒有污蔑。”




埃琳娜直視着他,目光沒有絲毫退縮,“但我不需要向你解釋。如果你們真的想知道真相,可以去問你們自己的父母,或者去問你們祖父。我不會替你們家的人,向你們家的人解釋你們家的人做過什麽。”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力量。這段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洩露家族秘密,也沒有卑躬屈膝。




康奈利的臉色漲紅了,他顯然不習慣被一個比他小好幾歲、還是拉文克勞新生的女孩這樣頂撞。他的自尊心被狠狠地刺傷了。




“你。”他猛地向前邁了一步,右手攥緊了拳頭,眼神裏閃過一絲狠戾的光芒。他的手臂向後揚起,作勢就要揮拳。




“夠了,康奈利!”




一只手突然伸過來,抓住了康奈利揚起的拳頭。是維斯塔。




維斯塔·塞爾溫的臉色有些蒼白,她用力拉住康奈利的手臂,聲音裏帶着一絲明顯的緊張和警告:“別在這裏惹事。這裏是門廳,随時有教授經過。你想被關禁閉嗎?想被扣分嗎?”




康奈利用力掙了一下,但維斯塔抓得很緊,他沒能掙脫,臉上的怒意和羞惱交織在一起:“維斯塔!你聽到她說什麽了!她。”




“我聽到了。”




維斯塔的聲音變得冷硬起來,“但這不是動手的地方。你給我冷靜一點。”




康奈利咬着牙,胸膛劇烈起伏,但最終還是放下了手臂,只是用一種極其不善的目光死死盯着埃琳娜,仿佛要将她盯出幾個洞來。




西奧多則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同樣不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埃琳娜看着這一幕,心髒跳得很快,但她努力保持着表面的平靜。她微微向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與康奈利之間的距離,同時右手悄悄伸進書包,握住了黑檀木魔杖的杖柄。




她不想在學校惹事,但如果對方真的動手,她至少要做好保護自己的準備。




就在這個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低沉、平穩、帶着标志性冷意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這裏發生了什麽?”




四個人同時僵住了。




埃琳娜轉過身,看到西弗勒斯·斯內普正站在門廳拱門的陰影裏。他沒有穿外袍,只穿着黑色的襯衫和長褲,領口扣得一絲不茍,雙臂抱胸,臉色一如既往地冰冷蒼白,漆黑的眼眸在夕陽的餘晖中顯得格外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顯然是路過此地,聽到了這邊的動靜,才停下來。




斯內普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四人,先是落在埃琳娜身上,确認她安然無恙後,又依次掃過維斯塔、西奧多和康奈利。




當他看到康奈利臉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怒意和微微攥緊的拳頭時,他的眼神似乎變得更加冰冷了一分。




他邁步走了過來,腳步平穩無聲,黑袍(下擺原本應該會在地面上劃出一個優雅的弧度,但他今天沒穿外袍,只有襯衫的下擺随着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他在四人面前停下,目光最終落在維斯塔身上。




“維斯塔·塞爾溫。”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你在做什麽?”




維斯塔的臉色微微發白,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恭敬地低下頭:“斯內普教授……我們只是……在和這位新生同學聊聊。”




“聊聊?”




斯內普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裏帶着明顯的諷刺意味,“在走廊裏,三個人圍住一個一年級新生,其中一人還攥着拳頭準備動手,這就是你所謂的‘聊聊’?”




他的目光轉向康奈利,那目光如同兩柄冰冷的匕首,“康奈利·塞爾溫。我似乎看到你剛才揚起了拳頭。需要我重複一遍霍格沃茨校規中關于‘對他人使用暴力’的條款嗎?”




康奈利的臉漲得通紅,他張了張嘴,想解釋:“教授!是她先侮辱我們家族!她說我們祖父。”




“我沒有侮辱。”




埃琳娜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平靜而清晰,“我只是告訴他們,我不會道歉,因為他們的父母被扔進黑湖是有原因的。我沒有提任何具體的事。”




斯內普的目光轉向埃琳娜,那目光裏沒有責備,也沒有質疑,只有一種審視般的平靜。他微微颔首,然後重新看向康奈利:“所以,溫特斯頓小姐拒絕了你要求道歉的請求,而你就準備用拳頭來解決?”




康奈利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啞口無言,因為他确實無法否認自己的意圖。




西奧多在一旁陰郁地開口:“教授,她對我母親的冒犯。”




“冒犯?”




斯內普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你們三人,在校門大廳圍堵一名一年級新生,要求她為一件發生在暑假期間的、你們并未親歷的家庭事件道歉。而她拒絕道歉,這在我看來,完全合理。你們才是那個制造麻煩的一方。”




他頓了頓,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語氣如冰錐般鋒利:“塞爾溫家三個晚輩,在公共場合圍堵、威脅一名一年級新生。斯萊特林扣二十分。康奈利·塞爾溫,西奧多·塞爾溫,今晚禁閉,七點到十點,在我的辦公室,清理魔藥材料儲存室。”




西奧多和康奈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扣二十分!還是斯萊特林的分數!禁閉!在斯內普的辦公室清理魔藥材料儲存室!那可是霍格沃茨最令人畏懼的處罰之一!




“教授!”康奈利脫口而出,“但我們。”




“我還沒說完。”




斯內普的聲音平靜地打斷了他,目光轉向維斯塔,“維斯塔·塞爾溫。作為拉文克勞學生,你不僅沒有阻止你的表親,反而參與了圍堵威脅新生的行為。拉文克勞扣十分。同時,我會親自與弗立維教授讨論這件事。欺負新生,在我這裏,不會被輕易放過。”




維斯塔的臉色刷地一下變白了。




她猛地擡起頭,灰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慌亂和不安。斯內普教授要與弗立維教授讨論這件事?這意味着她可能會被學院內部處分,甚至可能影響她在拉文克勞的地位和聲譽。




她咬着嘴唇,低下了頭,沒有再說話,但她的內心卻泛起了波瀾。




她沒想到斯內普教授會這麽偏袒埃琳娜。她知道斯內普教授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對自家學院的學生雖然嚴厲但也會維護,但今天他卻毫不猶豫地扣了斯萊特林的分,還要讓她的表弟們去關禁閉。




而他扣拉文克勞的分,目的明顯是為了展現表面上的公平,實際上卻是用更輕的處分(十分對二十分)來削弱這次處罰的争議性。




斯內普教授和溫特斯頓家……是什麽關系?




維斯塔的心沉了下去。她忽然意識到,今天這場沖突,自己可能是踢到了一塊鐵板。她看向埃琳娜,發現那個一年級女生正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沒有得意,沒有炫耀,只是平靜地等待這場鬧劇結束。




那種平靜裏,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和底氣。




維斯塔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埃琳娜·溫特斯頓,絕對不是看起來那麽簡單。




她背後有溫特斯頓家的支持,有斯內普教授的偏袒,而且……而且她剛才提到“你們可以問問你們的祖父”那句話時,那種篤定的語氣,讓維斯塔的心裏隐隐生出了一絲不安。




也許,自己的父母和表弟們的父母,那趟去溫特斯頓莊園的“拜訪”,真的有問題。




斯內普的目光最後落在埃琳娜身上,語氣稍微緩和了一絲,雖然依然沒有溫度,但似乎少了一些尖銳:“溫特斯頓小姐,你可以走了。如果你遇到任何其他麻煩,随時可以來找我。”




埃琳娜點了點頭,恭敬地欠身:“謝謝您,斯內普教授。”




她轉過身,沒有再看三個塞爾溫一眼,抱着書包,朝着魁地奇球場的方向走去。夕陽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的步伐平穩,沒有加快,也沒有回頭。




斯內普也轉過身,對西奧多和康奈利冷冷地說:“跟我走。你們今晚的禁閉從七點開始。遲到一分鐘,懲罰加倍。”




說完,他便邁步朝地窖方向走去。




西奧多和康奈利面面相觑,滿臉不甘,但最終還是只能灰溜溜地跟在斯內普身後離開了。




維斯塔站在原地,夕陽照在她蒼白的臉上。她低下頭,看着自己交疊在身前的手指,心中那股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維斯塔擡起頭,看向埃琳娜遠去的背影。那個小小的、穿着嶄新拉文克勞校袍的身影,已經拐過走廊的拐角,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這個埃琳娜·溫特斯頓,與她父母的沖突,似乎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家族內部糾紛。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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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檔案:魔藥與逆流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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