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用一塊曲奇收服了三條家族支線,并成功讓一個魔藥教授的職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用一塊曲奇收服了三條家族支線,并成功讓一個魔藥教授的職業生涯被提上了“霍格沃茨校長候選人”的日程




就在這片安靜而溫暖的氛圍中,門廳的方向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聲很輕,黑袍下擺拂過石質地面的沙沙聲被壁爐的火焰聲掩蓋了大半,但在場對那個聲音足夠熟悉的人,都同時擡起了頭。




埃琳娜最快反應過來。她從地毯上一躍而起,嘴裏還叼着半塊檸檬曲奇,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西弗勒斯哥哥”,然後像一顆小炮彈一樣朝門廳沖了過去。




她跑得太快,腳上只穿着襪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打了個滑,差點撞在門框上,但她在最後一刻穩住了重心,精準地剎停在那個從門廳走進客廳的黑色身影面前。




斯內普穿着一件高領的黑色長袍,肩頭還沾着戶外薄霜融化後留下的細小水珠,顯然是從霍格沃茨通過飛路網直接過來的。他的黑發垂在臉頰兩側,臉色一如既往的蒼白,鷹鈎鼻在壁爐火光的映照下投下深刻的陰影。




他看起來和平時一樣冷峻,一樣沉默,一樣拒人于千裏之外,但他的目光在落到埃琳娜臉上時,那層冰冷的外殼似乎極其細微地松動了一剎那。




“溫特斯頓小姐,”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像一條流淌多年的河,從未改變過流速,“你嘴裏叼着東西說話的樣子,讓我懷疑我在破釜酒吧教你的那些禮儀課全白費了。”




埃琳娜飛快地把最後半塊曲奇咽下去,梗着脖子分辯道:“那是因為莉莉安做的檸檬曲奇太好吃了!我控制不住!你知道嗎,莉莉安是會做法國南部最好的脆皮焦糖布丁的!她剛才說了!”




斯內普的目光越過埃琳娜的頭頂,掃過客廳裏的衆人,卡修斯端着那杯永遠喝不完的紅茶,眼角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伊芙琳靠在門框旁,嘴角挂着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伊索貝爾坐在沙發上,手裏握着一只銀質懷表,朝他微微點了點頭;萊納斯站在伊索貝爾身旁,神色複雜地看着他,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不再有聖誕節時的愧疚和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穩的東西。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客廳中央那三個賽爾溫身上,三人并排站着,都用同樣深灰色的眼睛看着他,那種整齊劃一的審視目光,帶着塞爾溫家族特有的銳利和高度統一。





斯內普的腳步在客廳與門廳的交界處頓了一下。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下颌線條似乎變得略微清晰了一些,像是一塊被突然收緊的琴弦。




他低頭看向還拽着自己袖口的埃琳娜,聲音依舊平穩:“看來今天的聚會比我想象的要熱鬧。”




“對呀!”




埃琳娜渾然不覺空氣中那絲微妙的緊張,拽着他的袖子往裏走,“今天歐內斯特祖父和比阿特麗斯祖母來了,還有卡利古拉舅舅!他們都來道歉了!而且他們還送了我一只小精靈,叫莉莉安,她會做特別好吃的檸檬曲奇!西弗勒斯哥哥你一定要嘗一塊!”




她不由分說地把斯內普拽到沙發旁,按着他坐下。




斯內普沒有反抗,或者說他選擇了不反抗,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黑袍的下擺垂落到地面,順手把被埃琳娜拽歪的袖口整理回原位,動作從容而精準,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埃琳娜轉身去茶幾上拿那盤檸檬曲奇,但她的目光在掠過廚房方向時,忽然亮了一下。她看到了料理臺上新擺出來的幾樣食材,那是伊芙琳在午餐開始前剛從小精靈手裏接過來的幾樣備料,面粉、雞蛋、黃油、細砂糖,整整齊齊地碼在木質料理臺上。




“西弗勒斯哥哥,”她轉過頭,那張心形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經典的“埃琳娜式笑容”眼睛亮得不像話,嘴角向上翹起一個抑制不住的弧度,整個人像一顆随時會爆炸的煙花,“你說我要是再試一次,這次會不會比上次做得好?”




全客廳的人幾乎同時僵住了。




卡修斯端着的茶杯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伊芙琳的嘴角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那是她在努力憋笑時才會出現的表情。萊納斯動作飛快地端起面前的茶杯,用杯沿擋住了自己下半張臉。




塞巴斯蒂安更是直接往沙發靠背上一倒,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嘴裏發出一聲極其含糊的、介于嘆息和忍笑之間的聲音。斯內普看着埃琳娜那張躍躍欲試的臉,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用一種極其平穩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調說:“不,你不需要。”




“為什麽?”埃琳娜歪了歪頭,“莉莉安說她會教我……”




“因為,”斯內普打斷了她,聲音依然平穩,“你已經有了一個會做全英國最好吃的東西的家養小精靈。你的任務,是當你在廚房裏的時候,不要把自己的頭發炸成蒲公英,不要把面糊濺到天花板上,不要把辣椒粉當成可可粉,不要把烤箱的溫度設到足以把一塊生面團變成一塊磚頭的程度。這些,是你作為一個魔法天賦極高的女巫,對自己和廚房的基本尊重。”




埃琳娜的嘴張了張,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一樣無聲地反駁了兩輪,最後憋出一句:“那次是意外!”




“六次意外,”斯內普糾正道,語氣依然平淡,“我的記錄顯示,你私下嘗試烘烤蛋糕的次數是六次,其中四次需要家養小精靈介入控制火勢,一次導致煙霧報警器響了整整二十分鐘,還有一次,我至今不知道你是如何把一塊姜餅人做成會動的、會自己逃跑的、會咬人的生物的。這一點,你甚至比大多數高年級生更早掌握疑似生命體的創造,雖然方向令人擔憂。”




埃琳娜的臉漲得通紅,那層紅暈從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朵尖,像是一整盒胭脂被打翻在臉上。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發現自己想說的話全被堵在喉嚨裏,最後只好跺了一下腳,轉過身去假裝整理茶幾上的曲奇盤子,用後腦勺對着斯內普,表達了她無聲而堅定的抗議。




客廳裏發出一陣壓抑的低笑。




塞巴斯蒂安已經從捂臉變成了捂肚子,整個人蜷縮在沙發角落裏,肩膀一抖一抖的。伊芙琳用手帕掩着嘴,眼睛笑成了一彎新月。




連卡修斯的嘴角都不受控制地向上彎了一下,雖然他很快用喝茶的動作把它遮住了。




斯內普沒有笑。他依然坐在沙發上,姿勢從容而端正,仿佛剛才那番話只是他日常教學中再平常不過的一段評述。但他的目光在埃琳娜轉過去的時候,在埃琳娜的後腦勺上停留了一剎那,那雙黑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柔和,那是他在不面對任何人時,才會允許自己流露的東西。




歐內斯特和比阿特麗斯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切。他們的表情從最初的困惑,逐漸轉變為一種更加複雜的警覺。




比阿特麗斯微微側過頭,和自己丈夫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眼神不是憤怒,不是質疑,而是一種在貴族社交場上浸淫了幾十年才練就的、對一切微妙人際關系的雷達式警覺。




她的目光在斯內普和埃琳娜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然後極其不動聲色地,用只有歐內斯特能聽到的氣聲說了一句:“這個教授,對埃琳娜的态度,不像是普通的師生。”




歐內斯特沒有回答,但他的手在手杖握柄上微微收緊了一下。他的目光同樣在斯內普身上停留了一會兒,那個黑袍男人坐在沙發上,脊背挺直,神情冷峻,全身上下散發着一種“不要靠近我”的濃烈信號。




但剛才埃琳娜拽着他的袖子走進來時,他沒有甩開她。他坐下的位置是埃琳娜指定的位置。他說話的語氣雖然刻薄到極點,但那些刻薄字句的縫隙裏,夾着一種極其明顯的、只有真正在意一個人時才會産生的了然。




一個教授,會記錄一個學生在家私下嘗試烘焙的次數嗎?一個教授,會在意一個學生是否把辣椒粉當成可可粉嗎?一個教授,會在聽說這個學生又打算進廚房時,用那種混合着無奈和攔阻的語氣說“不,你不需要”嗎?




歐內斯特·塞爾溫在塞爾溫家族旁支族長的位置上坐了幾十年,見過的人比翻過書頁還多。他太清楚這不正常了。但這種不正常,不是他厭惡的那種。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定義它。




就在這時,卡修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聲極輕微的瓷杯磕碰桌面的脆響,在整個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他從扶手椅上微微前傾身體,半月形老花鏡後的祖母綠眼睛轉向歐內斯特和比阿特麗斯的方向,聲音平穩而低沉,像是在宣布一樁已經決定了很久、只是恰好在這個時間點被說出來的事情。




“歐內斯特,比阿特麗斯,”他說,語氣帶着一種溫和的鄭重,“既然你們今天來,一方面是道歉,另一方面也是重新認識這個家庭。那麽,有一件事,我想也是時候正式告訴你們了。”




客廳裏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那種安靜不是沉悶的安靜,而是一種所有正在發生的聲音,壁爐裏的噼啪聲、窗外的風聲、遠處廚房裏隐約傳來的碗碟碰撞聲,全都退到了遠處,只留下卡修斯那沉穩的聲音在房間中央回蕩。




歐內斯特微微皺眉,身體向前傾了傾,深灰色的眼睛裏帶着一種認真的注意。比阿特麗斯也很自然地收斂了嘴角那絲還沒完全消散的笑意,雙手交握在身前,站直了身體。




卡利古拉從窗邊的矮榻上坐直了身體,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頭的袍料,他似乎已經預感到了什麽。




“斯內普教授,”卡修斯說,目光轉向坐在沙發上的黑袍男人,“是我們家族極為重要的一員。不僅僅是因為他解開了伊索貝爾身上的魔力禁锢,也不僅僅是因為他這些年對埃琳娜的培養和照顧。還有一件事,一件我想已經不需要再藏着掖着的事。”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給所有人一個做好心理準備的空間。然後他說出了那句話,語氣平穩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斯內普教授和埃琳娜,在去年聖誕節前時,就已經由長輩做主,約定了婚約。”




安靜。




絕對的、完整的、像被施了強力靜音咒一樣的安靜。歐內斯特的手杖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不是他故意敲的,而是他的手指驟然松開時,手杖從掌心滑落,杖底磕在石面上發出的聲響。




他沒有彎腰去撿,他的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深灰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微微收縮,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寫滿了純粹的、毫不掩飾的震驚。




比阿特麗斯的反應更加直接。她倒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急又短,像是被什麽東西噎住了喉嚨。她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旁邊的一張椅背,指節在那一瞬間泛起白色。




她的目光在斯內普和埃琳娜之間瘋狂地來回掃射,像是在确認自己剛才聽到的那句話是否是從一個真實的物理世界裏發出來的,而不是自己因為太想聽到什麽奇聞而臆想出來的。




卡利古拉從矮榻上站了起來。他的動作不快,但他的臉色在短短幾秒鐘之內經歷了一次完整的從正常到蒼白、從蒼白到複雜的變化過程。




他看着斯內普,又看着埃琳娜,又看着卡修斯,然後他的目光定在了斯內普身上,用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着審視和某種更沉重東西的目光,将他從頭到腳重新打量了一遍。




客廳裏唯一沒有太大反應的人是埃琳娜。




她站在茶幾旁,手裏還端着一盤檸檬曲奇,看到所有人突然安靜下來、表情各異地盯着斯內普和她,她歪了歪頭,困惑地眨了眨那雙翡翠綠的眼睛,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曲奇盤子,又擡頭看了看四周,最後用一種毫不在意的語氣說:“你們乾嘛都這樣看着我?我臉上有面粉嗎?”




沒有人回答她。沒有人能回答她。




歐內斯特花了比他預想中更長的時間來消化這個消息。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杖,那動作比他平時慢了将近一倍。他直起身來,手掌握着手杖的杖頭,指節在銀色的寶石上收緊、又松開、又收緊,像是一只正在努力尋找抓手的船錨。




他看着斯內普,又看向卡修斯,聲音沙啞而低沉,帶着一種明顯被壓抑過的顫抖:“卡修斯……你剛才說……婚約?溫特斯頓家和……和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




卡修斯點了點頭,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他的神态極其從容,和他宣布這件事時一模一樣,仿佛他剛剛說出口的不是一樁足以震動三個純血家族的婚約消息,而是一條關于明天會不會下雨的日常新聞。




“是的。我和鄧布利多校長就這件事做過正式的溝通。斯內普教授在埃琳娜從七歲開始就負責她的魔法啓蒙和魔力疏導,在過去的幾年裏,他為這個孩子付出的精力和心血,遠超一個普通教授對自己學生的責任範疇。他的品格、能力和對這個家庭的忠誠,我們溫特斯頓家已經用足夠長的時間去了解和驗證。”




他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平靜地看向歐內斯特和比阿特麗斯。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突然。但對我們來說,這不是一個倉促的決定。這是一個考慮了方方面面之後才做出的選擇。”




歐內斯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他看着斯內普,那雙深灰色的眼睛裏有一種極其複雜的、正在快速變化的東西。




他不再像剛才那樣震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謹慎的審視,那種一個家族族長在審視一樁可能影響家族未來的聯姻時,會有的極度認真的審視。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措辭極其克制:“卡修斯,你剛才說‘品格、能力和對這個家庭的忠誠’,我沒有任何理由質疑你的判斷。你做了幾十年的溫特斯頓族長,你的眼光我信得過。斯內普教授在魔藥領域的成就和對伊索貝爾的治療貢獻,我也有所耳聞。這确實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做到的,也在這份事業中付出了許多。”




他停頓了一下,手杖在大理石地面上輕輕一頓,發出沉穩的響聲。




然後他繼續說下去,語氣變得更加沉重,更加認真:“但是,卡修斯,一個魔藥教授,哪怕是梅林爵士團二級勳章的獲得者,哪怕是普林斯魔藥研究院的名譽院長,作為溫特斯頓家的女婿,作為塞爾溫家的女婿,你不覺得……需求量級上,有什麽東西不太對等嗎?”




這句話在客廳裏回蕩開來,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比阿特麗斯站在丈夫身側,微微點了點頭,雖然沒有開口,但那動作和眼神表達的立場已經足夠清楚,她和歐內斯特站在同一邊。




卡利古拉從窗邊走了幾步,在客廳中央站定。他站在歐內斯特和斯內普之間,深灰色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一遍,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在心裏反複權衡了很久的事:“我同意歐內斯特的看法。斯內普教授,我個人非常尊重你在魔藥領域的專業造詣和對溫特斯頓家的付出。你對埃琳娜的保護和培養,我對你個人沒有任何不滿,事實上,我欠你一聲正式的感謝。但是,如果我埃琳娜将來要和一個溫特斯頓家、塞爾溫家共同認定的女婿站在一起,我不希望她未來的丈夫在社會地位上受到任何不必要的質疑。”




他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繼續道:“一個魔藥教授,無論是在霍格沃茨內部還是在純血家族的社交場上,分量都不足以匹配溫特斯頓和塞爾溫兩個姓氏的聯合。我不是在貶低你的職業,斯內普教授。我只是在陳述一個現實。魔法界的規矩就是這樣,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斯內普依然坐在沙發上,姿勢沒有任何變化。他一只手搭在膝蓋上,另一只手放在扶手上,黑色的眼睛平靜地注視着前方,沒有回避歐內斯特的目光,也沒有被卡利古拉的話激起任何明顯的情緒反應。




他只是聽着,像一個已經預料到這一切會發生、并且早已在心裏完成了所有計算的人。




卡修斯這時開口了。他的聲音依然平穩,但平穩之下有一種近乎疲憊的坦誠:“歐內斯特,卡利古拉,你們的顧慮,早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我們就已經考慮過了。我不是沒有想過這些問題。斯內普教授目前的位置,确實不是最高的,也确實不是權位最顯赫的。但溫特斯頓家在過去這些年裏,已經用所有我們能做到的方式,為他争取了梅林勳章,為他建立了普林斯魔藥研究院。能做的,我們都已經做了。”




他停頓了一下,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目光裏帶着一種認真而溫和的審視看向歐內斯特,“剩下的部分,那些我們力所不能及、或者因為我們與魔法部的距離而難以直接推動的部分,如果你們覺得還有不足,那也許,需要塞爾溫家來補上了。”




這句話落下時,客廳裏的空氣再次發生了變化。歐內斯特的手杖在石地面上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比阿特麗斯的呼吸微微凝滞了一瞬間,卡利古拉的手指在身側收緊了一下又松開。




他們三人都在同一時間明白了卡修斯的意思,這不是在推卸責任,而是在遞出一根橄榄枝。溫特斯頓家已經鋪好了基石,現在,塞爾溫家可以選擇在這塊基石上繼續建造。




歐內斯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我去和部長談談。”




他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被刻進了空氣裏。他的目光轉向斯內普,帶着一種全新的、更加認真的審視,像是在重新評估一個他剛才可能低估了的人。




“現任魔法部部長是米裏森·巴格諾德,”他繼續道,語速比剛才更慢,每一個詞都在經過仔細權衡後才被釋放出來,“她在任這幾年,一直在試圖重塑魔法部與霍格沃茨之間的關系。一個在魔藥領域有突破性貢獻、獲得梅林二級勳章、被鄧布利多高度信任的教授,如果得到純血家族聯盟的公開支持,我說的是以塞爾溫和溫特斯頓兩個家族的名義,那麽,要推動他在霍格沃茨的地位上進一步,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卡利古拉站在歐內斯特身側,接上了他的話,聲音比他更加沉穩,但那種沉穩裏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最起碼也得是副校長。以斯內普教授的能力和資歷,一個副校長職位是完全合理的訴求。如果再往前推一步,以長遠來看,霍格沃茨校長的位置,也不是沒有可能。”




校長。




這兩個字落在客廳裏,落在壁爐的火光中,落在所有人耳朵裏,像兩塊沉重的石頭同時砸進了平靜的湖面。塞巴斯蒂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脆響,他的眼睛瞪得比剛才大了整整一圈。




伊芙琳坐在奧古斯都身邊,交握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她似乎早就料到,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伊索貝爾低頭看着手中的銀質懷表,手指在表殼的野薊花紋上輕輕摩挲,嘴角浮起一絲極其細微的、帶着深意的弧度。




埃琳娜站在茶幾旁邊,手裏還端着那盤檸檬曲奇。




她看了看歐內斯特,又看了看卡利古拉,又看了看斯內普,然後歪了歪頭,用一種極其真誠的困惑語氣問出了一句話,這句話讓整個客廳的空氣凝固了整整三秒:“校長?西弗勒斯哥哥要當校長?那以後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寫魔藥課作業了?”




全客廳的人都沉默了整整兩秒鐘。




然後,塞巴斯蒂安第一個沒繃住,他把臉埋進手掌裏,發出了一聲介于笑和嗆之間的、極其古怪的聲響。緊接着是伊芙琳,她用手帕掩住嘴,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笑聲從手帕的縫隙裏洩出來,像一串被壓抑太久的銀鈴。




奧古斯都低下頭,用拳頭抵住嘴唇,發出一陣低沉而克制的笑聲。




連卡修斯那張一貫沉穩的老臉上,都浮現出一種極其罕見的、混合着無奈和縱容的柔和笑容。




斯內普坐在沙發上,看着埃琳娜那張寫滿了“我是不是馬上就可以不用寫魔藥課作業了”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依然平穩,但他的嘴角在那一瞬間極其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快得幾乎不可察覺,但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




“溫特斯頓小姐,”他說,“即使我當了魔法部部長,你該寫的魔藥課作業,一個字都不會少。而且,如果我是校長,我會親自批改你的作業。”




埃琳娜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她把那盤檸檬曲奇往茶幾上一放,發出一聲誇張的、充滿了戲劇性的嘆息:“那這校長當得還有什麽意思。”




客廳裏爆發出一陣更大的笑聲。




連卡利古拉都忍不住別過頭去,用手背遮了一下嘴角。比阿特麗斯更是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淚花,她用指尖輕輕擦了擦眼角,然後看着埃琳娜,目光裏有了一種全新的、更加柔軟的東西,那種目光,是在看到一個孩子用最直接的方式擊穿了所有成人世界的沉重和複雜時,才會出現的、帶着驚訝和喜愛的光芒。




歐內斯特沒有笑,但他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他看着埃琳娜,又看着斯內普,看着這兩個在性格和表達方式上截然不同、卻在某種更深層的頻率上奇異地共振的人,心裏那最後一層關于這樁婚事的疑慮,像是被什麽東西悄悄地松動了一下。




他轉向卡修斯,聲音低沉而鄭重:“卡修斯,關于這件事,我會盡快安排和巴格諾德部長的會面。塞爾溫家族在這方面的關系網絡,雖然這些年沉寂了一些,但還沒有生鏽。我會用最快的時間推動這件事。”




卡修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他看了歐內斯特一眼,那雙祖母綠的眼睛裏閃爍着一絲光芒,是釋然,也是感激:“那就拜托你了。”




窗外的陽光正好穿過雲層的縫隙,落在溫特斯頓莊園的客廳地板上,在深色的實木地面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光影。黑湖對岸的霍格沃茨城堡在複活節的暖陽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塔樓的尖頂在澄澈的天空中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輪廓。




花園裏的積雪已經徹底融化,草坪上冒出了嫩綠的新芽,那棵老月桂樹的枝頭也綻出了幾簇新鮮的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晃。埃琳娜重新拿起那盤檸檬曲奇,繞着客廳走了一圈,把曲奇分發給所有人。




她走到歐內斯特面前時,仰起頭,用那雙翡翠綠的眼睛看着他,認真地說:“歐內斯特祖父,你也嘗一塊吧。莉莉安做的,真的很好吃。”




她把一塊曲奇遞到他面前。那塊曲奇烤得恰到好處,邊緣微微上翹,表面泛着誘人的金黃色澤,細碎的檸檬皮屑嵌在面團裏,散發出清新的香氣。




歐內斯特低頭看着那塊曲奇,又低頭看着埃琳娜那張心形的、帶着期待的小臉,看着她眉尾那道銀白色的月牙形舊疤在陽光下若隐若現,看着她那雙翡翠綠的眼睛裏那圈極細的金色環紋在瞳孔邊緣閃爍着微光。




他伸出手,接過了那塊曲奇。他的手有些顫抖,但動作極其鄭重,像是接過一件比任何家族契約都更加重要的東西。他把曲奇送進嘴裏,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齒間碎裂,微酸和微甜的味道在舌尖上化開,還有一絲極淡的迷疊香的氣息在餘味中徘徊。




他咀嚼了很久,然後咽下。他看着埃琳娜,聲音沙啞,但帶着一種毫不掩飾的、滾燙的溫度:“好吃。”




埃琳娜咧嘴笑了笑,然後轉身,正撞上剛從走廊盡頭走過來的萊納斯。




萊納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着一件舊但保養良好的旅行鬥篷,深褐色的頭發被窗外的微風吹得有些散亂,幾縷早生的銀絲在晨光中格外顯眼。




他停在客廳入口處,目光掃過屋內的場景,壁爐邊,卡修斯端着他那杯永遠喝不完的紅茶,半月形老花鏡後面的眼睛裏帶着一種久違的松弛;沙發上,斯內普正坐在埃琳娜指定的位置上,手裏端着一杯茶,姿态從容卻與環境格格不入;茶幾旁,歐內斯特和比阿特麗斯并肩站着,兩人手裏都攥着一塊檸檬曲奇,像攥着什麽失而複得的寶物;窗邊,卡利古拉正和維斯塔低聲說着什麽,維斯塔的嘴角挂着一個極淺的笑意。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埃琳娜身上。




她穿着那件淺綠色的連衣裙,腳上沒有穿鞋,栗色的卷發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澤,她站在客廳中央,手裏端着那盤已經空了大半的檸檬曲奇,整個人散發着一種蓬勃的、毫無陰霾的生機。




萊納斯站在客廳入口處,沒有立刻走進去。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收緊了一下,又松開。灰藍色的眼睛裏湧起一層水光,但被他迅速壓制住了。




埃琳娜看到他,那雙翡翠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把空曲奇盤子往茶幾上一放,像一顆小炮彈一樣朝他沖了過去,撲進他懷裏,發出一聲清脆的、帶着歡快的喊聲:“爸爸!”




萊納斯接住了她。




他彎下腰,手臂環住她的後背,把她抱得緊緊的,仿佛要把這段時間所有的分離和牽挂都揉進這一個擁抱裏。他的下颌抵在她的頭頂,那蓬松的栗色卷發蹭着他的下巴,帶着陽光和檸檬曲奇混合的香氣。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埃琳娜。”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着一種極力壓制卻仍然洩露出來的顫抖,像是一條在深冬的河床上流淌了太久的暗流,終于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我的小星星。”




埃琳娜在他懷裏拱了拱,像一只找到了最溫暖巢xue的小動物。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臂在微微顫抖,能聽到他的心跳在胸腔裏有力地跳動着,比平時快了一些,重了一些,像是在釋放某種積壓了太久的情感。




她沒有問他怎麽了,因為她知道。她什麽都知道。




站在幾步之外的歐內斯特,看着自己的兒子抱着孫女、嘴唇抿成一條線、眼角通紅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落下來的樣子,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的手杖在地面上輕輕一頓,發出沉悶的響聲,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一條乾涸了太久的河床裏擠出來的水:“萊納斯。”




萊納斯聽到這個聲音,身體微微一僵。他放開埃琳娜,直起身來,轉向歐內斯特。灰藍色的眼睛和深灰色的眼睛在空氣中相遇,像兩條在黑暗中流淌了太久的河流,終于在這一刻交彙。




這是自聖誕節那場沖突以來,他們父子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對視。




沒有律師在場,沒有家族長老會的代表,沒有需要維護的家族臉面和尊嚴,只有兩個人,一個父親,一個兒子,隔着一整個漫長而痛苦的冬天,望着彼此。




歐內斯特向前走了一步。他的左腳微微拖了一下,那是三十八年前那場“事故”留下的永久印記,是他被伊格內修斯·阿布拉克薩斯·塞爾溫親手毀掉的人生中,一個永恒的證據。




這一步走得不是很穩,但他沒有停。他走到萊納斯面前,在不到兩步的距離外站定。




父與子之間的距離還不到兩步。一個滿頭銀灰,一個發絲間夾雜着早生的白發;一個穿着深藍色長袍、沒有手杖、沒有龍皮絨鑲邊,卸下了所有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另一個穿着治療師常穿的深色旅行鬥篷,舊但整潔,肩頭還帶着一絲從聖芒戈帶來的淡淡的消毒魔藥的氣味。




歐內斯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發現想說的話太多了,全部堵在喉嚨口,像一團被水浸透的棉絮,一個字都擠不出來。最後他只是擡起手,那只布滿老年斑和青筋的手,笨拙地落在萊納斯的肩膀上,用力地按了一下。




那個力度不輕不重,像是想把積壓了三十八年的話全部揉進這一個動作裏。




“對不起,萊納斯。”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聲音沙啞而破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挖出來的,“對不起。我這個做父親的……這輩子都沒能好好保護你。你十七歲那年,不該是你一個人扛那些事的。”




萊納斯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他像年少時遭受家族冷遇時會做的那樣,迅速側過頭,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但他的聲音依然平穩,聖芒戈十幾年磨砺出的沉穩,已經刻進他骨子裏了。




“父親,”他開口了,那聲音裏帶着一種釋然,“如果沒有奧羅拉夫人和卡修斯伯伯在這個聖誕節裏說的那些話,我現在應該還在和你冷戰,在互相猜疑,在一個屋檐下相隔咫尺卻走在各自的黑暗中。”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壁爐上方的畫像上。奧羅拉依然穿着那件珍珠灰色的晨袍,安靜地坐在她那張高背椅裏,手裏端着一杯茶,那雙翡翠綠的眼睛平靜地望着這一切。




她沒有說話,沒有用她那标志性的高亢聲音發表任何評論,只是安靜地看着,像一個完成了所有使命的守護者,終于可以放下武器,坐在爐火邊,看着她的家人平安地坐在一起。




萊納斯朝那幅畫像微微點了點頭。一個極輕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颔首,但那其中包含的感激和敬意,比他這輩子說過的任何話都更重。然後他轉回目光,重新看向歐內斯特,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盛着一種厚重的溫柔。




“如果那些話沒有被說出來”,他說,“我可能會花一輩子時間去恨你、恨母親、恨那個姓氏。但現在,我不會了。因為我學會了原諒,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麽,而是因為我不想再把那些東西帶在身邊了。是埃琳娜教我的。”




他低下頭,看着站在自己身邊、正仰頭望着他的埃琳娜。那雙翡翠綠的眼睛裏沒有困惑,沒有不安,只有一種明亮的專注,那種專注,是她聽一個十分重要的人在講一個十分重要的故事時才會出現的表情。




“這孩子”,萊納斯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在她九歲那年,被從倫敦東區接回來的第一天,站在溫特斯頓舊莊園的門廳裏,看着那個曾經親手把她的母親趕出家門的老人跪在她面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外祖父,地上涼,你先起來。’”




埃琳娜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她不記得自己說過那句話了,但她記得那一天。她記得卡修斯跪在她面前時的樣子,記得老人那雙祖母綠的眼睛裏湧出的渾濁的淚水,記得自己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個老爺爺哭得好可憐”。




萊納斯看着她的表情,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種笑意裏帶着驕傲和一種深沉的溫柔。然後他轉向埃琳娜,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小星星,幫我拿一塊檸檬曲奇,可以嗎?”




埃琳娜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到茶幾旁,從那盤已經空了大半的盤子裏拿起一塊曲奇,那是最後一塊,然後跑回來,鄭重地放進萊納斯手裏。萊納斯接過曲奇,沒有吃,只是握在手心裏,然後轉向歐內斯特。




他伸出手,把那塊檸檬曲奇遞向父親。那是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它的含義。




歐內斯特低頭看着那塊曲奇,看着那金黃酥脆的表面,看着邊緣那道微微上翹的弧線,看着細碎的檸檬皮屑嵌在面團裏在晨光中泛着細碎的光點。




他伸出手,接過了那塊曲奇。他的手指在碰到曲奇的那一刻,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沒有吃。他只是把那塊曲奇握在手心裏,和比阿特麗斯一樣,像握着一件失而複得的、不敢用力去碰的東西,然後擡起頭,看着自己的兒子,看着站在兒子身邊的那個小女孩,用力地點了點頭。




比阿特麗斯站在一旁,看着丈夫接過兒子遞來的曲奇,看着兩人之間那道跨越了三十八年沉默的裂隙終于開始愈合,她的淚水終于無聲地滑落下來。她沒有擡手去擦,只是任由它們沿着臉頰流下,滴在她淺灰色長袍的前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窗外的陽光灑滿整座莊園,黑湖對岸的霍格沃茨城堡在複活節的暖陽下泛着柔和的光芒。那棵老月桂樹的枝頭上,幾簇新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晃,将細碎的影子投在翠綠的草坪上。




花園深處,莉莉安正和朵朵并肩蹲在廚房門口的臺階上,兩只小精靈頭碰着頭,不知在低聲交流着什麽,莉莉安時不時發出一陣細小的、帶着歡快的笑聲,朵朵則用那雙燈籠大的眼睛望着她,嘴角挂着一絲不太習慣但正在逐漸适應的笑意。




萊納斯扶着埃琳娜的肩膀在客廳的長椅上坐下來。




他把那塊曲奇放在旁邊的碟子裏,然後彎下腰,用雙手握住埃琳娜的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認真地望着她,像是要把接下來每一個字都刻進她心裏。




“小星星,有些話,我欠你很久了。”




埃琳娜沒有打斷他。她安靜地坐在他面前,那雙翡翠綠的眼睛專注地望着他,像一面澄澈的湖水,映照着他所有的情緒。她的小手依然被他握在掌心裏,那種溫度是乾燥的、溫暖的,帶着一點因為緊張而微微滲出的潮意。




“我不是你的生父,”萊納斯說出這句話時,聲音沒有顫抖,但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這件事我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沒有陪你度過你在倫敦東區的那些年,沒有在你第一次被燙傷手指的時候替你吹過傷口,沒有在你被托馬斯打的時候擋在你面前……這些,是我永遠無法彌補的缺失。”




埃琳娜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但她依然沒有說話。




她的手在萊納斯掌心裏動了一下,不是抽離,而是更緊地回握住了他的手指。




“但是,”萊納斯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沙啞了,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像是一顆一顆被釘進木板裏的釘子,牢固得不容置疑,“我想做你的父親。不是‘像父親一樣的人’,不是‘你媽媽的治療師’,不是‘送你禮物的遠房表舅’是父親。是你可以在做噩夢時跑來找我、可以在闖禍後第一個想到求援、可以在未來的某一天牽着我的手走進禮堂的那個人。”




他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把所有的勇氣都聚集到喉嚨口。然後他說出了那句話,聲音低沉,卻像一塊巨石落入深潭,激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在整個客廳裏:




“因為我愛你媽媽,埃琳娜。我愛伊索貝爾·溫特斯頓。這是我花了這麽長時間,反反複複确認過的、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不需要猶豫的答案。”




“我愛她,”萊納斯繼續說,聲音依然沙啞,但那股力量感一分未減,“愛她經歷了那麽多苦難之後依然學會微笑的樣子;愛她坐在溫室裏跟魔法玫瑰說話時那種安靜而專注的側臉;愛她每次練習魔力控制時,全力以赴、從不放棄的眼神。我愛她的一切,包括她愛你的方式。”




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埃琳娜的手背,那動作極其輕柔,像是在觸碰一件無比珍貴的瓷器:“我是她的的丈夫,那麽你的位置,埃琳娜·溫特斯頓,不是‘繼女’,不是‘附帶的孩子’,不是任何妥協或讓步的結果。你就是我的女兒。從我決定向你媽媽求婚的那一刻起,從我站在溫特斯頓莊園的門廳裏第一次被你叫‘爸爸’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我的女兒了。”




客廳裏安靜得只剩下壁爐的火聲。




窗外的陽光在空氣中緩緩移動,在那棵老月桂樹的枝葉間投下斑駁的光影。黑湖的水面在遠處閃爍着細碎的金色光點,像是有什麽人在湖底點亮了一整片星星。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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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檔案:魔藥與逆流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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