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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兇手的特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兇手的特征




“我們懷疑沐雨微的死不是自殺。”白易行說:“那天你在哪兒?”




“小白臉!你懷疑我?”沐雨非又一次從沙發上躍起來:“你懷疑我殺了她?”




“不可以嗎?”白易行微笑:“你不配做哥,也不配做人,還有什麽事是你乾不出來的?”




“你他媽的血口噴人!”沐雨非破口大罵:“老子為什麽要殺她?只要她活着,老子就能一直拿錢,她死了,老子的錢立刻就斷了,老子是瘋了才自絕財路!”




“回答問題。”張清茗冷冷地道:“沐雨微死的那天,你到底在哪!”




“那是哪天啊,我他媽忘了!”沐雨非煩躁地吐了一口痰。




“十天前!”張清茗強忍着怒氣。




如果不是沐雨微公寓的攝像頭早已被覆蓋,他也不必在此和這樣一個人周旋。




“記不住了!反正就是在喝酒吧。我天天都去。”沐雨非道。





“在哪喝酒?”




“縣城裏的五光十色夜總會。”




“你又去那種不三不四的地方!你就不怕喝死,不怕染病!你這個王八蛋,沒良心的東西,一點也不顧及老婆孩子……”沐雨非的妻子從門後沖出來,哭天搶地,抓住沐雨非的衣領搖來搖去,被沐雨非一個巴掌扇在地上,哭聲更是震天。




兩個人罵罵咧咧地扭打在一起,張清茗實在不願看下去,掉頭就走。




我和白易行對視一眼,跟在後面。




沐雨微卻扯住了我的衣袖。




“怎麽了?”我側頭看去,她的眼睛紅得吓人。




“我想去看看媽媽。”她聲若蚊蠅:“他說的對,我對不起媽媽,對不起這個家。”




“別這麽想,你哥是個混蛋,你是頂好的人,你什麽也沒做錯,別被受害者有罪論洗腦了。”我斬釘截鐵地說。




沐雨微定定地看着我,随後,她輕柔地笑了一下:“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你才是頂好的人。與你接觸越多,我就越忍不住想,如果我能在活着的時候就遇見你,該多好……”




我被她這樣注視着,頓時覺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移開了眼睛,卻正好撞上白易行投來的目光。




他随意地倚在門上,挑着眉,語氣聽起來酸溜溜的:“老板,你不是被看上了吧?”




“咳咳咳咳。”我劇烈地咳嗽起來,慶幸自己沒在喝水:“你胡說八道什麽?”




“你一緊張,耳朵就會發紅。”白易行的眉目挑得更高了,語氣也更酸:“看這樣子,人家是對你表露心意了吧?你怎麽也不回應一下?”




我不回答,只顧快步向前走,恨不得腳底下生出一雙風火輪。




走出老遠,似乎聽見背後傳來幽幽的聲音,隐隐約約的聽不太真切:“你在嗎?我跟你說,我老板這個人毛病可多了……”




臭小子。我在心裏咬牙切齒。




我們坐在警車裏,等着沐雨微回來。不多時,她緩緩地飄了過來,眼睛更紅了,離遠了看,像是兩個亮晶晶的小燈籠。




我打開車門:“怎麽樣了?”




“他什麽都有了,為什麽不把媽媽送到市裏或者省城的大醫院?為什麽還要讓媽媽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小房間裏蜷縮着?我不明白為什麽!”沐雨微一字一句地說着。




“她說,沐雨非虐待母親,不提供治療。”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嚴肅。




“我馬上聯系人處理,會盡快把阿婆送到大醫院。”張清茗道。




沐雨微這才放下心來。




警車一路鳴笛,來到縣城。




沿着導航開了一段時間後,一陣嘈雜響起,像是歌舞和蹦迪混合交雜的聲音,男女的嬉笑聲不絕于耳。開到近前,發現聲音的來源正是五光十色夜總會。碩大的牌子在夜幕下顯得格外缤紛,乍一走進去,色彩、燈光和聲音無一不讓人頭暈目眩,心髒發麻。




張清茗扯着嗓子一路問過去,終于找到了負責人。




那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嘴裏叼着煙,啞着嗓子,驚慌失措地端茶倒水。




“見過這個人嗎?”張清茗不碰茶水,亮出了沐雨非的照片。




男人看了看,連連點頭:“見過見過,這不沐哥嗎?是我們這兒的大客戶了,經常來,出手闊綽,洋酒都是成箱的買,這兒的妞兒也都願意陪他。”




“十天前,他在這兒嗎?”張清茗目光如炬。




“十天前啊,我想想,啊,對,在。”男人又點了點頭。




“這麽肯定?”張清茗皺起眉。




“那天他一口氣花了十萬塊,買了新到的最高級洋酒禮盒,所以我印象特別深,錯不了。對了,”男人解釋完,急急忙忙地翻箱倒櫃,将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展在我們面前:“看,這就是單據,有日期,有購買人。”




張清茗接過來仔細地看了看,小心地收了起來。




離開夜總會後,我們三個整整吹了十分鐘的夜風,等身上的酒味和脂粉味都淡了後,才重新回到警車上。




“看來人不是沐雨非殺的。”張清茗說完,低頭看了一眼短信,接着道:“市局來消息了,顧泉的不在場證明已經證實了,那天他确實在國外,沒有作案時間。剩下的三個人,陳烈和費近舟都說當時在家睡覺,章炎說自己在玩老虎機,總之是沒人證明。”




“不太對。”白易行将車窗放下,搭上手肘:“我們查了一圈,五個人全部是惡人,沒一個無辜,但卻不符合兇手的特征。”




張清茗打了一下方向盤:“這是老楚交給我的第一個案子,我一定得辦好。陳烈、章炎和費近舟沒有不在場證明,我還要繼續審他們 。為了死者,為了正義。”




“我是不反對。”白易行沉思了一下:“但是,究竟還有沒有其他的可能呢?”




我同樣陷入了思考。




到了這個份上,我開始覺得還有些隐藏的線索沒有被挖出來。




兇手,會不會不在這五個人中?




這個念頭一冒出頭,吓了我自己一跳。




此後一路無話,直到車子開回安城,白易行跳下車,買了三份麥當勞套餐,三個人吭哧吭哧地吃,呼嚕呼嚕地喝,心滿意足地回到市公安局。




張清茗直奔審訊室,我和白易行則又坐在了熟悉的區域,熟悉的長椅上。只不過這次,路過的警察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沐雨微坐在我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




“不妨換個角度,重新分析一下兇手的動機。”白易行先開了口:“如果兇手不是以為沐雨微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而滅口,那麽是因為什麽呢?”




“有預謀的殺人,一般不是為了滅口,就是因為仇恨吧。”我說。




白易行眨眼微笑:“沒錯。對明星有仇恨的人,不是同行競争者,就是黑粉。但這兩種人殺人的概率都極低,像是p圖、寄遺照、潑東西之類的手段已經是極限了。相較之下,兇手選擇了殺人,說明他對沐雨微的恨意已經到了瘋狂的程度。”




他頓了頓,繼續道:“然而,在強烈的恨意驅使下,兇手竟然沒有采用更激烈的攻擊方法,要知道,當時沐雨微明明已經陷入了沉睡,他完全可以刀砍斧劈,或者活活勒死她,但他沒有。他采用了十分溫和的方式,燒炭,讓她在睡眠中安詳地死去。”




“……沒錯。”我說:“确實存在矛盾。”




“因此,我覺得,兇手不只是恨她,還愛着她。準确地說,是因愛生恨。當然,這種愛是扭曲的,可怕的,自以為是的。”白易行道。




“有男性追求你被拒絕了嗎?”我問沐雨微。




“沒有。”沐雨微立刻搖了搖頭:“除了費近舟以外,沒有人追求過我。”




“那有沒有狂熱的男粉絲?”我又問。




“粉絲的态度都很熱烈,但絕對沒有那種糾纏不休的人。”沐雨微再次否定。




“你再好好回想一下,或許他不是在現場糾纏,他膽子可能不大,會寫信,會送禮物,會示好,會從始至終地關注你……”我嘗試着根據白易行的話分析兇手的心理,覺得兇手的特征更貼近一個默默無聞的跟蹤狂。




沐雨微想了想:“按照你說的,是有這樣一個人,但不可能的。”她說着說着,搖頭失笑。




我轉述給白易行。




“是誰?”白易行眯起眼。




“不是男人,而是女人。你們也都見過她。”沐雨微不懂我們為何神色如此嚴肅,但還是緩緩說出了那人的名字:“就是我頭七那天,去亡靈旅館祭奠我的大粉,秦冉。”




我的眼前立刻浮現一頭短發的女孩。




“應該不是吧……”我看向白易行,聽見自己的聲音微微發顫。




但我清楚,自己內心其實已經産生了懷疑,只是不願意相信,那個號召粉絲祭奠偶像的人,會是殺死偶像的元兇。




簡直太荒謬了。




“有時候,真相就是這麽荒謬。”白易行說。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沐雨微一下子站了起來,飄在走廊上空,因為情緒波動,導致燈突然連滅,四周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幾個路過的警察沒有防備,手中的文件散了一地不說,又接連摔倒,發出悶哼。




“別着急,還沒有定論。只是推測。”我急忙安撫沐雨微,白易行則扶起幾個警察。




“你們怎麽會懷疑她?她是和我關系最親密的粉絲啊!她默默的為我付出,她說過,喜歡我勝過喜歡任何人!你們胡說八道!”沐雨微搖着頭,聲嘶力竭。




走廊上的宣傳牌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兩幾個警察紛紛跑回辦公室去喊人。




“雨微姐。”黑暗中,白易行清亮的聲音響起:“你忘了我們最初的推斷嗎?兇手知道你家的入戶密碼。秦冉符合這個特征嗎?”




沐雨微一下子怔住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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