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又是你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又是你們?
“又是你們?”
楚風一臉生無可戀地下了警車,打量着假笑的我和白易行,問道。
“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麽每次出事都有你們的身影?”
“嗯……老實說我也想知道。”白易行誠懇地看向他。
我:“……”
老實說我覺得這對話該死地熟悉。
好像在哪個電影裏看過。
到底是哪個?
想起來了,哈利波特。
楚風是性轉版麥格教授,白易行是一臉無辜的羅恩。
楚風扶着額,嘆着氣,走進旅館,背影看起來好像老了一些。
“警察同志,你要為我的學生們做主!”俞曉迎上來:“有兩個在醫院躺着,一個現在還捂着臉叫,都是這家邪門的破旅館鬧的!”
楚風沉默了一下,緩緩開口:“看起來都是意外。這家旅館本身的定位就是邪門,你們自己奔着邪門來消費,出了意外不能反過來怪邪門吧?”
“……”
俞曉啞口無言。
我看到白易行默默地沖楚風豎了個大拇指。
“那再怎麽說,也是旅館的設施老舊吧?他們得負責任!”俞曉指着我:“得賠錢!”
楚風轉向我:“有監控嗎?”
我點點頭:“我們已經把監控調出來了。”
“準備得很充分嘛。”楚風像是松了一口氣,看過一遍後,示意俞曉來看。
“不管怎麽看,都像是被什麽東西上身了。”他板着臉,指了指屏幕。
俞曉目瞪口呆,連說了幾句不可能。我注意到她本來熏天的氣焰頓時熄了下去,臉色發白,嘴裏不停地嘟囔着什麽話。
白易行耳朵很尖,低聲對我複述了一遍:“她說,難道真有報應?”
“這就是典型的做賊心虛。”他挑着眉:“那個亡靈在哪?曾繁星又去了哪裏?只要挖出這背後的故事,或許就能找到他們了。”
我點點頭。事關一個中學生的性命,我不能坐視不理。
……
做完筆錄後,我發現網上又爆了。
“驚!三名中學生在亡靈旅館受傷,已被送往醫院!一名中學生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下面的評論也是五花八門。
“怎麽回事啊?鬧鬼鬧出人命了?”
“我就說吧,一天到晚炒靈異事件,早晚要出事。”
“老師心也是真大,帶學生去這地方。”
“別胡說好吧?我去過不下五次,除了驚險刺激,根本就沒有任何危險性!事實真相沒出來前別擅自下定論ok?”
“聽說是旅館設施老舊。真好笑,去年萬聖節才裝修過,哪門子的老舊?吃瓜要吃全。”
“老板可能是天天呆在鬼屋裏,呆得有點衰,碰到這檔子事。本來就頹頹的,這下不得更頹了?”
我:“……”
好了,現在不只事關中學生的性命,也事關旅館的聲譽了。
不能坐視不理的理由又多了一條。
“老板,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其他三個人都是受傷,只有曾繁星是失蹤?”白易行打開外賣盒,風卷殘雲。
“難道亡靈并不想傷害他?”我想了想,也只有這一個解釋了。
“沒錯。我懷疑這個亡靈生前與曾繁星有密切的關系。”白易行十分篤定:“而且與高元和劉雅璐有仇。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同在七中的人。”
“是同班學生?”我向前探身:“我記得曾繁星說過,有一個叫熊小野的請假沒來,會不會……”
“到我們出馬了。”白易行微笑道。
由于輿論關系,旅館再一次暫停營業。吃過飯後,我和白易行坐在楚風的車上,前往失蹤的曾繁星的家。
“查過了,這孩子很小時父母就離婚了。”楚風坐在副駕駛上:“外婆帶着他,兩年前癱瘓了,下不了床,曾繁星小小年紀就操持起一個家,靠着社區的低保勉強過活。”
“他有沒有走的比較近的同學?”白易行問。
“我們去七中調查過。曾繁星話很少,不怎麽合群,平時基本不和同學說話,人際關系堪稱空白。不過他成績很好,每次考試都名列前茅,是個尖子生。”楚風說。
“受傷的學生呢?”我問。
“他們風評都不怎麽好。”楚風皺皺眉頭:“高元雖說是班長,但很多人對他不服氣,難以服衆。劉雅璐是學習委員,成績還算不錯,長得漂亮,但人緣不怎麽樣,很多學生評價她尖酸刻薄,不近人情。”
“會不會是校園霸淩?聽起來有點像。”白易行摸了摸下巴:“那他們欺負到曾繁星的頭上了嗎?”
“那倒是沒聽說。”楚風想了想,解釋道:“像曾繁星這種程度的尖子生,一般都是校長刷業績的寶貝,就算真是霸淩,也沒有人敢輕易動他。”
我和白易行對視了一眼。
人的默契到了一定程度後,就會産生“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感覺。比如現在,從彼此的眼神中,我們都看出了疑惑。
附身的亡靈對高元和劉雅璐下手,大概率是為了複仇。如果高元和劉雅璐平時霸淩同學,那麽亡靈很有可能是其中的一個受害者。但迄今為止,還沒有發現曾繁星與霸淩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這樣一來,亡靈和曾繁星之間就無法産生聯系,與推測不符。
一定有什麽地方不對。我暗暗想。一定還隐瞞了什麽。
車子在一處破損的居民樓前停了下來。俞曉已經等在那裏,見到我們,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樓道很黑,照明極差,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順着樓梯爬上五樓,刺鼻的黴味不時鑽進鼻孔。等到了地方一看,身上或多或少都粘上了蜘蛛網。
沒有人開門,居委會的人把門打開。屋子很小,大概只有二十多平,陳設老舊,幾乎都是些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物品。除了廁所和竈臺外就只有兩張單人床,其中一張上躺着一個呻吟的老人。
“那就是曾繁星的外婆。七十多歲了。”居委會工作人員小聲介紹。
“是繁星回來了嗎?”屋內灰蒙蒙的,老人看不真切,扯着嗓子問了幾聲。
“不是。”楚風打開燈:“老人家,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您外孫回過家嗎?”
“繁星……沒有。他怎麽了?”老人神色焦急起來,掙紮着要起身。
“您不要着急。”白易行語氣和煦地安撫着:“他走之前有沒有跟您說過,他要去哪裏?”
“他好像說過要去春游吧。”老人嗫嚅着道:“對了,他說要去很長一段時間,還給我留了錢和一個人的聯系方式,說是請的護工。”
“除了這些,曾繁星還有沒有別的異常表現?”白易行眉頭一皺,聲音擡高。
“非要說有什麽異常的話,他離開前的那個晚上好像很晚才睡,連作業都沒寫,只是一直坐在我身邊陪着我,不停地和我說話,後來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還感覺他沒有離開。”老人說完,憂心地問:“到底出什麽事了?”
白易行沉思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種未明的情緒:“老人家,我們能不能看看曾繁星的東西?”
“可以是可以。不過這孩子也沒什麽東西,都放在那邊書桌的抽屜裏了,我們太窮了……”老人嘆了口氣,泫然欲泣。
楚風安慰了幾句,白易行挨個打開抽屜。
所有學霸的書桌都必定被書本占領,曾繁星也不例外。
抽屜裏除了初中課本,練習冊和試卷外,還有一些高中習題,看來他已經在自學高中的課程。這些學習資料中,又以化學最多,還有一張化學制品比賽的獲獎證書,看來他化學學得最好。除此之外,再別無他物,像這個年紀的男孩喜歡的擺件、手辦、游戲機之類的,都與曾繁星無關。
正當我暗暗嘆息沒有線索時,突然注意到放在最上面的練習冊裏明顯夾着什麽東西。
打開一看,是一張照片。
上面是一個妝很濃的女生,梳着兩條高馬尾,穿着超短裙。
“這是誰?”我把照片拿到俞曉眼皮底下。
俞曉看了一眼:“這是熊小野。”
“沒來旅館的那個熊小野?”我問。
“就是那個熊小野。”
楚風走過來,看了一眼照片:“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嘛,正常。”
我知道他指的是曾繁星暗戀熊小野,才會将她的照片放在練習冊裏。對于曾繁星而言,這稱得上是唯一一處與學習無關的東西。
俞曉瞪大眼睛,吃驚的神色一覽無餘。
“怎麽了?”白易行敏銳地捕捉到:“您這位當老師的看起來是第一次知道這事?”
俞曉的吃驚仍未散去:“這兩個人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啊。曾繁星是車頭,熊小野是車尾,還比曾繁星高半個頭,我印象裏他們根本就是陌生人。”
“青春期的事,誰又說得準呢?”楚風不以為意。
白易行沒出聲,只來回翻着書本,不時還看看書桌和牆壁之間的縫隙。
“在找什麽?”我問。
“如果暗戀一個人,應該不會只有一張照片吧?”白易行說:“我記得上學那會兒,男男女女的只要跟戀字沾上邊,高低得搜羅各種相關物品。照片少說得有好幾張,還有對方寫過的紙,同款的筆等等。可曾繁星只有這麽一張照片。”
“挺有經驗嘛。”我腹诽一句。
“事先聲明,我沒談過。不過這種事嘛,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白易行反應飛快。
“或許是他搜集不到你說的那些呢?”我把話題拉了回來。
“還是不太對。”白易行拿起那張照片端詳着,繼續道:“這張照片甚至不是正臉照,而且很糊,不像是洗出來的,倒像是用手機随便拍完後打印出來的。”
“這麽一說确實。”我湊過去仔細看了看:“背景也不怎麽好看,一大堆人。”
“反正如果我暗戀一個人,一定會留着他最好看的照片。”白易行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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