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東胡位于匈奴以東、秦燕長城以北、大興安嶺以南，以西遼河……

第91章 第 91 章:　　　　東胡位于匈奴以東、秦燕長城以北、大興安嶺以南，以西遼河……

東胡位于匈奴以東、秦燕長城以北、大興安嶺以南，以西遼河上游，獨霸遼西，漠東草原，一直以來，和匈奴的關系都不怎麽樣，冒頓決定向東胡借兵，進攻月氏。

既然烏孫歸附于大秦，想要徹底戰勝月氏，就只能向東胡借兵。

月氏和匈奴交戰之際，匈奴的信使從東胡歸來。

冒頓坐在王座上，看着羊皮信，硬生生捏碎了座椅的把杆，營帳中的貴族們還是頭一次見他這般模樣，被吓了一跳。

左賢王問：“單于，他們提的條件是什麽？”

東胡同樣是一條豺狼，絕不會白白借兵，信中定然是極為嚴苛的要求。

“他要我們的草場，讓我們為他送去駿馬。”

冒頓将信随意扔到一邊，對信使說：“答應他。”

只要戰勝月氏，獲得一場真正的勝利，那麽一時的隐忍，又算得了什麽。

但他依然将東胡牢牢地記在心中。當他斬下月氏王的頭顱，當他讓匈奴壯大成為草原的霸主，他絕對不會放過那些對他吸骨敲髓的豺狼。

透過營帳外，看到遼闊的藍天，那個方向正是遙遠的大秦。

他也絕不會放過他。

冒頓披上铠甲，拿起弓，大步走出營帳。其餘匈奴貴族們跟着他一同前去，他們騎上馬，沖入了與月氏的戰場。

東胡在入秋的第一日，派軍隊趕赴了戰場，原本月氏打匈奴還十分輕松，有了他們的加入，也有些招架不住。

戰争讓整個王庭彌漫着焦躁，熊熊的聖火在陰暗天空下也顯得晦暗。

軍中的将領、大臣每日從王庭走進走出，帶來遠方的急報。

這些日子，陳平帶勒石逛遍了整個昭武城，他知道，在更遠的西方，有着大宛和安息，西方的商人每日都會進入這座城池，帶來諸多不曾見過的商品，交換月氏王從大秦換來的玻璃與絲綢。

賣出的價格是一個讓人咋舌的數字，就連勒石不得不感慨月氏這群二道販子，心黑至極，是十成十的奸商。

“我們還要再等多久？陳君。”

又是三個月，陳平都學會了一口月氏語，還學了些安息大宛的話，談判依然沒有任何起色，戰争的打響，月氏王更沒有時間理會商道一事。

勒石已經開始想念家中的親眷父母，不由得嘆氣，他們不會在異國他鄉待上十年八年，到那個時候，他的兒女都要認不出他的模樣了。

說到這，他也有些敬佩陳平，這樣一個年輕人，能孤注一擲來到這裏，不懼孤獨，每日沒有任何煩躁，反而利用這段時間與月氏貴族相談甚好，都有些交情，這樣的能力也不是誰都能有的。

陳平看向來來往往的官吏：“快了，很快月氏王就會召見我們。”

月氏王因為戰事而焦頭爛額，他并不是一個熱衷于戰争的君主，比起打仗，更喜歡做生意或者通過軍隊去威懾小國，從他們那裏敲打些利益，但這一次匈奴誓不罷休的架勢，加上東胡的馳援，讓向來無往不利的月氏軍隊陷入了戰争的泥潭。

國庫的金錢大多換成了糧草軍械，運往前線，但即使這樣，還是要面對缺糧的問題，不是沒錢，而是沒法買，和平時期，月氏就沒有存糧的習慣，他們的糧草來源大多是草場上飼養的畜牧，和一小部分種植在綠洲的農作物，作為西方的茶馬集市，無數的商隊在這裏彙流，他們可以向其他的部落與國家購買糧草，但現在戰争的開啓，讓這變得難上加難，冒頓不愧是頭曼的兒子，一樣的狡猾，專門派人在夜黑風高之際，去侵擾他們的草場和四方到來的商隊。

西方的商人這段時間銳減，東方的通往其他部族的商道也被冒頓截斷。

更煩人的是，因為烏孫投靠了大秦，縱然他們撤走了軍隊，月氏王依然要留下軍隊鎮守在東線，以防他們的反撲。

不得已，月氏王只好召見陳平。

比起初見，這位君王老了十歲有餘，眉眼俱是疲憊。

陳平笑得從容：“不知大王今日召平來是有何事？”

“本王同意開通商道，只希望能從大秦那買些糧草。”月氏王知道現在也不是拿喬的時候，必須快點打通商道，與大秦展開貿易。

陳平故作猶豫：“這……大王上次說，暫時不急，我大秦已經決定向南出海做生意。”

月氏沒有海，只有廣袤的湖泊，但他們也從東方的商人那聽到過，海是比湖更大的存在，這樣茫茫一片大海，能有什麽生意可做，秦人這是在拿捏他們。

他氣的不行，但到底沒有撕破臉面，畢竟除了秦，沒人能給他們提供大量糧食。

于是，一番扯皮後，他終于知道，這個年輕的秦人是何等的狡猾難纏，絲綢玻璃五倍于常價就算了，還要和糧食綁定，不買玻璃絲綢，就不賣糧。

看着那張面如春風的臉，月氏王恨不得現在讓人砍了他。

“大王可想好了？”陳平搖晃着玻璃杯，月氏人特別釀制的果酒在杯中搖曳，淺黃的色澤格外漂亮。

月氏王陰沉着臉：“年輕人，都說做生意要和和氣氣，你們這樣做，我們的生意也做不長久。”

“我家殿下說，有供需關系便有生意，只要昭武城有一個人想要絲綢和玻璃，那麽生意就會長久，更何況大王要将玻璃絲綢賣去大宛安息，我大秦也沒有計較什麽，大王如今就開始計較起來。”

月氏王也知道這瞞不了大秦，沒人想看到自家獨有的貨物被人轉手又賣出高價。

月氏王最終同意了大秦的獅子大開口。

他必須快速結束這場戰争。

……

三族打生打死之際，含光在研制火藥，火藥需要硝石硫磺和硬木炭。

大秦的硝石雜質極多，多取自廁所牆根，蓄舍土牆，鹽堿地的白霜結晶，這些粗硝裏含着泥沙，做成的火藥毫無威力，直接使用只會緩慢燃燒，所以在這之前要先提純，反複水煎提純三次，去除氯化物和泥沙雜質。

然後按照動畫片裏所給的比例，将三種材料磨成粉，反複搓揉攪拌碾壓，濕法半合，再用力壓緊，填進陶模之中，陰乾三日，幸好已經入秋，天氣已寒涼，否則炎熱的天氣說不定會使火藥自動爆炸。

要是嬴政知道火藥是這麽危險的東西，絕不會讓含光親自動手。

但他并不知道，含光也沒跟他說。

他在上郡的幾日，和蒙恬一起巡視長城和軍隊。

有了馬蹬馬鞍，大秦的騎兵很快就有了雛形，蒙恬最近帶着韓信，與邊境的匈奴進行了幾次小戰，騎兵們也在這樣的實戰中中迅速成長。

“陛下，含光君讓您和蒙将軍去北山。”

上郡北部的一處小山，少府的匠人都聚集在這，熱火朝天地忙着，一些匠人從馬車上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幾個封死的木桶，堆在一塊巨石之下。

堆好之後，他們快速地撤遠。

蒙恬好奇地看着這一幕。

“這些桶裏裝的是什麽？”

含光拿着一把長弓，這把弓非常大，并不是适合他的弓，以他如今的臂力也拉不開，于是她将弓遞給了蒙恬，至于為什麽不遞給嬴政，因為她覺得父王也拉不開這把弓。

蒙恬雖然疑惑，卻還是接了過來。

“蒙将軍，現在就看你的，往那些桶上射。”

匠人拿來一根點着火的箭矢，交給蒙恬，蒙恬看了一眼嬴政，嬴政颔首，他又看向遠處那些木桶。

用盡全力拉開弓弦。

含光把耳朵捂上。

所有人都看到那支箭矢，咻地紮進木桶縫隙之中，火焰瞬間燃燒，衆人只聽到一聲巨響，巨大的轟鳴撼山動地，亂石紛飛，煙塵四起，衆人的耳朵就算已經被提醒要牢牢捂住，還是嗡鳴一片。

蒙恬不可思議地看着遠處。

原本的石山，頃刻就被炸開了一道口子。

“這是什麽？”他呆呆地問道。

含光揉着小耳朵：“這是火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