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學堂: 已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學堂: 已修
少年瞬間栽倒在地,含光逗弄麻雀的手一頓,瞪圓了眼睛,連忙跑到他身邊,繞着看了一會兒,見他面色慘白,手指哆嗦,道:“他……不會是死了吧。”
宦者将手指放在少年的鼻子下方:“還有鼻息,含光君,此人沒事,應當是餓暈過去。”
含光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差點把她吓到,又有點被碰瓷的小氣性,雙手叉腰,小眉毛一挑:“我就說吧,不吃飯肯定會暈的,這人真是耐餓,能餓三天。”
要是她,餓一個時辰就受不了,就要嚷着吃飯。
韓信再醒來,一股香味勾着他的鼻子,猛地睜開眼,就見旁邊燒着一團火,上面架着一條烤魚,他吞了吞口水,囫囵從地上爬起,伸出手去抓。
啪,被一根棍子打掉。
韓信捂着有些疼的手,看向站在旁邊拿着棍子的含光:“含光君,這是我釣的魚。”
他記得清清楚楚,他剛釣上來的大鯉魚就是這樣大,饑餓又開始翻湧,他又吞了吞喉嚨。
含光君不會是想昧下他的魚。
含光看穿他的想法,哼了一聲:“我一點都不喜歡吃魚,才不會跟你搶呢。”看到魚,嘴裏就冒出酸意,能把牙齒都酸掉,含光可不想再吃了。
“那……”他又伸出手,又被含光用棍子打掉。
就算含光君是個有大智慧的人,韓信也要生氣了,更何況他本身就不是個脾氣好的人。
“含光君!”他的聲音中帶着些怒氣。
“把粥給他。”
含光說完,一個宦者将一個陶碗遞給他,裏面裝了粘稠的粟粥。
“你這個人生活經驗真是少,也不知道是怎麽長這麽大的。奚夫子說了,餓久的人不能直接吃大魚大肉,到時候身體會更難受,病也會變得更嚴重,得吃些流食。”
奶聲奶氣,語氣卻老成,像個小大人,這樣的反差反而讓她更加的可愛。
原來是這樣,韓信不疑有他,感激的點點頭:“多謝含光君教我。”
立馬接過粟粥,也不管還有些燙,咕嚕咕嚕就往嘴裏倒,吃完後,肚子有些飽腹感,暖暖的,不那麽難受,他抹了把嘴。
又朝含光道謝:“含光君,今日的一飯之恩,信未來定會回報。”
含光敷衍的點點頭:“下次有緣再見。”
含光還要去玩呢,這人一攪弄,一上午的時間都沒了,要是今天晚回去了,父王又要說她,下次說不定出不來了。
卻不想,韓信對着她稽首,聲音鄭重:“信想拜含光君為師,請含光君教我兵法。”
含光挑起眉:“你現在不嫌棄我是個小孩了?”
韓信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信承認之前對含光君有所冒犯,是信眼拙,請含光君原諒。”
“信是真心實意想拜含光君為師,含光君有大才,也有大智慧,古人言賢者為師,昔日,孔丘能拜項橐為師,那麽今日,信也能拜含光君為師。”
“請夫子收下我。”
這話真是熟的不能再熟,含光都要覺得他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了。
“不,我不給人當夫子。”使勁搖頭,她已經當過一回,一點也不好玩,而且收了一個笨蛋學生,她已經很後悔了,可不想再收第二個。
韓信仍不放棄:“含光君,若是你願意做信的夫子,教信兵法,你想讓信做什麽都可以。”
韓信從淮陰來到鹹陽,就是希望尋找名師學習兵法,含光雖年幼,卻能說出那樣發人深省,字字珠玑的話,這樣的人,就算是幼子又如何,他不會在乎師傅的身份,他只想學到真正的本領。
他想要成為像百裏奚和樂毅那樣的千裏馬,未來封侯拜将,在史書上留下濃厚的一筆。
“你确定什麽都會做。”
韓信連連點頭。
“那你會養豬嗎?”
哈!韓信呆住。
“算了,你連魚都不會釣,怎麽可能會養豬。”含光大為失望。
韓信不想錯失一個厲害的夫子,連忙說:“不會,我可以學,夫子,你剛才不是說要将兵法運用于生活,我一開始也不會釣魚,向別人請教後我不就會了嗎。”
含光想了想,确實,這人的學習能力還不錯,改了主意同意了:“好,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二弟子。”
“夫子,我上面還有一位師兄?”韓信疑惑。
除了他,竟還有人不被含光君的外貌迷惑,看穿了厲害的本質。
含光又點頭:“沒錯,他比你年紀要大點。”
“對了,他上回給我的拜師禮是只咩咩,我很滿意,你可得好好想想,該送我什麽拜師禮。”
韓信是韓國貴族之後,自從韓國國破,家中人遷到淮陰居住,就漸漸沒落,他父親早逝,母親撫養他長大,家裏不甚寬裕,他怕是出不起讓含光君滿意的拜師禮。
能送羊羔,那位師兄肯定是卿,沒想到含光君的大弟子是秦國的卿,愈發覺得拜師拜對了,可,又該送什麽樣的拜師禮,才不顯得寒酸。
想了想,他打算一會兒去驿站寫信,讓母親将家中珍藏的幾卷古籍拿出來,作為給含光君的拜師禮。
書籍固然珍貴,但想要成為一位有能之士的弟子,這樣的拜師禮才稱得上誠意。
“你不是鹹陽人吧?”含光問。
“夫子怎麽知道?”
“你這話一聽就不正宗”
韓信:“我是淮陰人。”
“淮陰,是不是在淮河的南面。”昨晚看動畫片她又學到了一個新知識,山南水北為陽,山北水南為陰。
“是這樣。”韓信說。
“那一定很遠吧。”
韓信點頭:“我走了快一個月了。”
這是韓信第一次出遠門,經驗不足,一個月前在淮陰天氣還挺暖和,到了鹹陽,氣溫驟降,就冷得他直打哆嗦。
偏偏和族兄起了口角,鬧翻了,他們不願接濟,他也不想放下臉面,去求他們,就硬挨到現在。
等韓信吃完飯,讓人給他拿了一件保暖的衣裳,讓他換好,含光就說:“我們現在去買豬仔。”
韓信:“……”含光君竟然不是說笑的,真要讓他養豬。
含光:“你是不是認為養豬是一件無用的事。”
對韓信而言,當然是無用的事,不過他已經答應了含光,也不會在嘴上說出來。
含光說:“那你以後帶兵駐紮在某處關隘,要是秋收不好,或是運糧的人在路上耽擱,糧草供給不上,你要怎麽辦。”
“……”韓信語頓,“我會去附近的村落調集糧草。”
含光:“那附近的村落也沒有多餘的糧食,你又該怎麽辦?”
韓信:“實在不行,就去山中打獵,撐過幾日。”
含光:“這樣會牽扯心力,要是敵人趁虛而入怎麽辦。”
韓信:“所以你的意思是,軍中養豬,保證自給自足。”
含光說:“這可不是我自創的,那些鎮守在邊境的軍隊不都是這樣,養豬養雞養鴨,既能減輕朝廷的負擔,又不怕某一天出意外被斷糧。”
“你既然要做一個将軍,那些事都要了解,保證糧食的供應,将士們才能放心的上陣殺敵。”
韓信覺得她說的不錯,他确實得了解一下怎麽養豬,心裏也沒了抗拒,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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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首将石塊壘在一起,再用水泥抹平,直到沒有任何縫隙,等再過幾日,水泥乾了,就可以通渠,以後不用擔心,流水沖刷兩岸,将渠堤沖毀,又讓泥沙淤積。
這水泥真是好東西,治粟內史在心中想,往日沒有水泥,渠堤就用黃土糊,不過幾個月就會出現損毀,如今有了這物,再也不用擔心這樣的情況,也不需要征調更卒,不累及民力,就會有更多的時間專心農桑之事。
遠目望去,徭役們在用水泥修直道,這條路從十多天前就開始修,已經修了大半。
忽然,一輛裝着石塊的獨輪車散了架,上面的石塊全部落下。
“怎麽回事?”治粟內史身邊的小吏上去問。
“車壞了。”那徭役面色發白。
治粟內史皺起眉:“再去調幾輛車來。”
這獨輪車也太不好用了,花的時間多不成,每回運的石料太少不說,還要多費人力。
黔首運了幾趟,就體力不支,偏偏托運貨物的青銅牛車太大,數量也少,不适合用在不寬敞的道路上。
“你乾嘛不把車改良一下。”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治粟內史吓了一跳,轉身一看,是含光君,他身後站着那個少年,少年背後背着個筐,筐裏傳出一些哼唧哼唧的聲音。
他往那筐瞟了一眼,裏面有幾只彘。
“含光君,你這是從哪弄來的?”
“你說這些豬仔呀?都是從黔首那買來的。”她去了一趟牧裏,一進去就受到熱烈歡迎,人們聽說她要買豬,紛紛将家中母豬新下的小豬拿出來,含光來者不拒,全給買了,從今天開始,她要做一番大事業,那就是開一家養豬場。
這樣她就能吃到更多好吃的豬肉了。
“陛下準你把豬帶回宮嗎?”
含光皺起眉:“父王還會不同意嗎。”
當然會不同意,這些豬若是有什麽病,傳染給宮中的貴人,該怎麽辦,蒙毅肯定不會讓含光将豬帶進去。
含光思考了好一會兒,說:“那,我就把這豬寄養在你家,你看好嗎,治粟內史。”
治粟內史差點被口水嗆死,什麽!寄養到他家!
“你覺得不行?”
治粟內史漲紅了臉:“臣覺得,不太行,臣從沒養過豬。”
含光哦了一聲。
下一句話說:“我這豬能一胎二十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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