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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羅織一喜,連忙合抱躬身:“下官替東鄉百姓謝過武成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第 43 章:    羅織一喜,連忙合抱躬身:“下官替東鄉百姓謝過武成侯




羅織一喜,連忙合抱躬身:“下官替東鄉百姓謝過武成侯。”




“東鄉是我故裏,如今百姓有難,老朽不能坐以待斃,視而不見,否則如何對得起昔日助吾的鄉人。”王翦道。




含光坐于一旁,歪頭看對聊的兩人,羅織不敢忽視她,王氏是當地豪族,不缺錢糧柴薪,王翦本人也對東鄉有情,不會不理不睬,含光君問話之前想來就知道這些,料定王翦的反應,智珠在握。




他多了份一份底氣,再次向王翦躬身道謝,王翦略微詫異地看着這不起眼的縣令,忽然變得從容,看向含光,孩童對着他笑了笑,他默然。




含光有話和羅織說,王翦借口離開,順便帶上王離,走到外面,王離尤為不解:“祖父為何帶我出來。”含光君也沒讓他們出去,何須這樣避着。




王翦拄着拐杖,慢慢悠悠踱步到魚池,語氣淡淡:“你不是含光君下屬,在那作甚。”




縣令也不是含光君下屬,王離話止在嘴邊,祖父的意思,難道縣令是含光君下屬,這……他約莫知道含光對羅織有知遇之恩,但也不至于用上下屬這個詞,但祖父的判斷從不出錯,王離只能将困惑按捺于心。




王翦在魚池邊停住,王離拿起裝魚食的陶盆,王翦拿了一點,扔進池中,群魚自水下湧出,一,二,三……十五,嗯,怎麽少了一只,王翦手一頓,問侍從。




侍從道:“昨日含光君來此,用小網撈了一條魚。”





“含光君撈魚作甚?”王離不解。




侍從道:“含光君言,見山知鳥性,見水知魚性,觀其變化,如見東鄉流水。”




王翦又想起昨日那夜襲東鄉之術,默然許久,再開口:“此子不凡!”




原先想讓長孫避避,不和含光君瓜葛更深,以免卷進權利鬥争,又改了主意:“含光君會在東鄉待一段日子。你們年齡也算相仿,含光君有大才,她做事說話可學上幾分。”他頓了一下,“至于含光君的私事,莫要摻和。”




王離道了聲是。




王家捐了一筆,緩解部分壓力,但仍是不夠,羅織喜悅的臉又布上愁雲,再去哪弄些錢財。




含光把豆餅吃完,擦了擦手指:“縣中只有王氏一家富戶。”




縣中除了王家,也有些大族和富庶商賈,羅織本想提醒,頓了一下,想到什麽道:“殿下的意思是讓在下去拜訪他們。”




含光道:“我前些日子讀書,讀到這樣一句話:說服他人,不過許之以利,動之以理。商人不缺利,但缺名,至于世家豪族,更是重名。”




說到這,含光打了小哈欠,她累了:“你該走了,我還要小睡。”




秦重農抑商,商人待遇不如普通黔首,名聲也不好,就算富庶也屬于社會末流,不被政策傾斜,反而優先被遠征戍邊,他們必然不會錯過這樣改變名聲的機會,至于世家大族,王氏捐了,其餘人必然也效仿,替家族在東鄉博一個美名。




羅織閃過諸多想法,又聽到這話,愈發恭敬,低聲道:“那您好好休息,在下先行離去。”




他快要走出門時,含光忽然喊住他:“在縣中駐一塊碑,捐贈者的名字刻于碑上。”




羅織一愣,宦者拿來一匣金珠,他接過,不解其意。




宦者道:“這是殿下捐于東鄉的金珠,望縣令好生使用,物盡其能。”




走出王氏,羅織抱着裝滿金珠,沉甸甸的木匣,上馬車,對車夫道:“去拜訪鄉老。”




各地鄉中皆有德高望重的老者,掌教化,調解相鄰糾紛,在鄉中頗有美名。




東鄉的鄉老是個精神奕奕的老者,羅織登門,他正在修水缸,将肉乾和薄酒交給他兒媳,說明來意,鄉老喜極而泣:“這是好事。”




“若是有柴有糧,今年肯定凍不死人。”




不知為何,寥寥幾句,羅織就産生了些羞愧,于他而言,助黔首過冬是想做出一番政績,好再次升官,現在卻發現,小吏和縣令終究是不一樣的,他的每一個決定竟能對黔首産生這麽多的影響,看來含光君就是知道他這樣的性格,才會說出那樣的話,想着更覺羞愧,偏偏那位殿下從未訓斥,反而将機會給予他,他咬了咬牙,發誓要将這件事做好,不讓含光君失望,也不讓東鄉黔首失望。




他們一同去游說世家,鄉老在當地有名望,加上羅織新任縣令的身份,沒遇到什麽阻攔。




商賈們耳朵最靈,聽到動靜,立馬讓人詢問,知道王氏捐了錢糧要助黔首過冬,幾個大族也捐了不少,又聽說縣令要在縣中立碑刻賢,只要捐贈者,皆能刻名,都不怎麽信,畢竟商人歷來不受官府重視。




許沖是大商賈,聽到這個消息,在房中思索再三,讓人捐出一部分冬衣,也不求在碑上刻名,就當是為東鄉出一份力。吩咐完後,繼續算帳。




第二日仆從急匆匆來:“主君,你名字被刻在鄉賢碑上了。”




“什麽?”許沖詫異,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縣令将您的名字刻在鄉賢碑上了。”侍從又一次大聲說,這回許沖聽到了,穿了冬衣,急匆匆去到縣中,羅織行動能力強,說乾就乾,讓匠人花了一兩日打碑,現在立于縣中,高高矗立,許沖要仰着頭才能看到,最上面是含光君,王氏,李氏,張氏,數了幾個名字,瞧見自己的,就在一個豪族下面。




“真是我的名字!”




“父親,兒的名字被刻在鄉賢碑上了。”笑着笑着忽然落淚。




“主君,這可是喜事,該多笑笑。”仆從是他老仆,提醒道。




許沖又笑起來:“你說的不錯,府中囤積了些柴炭,家中用不完,再捐出一部分。”




許沖之事,很快傳遍商賈中,見縣令說話算數,也不再觀望,有錢捐錢,有糧捐糧,有冬衣柴薪捐冬衣柴薪。




鄉賢碑上的名字越來越多。




縣中的倉庫再次充盈,羅織沒有沉浸在高興中,而是将物資發放給黔首。




東鄉下過第二場雨,天氣愈發冷,王離今日多穿了一身外袍,含光在他前面,穿的比他多,頭上帶了頂擋風的帽子,襯得小臉愈小,越發可愛




他們在先前老者家中,村中的少年正在修繕房屋,縣令有了錢,乾脆花錢雇人幫村中婦孺老人修房。




王離之前見到的房子,是由黃土造的,牆上縫隙大,外面風一吹,裏面就算生火,也能感受到冷意,現在重新修繕,含光讓他們找來稭稈,獸毛和黃土混在一起填平縫隙,又用蘆葦鋪在牆上,夾雜着些麻布,一層又一層,這樣冬日,風就灌不進房中,暖意不會快速消散。




屋中修了火塘,王離第一次見此物。




他的仆從道:“仆家中也有這物,不過,”他疑惑,“這好像也不太一樣。”




黔首取暖都會在家中挖坑,在坑中燒火,平日還能用來煮飯照明,但含光君要求他們修的,有少許不一樣,挖的更深,用夯土磚圍住,一邊留有柴道,另一邊留出煙道。




一個少年從梯子爬下,聽到他們的話,擦了擦額頭的汗:“含光君說,這樣能把煙排出去,不刺鼻傷眼。”諸多老者眼睛不好,就是在這樣的房子待太久,經年累月之下,被煙熏的。




說起含光君,含光君人呢,本該站在前面的孩童不見了,王離一驚,急得團團轉,四處尋找,最後在屋外找到了被一群孩童團團圍住的含光。




“含光君,我母親讓我對您說一聲謝謝,多虧您說服縣令,讓他幫我們籌措物資過冬,還捐了好多錢,讓我們冬日不用受凍。”一個小女孩拎着一只母雞,“母親說讓我把雞送給您,補補身體。”




“它每日都會下兩顆蛋。”




含光眼睛一亮,想到什麽又說:“你家還有雞嗎?”




小女孩說:“還有一只,夠我家吃的,放心,含光君,縣令讓人送來糧食,今年冬日,我家不缺糧食,不會受餓,您可以放心收下。”




含光立馬伸出手想要接過,那雞挺大,怕含光抓不住,蹦到她臉上,王離下意識把雞抓住:“我替您先拿着。”




又一個孩子舉起兩只大雁:“這是我兄長昨日去打的,送給含光君。”




王離手上又多出了兩只大雁,之後又有更多,黔首自家熏的臘肉,一頭小豬,一簍魚……太多東西,不得不扛着,背着,提着,各種氣味交雜,沖人鼻腔,王少君從小愛潔,從沒受到這樣的氣味攻擊,整個人恍恍惚惚。




王家侍從在旁邊躊躇,不知道該不該幫忙,畢竟是少君主動要求替含光君分擔。




含光很高興:“你們給我交了保護費,以後我就罩着你們了,叫老大。”




“老大。”孩子們脆生生說。




回去時,含光走路帶風,覺得有必要給父王寫封信,炫耀一下她的光榮事跡。




說乾就乾,鑽進房裏寫了一封信,信使到鹹陽已經是兩天後,與此同時一同送到嬴政案上的還有來自東鄉縣令的竹簡,按理來說這份竹簡不該越級呈上,但東鄉熱火朝天的動作就算他在鹹陽也所耳聞。




打開來看,他笑意愈深:“還跟朕說要學兵法,又去玩鬧。”




說着玩鬧,嬴政笑意不曾消散,李斯猜出是含光君又做了什麽。




“羅織這人你可認識?”




李斯回複:“受含光君舉薦,曾為臣小吏,腦子靈活,擅長文書。”




“含光憐惜東鄉黔首,便給此人出計,籌措錢糧,助黔首過冬,還弄出鄉賢碑,哄得那些大族出錢出力。”




“含光君聰慧。”李斯稱贊。




“她這聰慧若是用于學業,朕就不必苦惱了。”




看似在煩惱,實際在炫耀,李斯保持微笑。




笑完後,嬴政扣案,一下又一下:“你覺得他們這個法子怎麽樣?”




度冬不單是東鄉難事,也是天下黔首難事。




如今國庫錢財多用于戰事,各縣也無多餘錢糧,若是碰上雪災,那就不好,往年雪災,大雪深二尺,凍死者無數,實為人間慘事。




李斯思索:“可行,鄉賢碑此計甚妙。”




正大光明的陽謀,商賈多重利,想要讓他們出錢,要麽強制,要麽許之以利,強權為暴政,商賈終是秦人,用之不妥,若是許利,以爵為誘,更是不行,傷軍功爵制根基,豈不是讓天下效仿商賈,以錢換爵,而棄農桑。




換賢名正好雙方滿意,又讓百姓受惠,又能掃清風氣,讓商賈多做利于民生之事,扭轉重利傷民的作風,往後迫于賢名,也不會過分攬財,要愛惜羽毛,顧及黔首。




絕對是妙計。




“既如此,明日起,讓諸縣效仿東鄉,鑄鄉賢碑,籌措過冬物資,助黔首過冬。”




又打開含光的信,上面講述她的每日捉雞鬥狗的快樂生活。




日日勤政,無時間休息,不曾娛樂嬴政:“……”




抓緊竹簡:“含光君立下大功,廷尉覺得該如何賞?”




李斯觀他面色,試探道:“陛下,覺得該如何賞?”




“給她個官職,讓她入朝聽政如何。”別每日抓雞鬥狗!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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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也能做秦始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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