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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烏孫與難兜靡: 含光召集諸位将領在營中議事。 一進營帳,諸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9章 烏孫與難兜靡: 含光召集諸位将領在營中議事。 一進營帳,諸人
含光召集諸位将領在營中議事。
一進營帳,諸人就被正中央巨大的沙盤吸引,黃土堆成連綿山勢,河谷、山道、溪流栩栩如生,城池城郭如四散的石子矗立其上,隴西,上郡,北地……一個又一個熟悉的地名,乍然出現在衆人的心中。
“這東西是?”
“此物名為沙盤,是含光君讓少府的匠人與博士所造。”蒙毅解釋。
将領們啧啧驚嘆:“好東西,這東西可不得了。”
當今天下,軍隊排兵布陣,唯有地圖可用,但舉目望去,平展一片,要好好分辨才能看清溪流山脈、城郭棧道,極費眼力,就算是再娴熟的将領,也不免耗心費神,相比之下,沙盤就清晰明了多了。
衆人圍着沙盤看了又看:“殿下,可否給吾等營中也添上一個。”
含光點頭,然後又說:“匈奴新任的單于冒頓已經出兵去攻打月氏。”
“匈奴攻打月氏?”諸人皆是愕然。
月氏,他們知道,居于敦煌祁連之間,和匈奴一樣,都是兇蠻的異族,這群異族并不與他們接壤,卻是匈奴的心腹大患,匈奴招惹大秦,可以騎馬逃入草原,對上月氏就不一樣,匈奴的牧區草場王庭皆卡在月氏的東北方向,讓他們避無可避。
匈奴是腦子被門擠了,想吃敗仗,才會開啓這樣一場沒有好處的戰争。
蒙恬點頭:“殿下說的沒錯,斥候昨日傳來軍報,匈奴調集大軍,朝着月氏的方向進發。”
相較于他們,蒙恬知道的更多一些。
月氏在與烏孫開戰,匈奴人說不定想趁月氏被牽制之際,偷襲月氏。
忽然,他也頓住:“殿下,您剛剛說的是新任單于。”
“頭曼死了!”
含光點頭:“他死了,死于冒頓之手。”
就這麽死了。
諸人不敢相信。
他們前些日子還在分析頭曼的弱點,思考他要是前來進犯,他們将如何擊退他。
現在,就這樣死了。
蒙恬快速問:“冒頓是何人?”
“他的長子。”
“他為什麽要殺他?”
“父子不和。”
父子不和,這是怎麽個不和法,他知道這些蠻人不知禮儀廉恥,沒有綱常倫理,但弑父,就算在草原也不是一件小事。
冒頓弑父,怎麽還能把持軍隊,進攻月氏,那群匈奴貴族難道不會趁此機會造反。
蒙恬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
諸位将領也想不明白。
“冒頓在倉皇中繼位為王,急需一場戰争轉移內部矛盾,為自己獲得更多的支持和威望。”
一個将領亮起眼:“您的意思是,我們要阻止他,趁舊王倒下,新王根基不穩之際,發兵匈奴,打匈奴人一個措手不及。”
這話讓其餘人皆躍躍欲試。
恨不得下一刻就領軍出征,再添軍功,封萬戶侯。
“當然不是。”
衆将一頓。
“你們要做的是好好練兵,高築長城。”
将領們離開後,蒙恬問含光:“月氏強大,匈奴弱小,此戰不會贏。”
“不會贏,但他必須要這麽做,不這樣做,他就壓不住王庭中的将帥老臣,發兵了,他将是為父報仇的英雄,是匈奴人欽佩的勇士,更何況冒頓并不愚蠢。”
烏氏倮傳給她的信,那些對對于冒頓的觀察,堆滿了一匣箱子,她每一個字都沒有漏看,一個善于隐忍,充滿仇恨的少年早就在她的腦海中成型。
“他會去聯合烏孫。”
“共抗月氏。”
蒙恬大抵也能猜到:“那您與月氏開通商道之事就會受到波及。”
“商道的事不着急,再說,他一定不會成功。”
……
月氏王并不容易糊弄,烏氏倮花了諸多手段,才帶着夥計從昭武城脫身。
此事以後他和他的商隊再進入昭武城,就沒那麽容易了。
在月氏王的眼中,他們就是匈奴人派出的奸細。
“我們以後還怎麽做生意啊,家主。”他的夥計唉聲嘆氣。
烏氏倮拉了拉自己越來越寬松的腰帶,要是含光在這,恐怕都要認不出他來,他現在的模樣跟初次見面時天差地別,皮膚被曬得黝黑,身形也變得壯碩。
他大口啃着餅,填充因為長途跋涉,嗷嗷叫喚的肚子,這時夥計們拿來信件,都是含光送來的,他小心地打開帛書,将信中的內容一字不漏地看完。
他将信用火折子燒掉,笑道:“那些損失都算不了什麽,你要記住,我們現在在做天底下最大的生意。”
“成了,就是封侯拜相,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休整了幾日,他們整裝待發,連趕了幾日路,去到了烏孫。
烏孫居祁連山以北,敦煌以西,東邊便是月氏,北邊是匈奴,南邊是羌人。
因為與月氏共占祁連山這片水草豐美之地,常年沖突不斷。
不久前又與月氏開戰。
對于烏孫而言,這場戰争勝算不大,但不打只會等來長年累月的壓榨和欺壓。
營地中氣氛緊張壓抑。
騎兵各個嚴陣以待,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迎來一支利箭。
要不是烏氏倮他們躲的快,差點就被射成篩子。
在騎兵警惕的目光中,他甩甩衣袖,用熟練的烏孫語道:“在下是大秦特使,特來拜見烏孫王。”
不同于月氏人認為大秦是一個遙遠神秘的國度,大秦離烏孫更近,它在烏孫人的腦海中,輪廓更清晰,壓迫也更足。
因此,即使看到完完全全一副羌人模樣的烏氏倮,烏孫王難兜靡也沒有讓人當場斬了他。
“不知貴使來此是有何事?”
烏氏倮道:“昆莫可想過,烏孫的未來該何去何從?”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兜靡皺眉。
烏氏倮道:“烏孫與月氏此戰,無論輸贏,皆是輸。”
在難兜靡和營帳中侍衛們不善的目光中,他又說:“月氏強大,控弦者衆,烏孫弱小,卻又迫于生存,不得不與它争奪草場,這也是為什麽烏孫明明附庸于月氏,你們兩國之間的關系,卻宛若仇敵。”
“輸了只會受到更凄慘的壓迫,贏了将會獲得數不盡的報複。”
“除非你們遷居離開此地,但想要找到能養活烏孫部族的廣袤草場,又豈會這麽容易。”
“烏孫最終只能選擇成為大國的附庸。”
“月氏不仁,昆莫想來也不願再依附與他,匈奴強大,可匈奴王多疑猜忌,焉知不是下一個月氏,不如依附我大秦。”
“你……”難兜靡按住侍衛抽刀的手。
他深深看了一眼烏氏倮。
烏氏倮仍然笑呵呵,看着一派和氣。
“大秦有了西戎,還需我烏孫依附。”
烏氏倮笑道:“我國如今要開商道,與沿途部族做生意,需要本地人協助。”
還需要本地人,拿下西戎,要是再加上他們烏孫,秦就“擴張”到了河西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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