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打賭: “公主,臣能為陛下分憂,也有餘力做好您的老師。” 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章 打賭: “公主,臣能為陛下分憂,也有餘力做好您的老師。” 公……
“公主,臣能為陛下分憂,也有餘力做好您的老師。”
公主不想做他的學生,李斯也不願意當她的老師,但陛下将話踢到他這,肯定不想讓公主如意。
含光瞪大了眼睛,小臉浮上一層薄紅,這人真真虛僞,分明不想當她的老師!
“既然他同意了,就這樣定下。”嬴政一錘定音。
含光不同意。
他們沆瀣一氣,坑她呢,她可不能被坑了,便快速說:“父王,我不同意。”
“李斯擅長書法,小篆就是他改良的,你剛剛不是說讓人各盡其職,李斯教你寫字,不也是各盡其職。”
含光說得不錯,人要各盡其職,嬴政也有一瞬間動搖,但目光再次掃過那慘不忍睹的字跡,所有的動搖也都一掃而空,更加堅定。
他的女兒不說成為什麽書法大家,怎麽也不能寫這狗爬字。
他丢不起這個臉。
“父王,李大人擅長書法,不代表他能做一個夫子。”
李斯忍不住開口:“公主,臣曾經教過學生,做過夫子。”
含光只是幼子,以他的能力,教她綽綽有餘。
含光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目光在他頭冠上的一小團停留了一會兒,才對上李斯的眼說:“李大人,做過夫子不代表是一個厲害的夫子。”
“按你這樣的說法,我也曾經當過夫子,教過弟子。那麽我也是夫子,我還能說我是一個比你還厲害的夫子呢。”
李斯皺眉。
“公主,莫要說笑。”
含光小小一個幼子,字也不識,所謂的當夫子說不定是跟玩伴的游戲。
若非她是秦王的公主,李斯早就甩袖離去,他官拜廷尉,是九卿之一,想要做他弟子的孩童不知凡幾,就算是秦王的公子也希望能得到他的指點,如今被一個孩童這樣質疑,氣悶不已。
含光卻笑了:“你覺得我說得是假話?”
難道不是?李斯雖然未開口,但目光傳達出這樣的訊息。
“所以我才說你做不了夫子,李大人,你不知我,又怎麽知道我說的是錯的。”
“你覺得我是一個孩童,便以為我不如你。”
“不是說夫子教學生要因材施教,你不知我,怎麽因材施教,以先入為主的印象來教我,又怎麽能做好夫子。”
含光口齒伶俐,說的也有道理,但李斯也善辯,略略驚訝後又不以為意,不過是詭辯而已,見陛下神情淡淡,并沒有想要打斷他們的話,他也開口:“公主,難道你認為自己是一位好夫子?”
含光一臉你怎麽沒聽的表情,簡直比稚子不如,也讓李斯醞釀的辯詞卡在喉中,不上不下,他向來養氣功夫不錯,心裏也忍不住噌噌冒火,又聽她說:“我不是說了嗎,我是比你還厲害的夫子,李大人不信。”
李斯不信。
是個人都不會信。
含光搖了搖頭:“李大人,不如我們打個賭,比一比誰是個更好的夫子,若是我贏了,我就齋戒沐浴,對你行拜師之禮,從此乖乖聽話,你想讓我學什麽,我就學什麽。”
李斯已經被她激出火氣,想着怎麽會輸給一個稚子也快的同意:“公主自己說的。”
“我自己說得。”含光點頭。
“不可反悔。”李斯又說。
含光又點頭:“我是個誠實的孩子,從不說謊。”
怎麽一個兩個都認為她喜歡說謊,她哪裏喜歡說謊了,都是高,肯定是他到處宣揚,含光在心中也給公子高記了一筆。
“不過,”她話語一轉,“要是李大人輸了,那你就要拜我為夫子,齋戒沐浴三日,對我行拜師之禮。”
怎麽只能讓她做別人的學生,這也太不公平了,她也要做夫子。
李斯冷靜下來,思考其中的利弊。
含光見他許久不語,認為他怯了,在心裏哼了一聲,長者就是虛僞,自己能心安理得的成為孩子的夫子,卻不能接受一個孩子做夫子。
“父王,要是李大人贏了,我就好好讀書識字,他要是不同意,那我也不服他,不要讓他做我的夫子。”含光對嬴政說。
“要是朕一定要你跟他學字又如何?”嬴政說。
那父王就是她最讨厭的人,他之前聽她的話殺了想要報複她的趙高,含光還很高興,打算勉為其難的喜歡一下父王,要是父王強迫她做她不喜歡的事,她就再也不要喜歡他了,還要在心裏天天罵他,她看動畫片學了好多罵人的話,以後父王在她心裏就是讨厭的兇兇虎。
含光臉上的小表情說明了一切。
嬴政冷淡看她。
含光不甘示弱瞪大眼睛回看。
氣呼呼的鼓着小臉,一副不肯服輸的模樣。
嬴政啞然。
他的子女大多懼他,沒人敢這樣放肆,比含光年幼的孩子都被母親反複叮囑,不要觸怒他,在他面前個個戰戰兢兢,像極了膽小的鹌鹑,要是他賞賜什麽,早就歡天喜地接下。
含光和他們都不同,他給她的她都不喜歡,說他小氣鬼,苛待她,讓廷尉做她的夫子,還被認為是強迫,反複推脫,要是其他人,嬴政早就沒有好臉色了,偏偏他真的喜歡這個孩子,她那樣的聰明,還那樣可愛,他又怎麽不喜歡她呢。
“……莫要仗着朕的喜愛得寸進尺。”
明明是父王仗着她的喜愛得寸進尺。含光氣呼呼。
“我不管,父王,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在地上打滾,把你的臉都丢光。”
她看動畫片,裏面的王都好面子,父王也是王,一定也好面子。
嬴政眉心跳了跳,相信她真的做的出來。
他不說話,含光就當他同意了,在心中做出一個勝利的手勢,她說得不錯,果然王就好面子,以後她才不要做王呢,這樣別人就會用這個方法要挾她了,她絕對不會給人要挾的機會。
“李大人,你看父王同意了,你想好了嗎。孔子都能拜七歲小兒項橐為師,李大人你輸了怎麽就不能拜我為師。”
李斯心中驚訝,這位公主比他想的要受寵。
思來想去,還是同意了,他李斯總不會輸給一個稚子,不過他做事向來缜密,又問:“公主,臣想聽聽該如何比試。”
嬴政也打算聽聽。
要是些小兒的耍賴比試,就算含光在地上打滾,他也不同意。
含光:“我剛剛聽到,你說要推行小篆,是不是就是要教人學小篆,說秦語。”
李斯點頭。
“那我們就比推行小篆,我們在鹹陽周邊各自擇一個村落,教人學小篆,說秦的雅言,半月後,看誰教的更多更好,誰就勝,李大人,你覺得怎麽樣。”
李斯思量一會,問:“可否派人去教化。”
含光點頭:“當然可以。”
李斯對着嬴政躬身:“陛下,臣願意接下公主的賭約。”
“若臣輸了,必定齋戒三日,向公主行拜師之禮。”
自文王起,周天子聚九鼎,行分封,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天下諸侯,諸侯之下的士大夫都學周的雅言,周的政令也暢通無阻,而平王東遷後,王室衰微,諸侯各自為政,各國的語言便取代了周的雅言,到了嬴政這一代,天下已經形成文字異形,言語迥異的格局,相隔不遠的兩座村莊可能就說着不同的話,這也讓秦政令的施行困難重重。
廢六國之文,推行小篆,便迫在眉睫。
含光與李斯的對賭正是一個好時機。
嬴政忽然期待起這場賭約的結果。
不管誰贏,其方法都可沿用。
……
早晨剛下過雨,鄉間小道泥濘不堪,皮履上沾了點點泥漬,小吏将履在旁邊的黃草上蹭了蹭,攏了攏官服抱怨道:“鹹陽就沒有別的小吏,一定要讓我們留下教黔首學字嗎。”
将上計文書運送到鹹陽,幾日後才啓程返回泗水郡,原本他還想逛逛市集,給家中的妻兒挑選禮物,如今來看多久能回去也未可知。
蕭何咳嗽一聲,将手往袖中攏了攏,最近天變得很快,他不小心着了涼,到今日也沒好:“也許他們真的缺人。”
這場比試嬴政沒有大張旗鼓的宣揚,只是讓含光将自己的需求告訴宦者,宦者又轉告給丞相的東曹,下面的官吏便以為是陪公主玩樂,若是以往還好,偏偏這月是一年一度對各地的考核,鹹陽的官吏各個忙得腳不沾地,喘不過氣來,都不願意多出一樁事,東曹就只能拉了兩個壯丁,說是壯丁,也是東曹在來鹹陽的小吏中精挑細選,兩人中的蕭何曾經受到禦史的舉薦,精明能乾,另一人也精通文書。
宦者告訴他公主只想要兩個識字的小吏,也算達到公主的要求了吧,東曹想。
小吏不知道此刻鹹陽官邸內東曹心中的彎彎繞繞,嘆了口氣說:“希望上官是個好相處的。”
讓他們來這的文吏,說上官是一位貴人,身份貴不可言,讓他們好生照料。
泗水郡的貴人一個個脾氣大的很,也不知道這鹹陽貴人的脾氣怎麽樣。
他們舟車勞頓許久,沒有捧他人的心力。
又走了一會,踏進村落,忽然一股惡臭迎面,兩人面色大變,又聽到呼啦啦聲響,一群膀大腰圓挑着糞桶的農家漢子将兩人圍住。
在要将兩人熏死的惡臭氣中說。
“兩位先生來了,含光君說教了你們漚肥之法,快教授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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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小日記
李斯,我才是最厲害的夫子,你就等着做我的學生吧,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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