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第 60 章: 肉被熬煮的軟爛,配上脆脆的餅,好吃的要讓人将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第 60 章:      肉被熬煮的軟爛,配上脆脆的餅,好吃的要讓人将舌




肉被熬煮的軟爛,配上脆脆的餅,好吃的要讓人将舌頭吞下去,含光捧着碗喝到一點不剩。




“好吃!”




嬴陰嫚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小勺,鮮爽不膩,又多喝了幾口。




各種味道恰到好處,滋味平和适中,帶着幾分齊地風味,店家應當是齊人。




那位店家也确實是,雖然穿着大秦的服飾,招呼客人的語調卻還帶着幾分齊地口音,妙語連珠,惹得客人齊齊大笑。




“……海上有三座仙山,分別是蓬萊方丈瀛洲,望之如雲,近之則隐,傳聞山中有仙人與不死藥,能讓人長生不老,壽命恒昌。”




“海上真的有仙人嗎?”聽到這話,含光有點好奇。




嬴陰嫚不太了解這些,也不太感興趣,仙人之說對她而言太過虛無缥缈:“或許有吧。”




“你覺得呢,小妹妹。”含光又問許負。





許負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小臉圓圓的,可愛極了,含光從小包包裏掏出一塊石頭遞給她:“送給你。”




和那些随處可見的粗砺石子不一樣,烏黑光滑,爬滿了諸多奇怪有趣的紋路,這是她在東鄉的河邊撿的,撿了很多,她給高也送了一顆。




“謝謝姊姊。”許負脆生生的道謝,又露出那透風的牙齒。




含光有點擔心自己的牙齒了,用舌頭抵了抵牙床,牢牢的,很堅固,頓時松了口氣,她可不想掉牙,牙齒掉了就不能吃東西了。




“我沒見過仙人,”許負回答,“但姑母說,仙人不存在,是人們捏造出的謊言。”




她講起姑母,含光才發現她身邊就只有一個照料的仆婦,不見長者:“你家裏人呢?”




要是有拐子把這個可愛的小妹妹拐走了怎麽辦,她父母也太不負責任了,含光豎起小眉毛。




許負認真回答:“阿父去如廁了,讓我在這等他,我們這次是來找姑母的,她在鹹陽做事。”




“你姑母是嫁到了鹹陽嗎。”




許負搖了搖頭,小辮子也晃了晃。




含光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确定她不是一個人,打算和嬴陰嫚離開:“小妹妹再見,下次遇到,我再找你玩,我今天要去找夫子上課。”




馬車離去後,天上忽然下起雨,許棠撐着簦匆匆而來,為許負擋住飄來的雨點。




侄女一眨不眨盯着一個方向看,引起她的疑惑:“你在看什麽。”




“我在看未來的天子。”




雨點淅瀝,許棠聽不太清,還想再問問,雨下的越來越大,她不得不抱起侄女小跑向租賃的院子。




“主君不在府上,他受人所邀,出去赴會了。”王家仆從說。




“那王離呢?”




王家仆從恭敬答道:“在您來之前,少君去了廷尉府上。”




王家祖孫都不在,那今日就不用上課了,含光也沒有那麽愛學習:“我們去別的地方玩玩吧。”




嬴陰嫚看了看天:“還在下雨,我們要不還是先回宮。”




“下雨又怎麽樣,你好不容易出來,一定得好好玩玩。”含光才不想回宮呢。




讓車夫駕着馬車,在鹹陽城中四處逛,含光看到了車窗之外,遠處的長廊下面,站着幾個蓬頭垢面,髒兮兮的小乞丐。




他們用手接雨水,對嘴喝進肚子,瘦削的臉上露出一種極為簡單而又滿足的笑容。




雨點砸進手心,一點點盈滿,一滴不漏地吸進肚中,好似饑餓也慢慢被填平。




“我喜歡下雨天,狗蛋哥。”一個年紀較小的小乞丐說。




被叫做狗蛋的,缺了一顆牙,眼睛上有一道疤,聽到兄弟的話笑眯了眼:“我也喜歡。”




“我好像聞到了燒雞的香味,就是對面那家賣燒雞的店。”那人吞了吞口水,“有個特別漂亮的店家。”




“你就別惦記着那個寡婦了,她怎麽也不可能收你當兒子。”有人調笑。




“我沒聞錯,狗蛋哥,你鼻子好,你聞聞是不是燒雞的味道。”那人扯了扯狗蛋破爛的衣袖。




狗蛋猛地吸了口氣:“确實是燒雞的味道。”




幾只放在竹籃裏的燒雞映入他們眼簾,雞皮烤得酥脆焦黃,讓人直流口水。




“我就說是燒雞。”那人聲音極為高興。




狗蛋看着拎着燒雞的人,穿着他們從沒見過的乾淨昂貴的衣服,臉很乾淨,沒有續須。




他把燒雞遞給他們:“這是我家主君贈予你們的。”




“給我們的!”乞丐少年們哇啦哇啦大叫,個個興奮得不得了。




狗蛋替他的兄弟們道了聲謝,然後将手在雨水中洗了洗,又在衣服內側乾淨的地方擦了擦,才接過那籃燒雞。




送禮的人撐着簦離開了,狗蛋也看到了遠處離開的馬車,車窗裏有一張稚嫩的小臉,他把那張臉記了下來。




贏陰嫚在幫含光寫作業,她說話向來算數,既然答應了,就要做到。




模仿小孩子的字跡很麻煩,不過寫多了,就順手了。




她寫左邊一半,含光寫右邊一半,拼在一起,看不出什麽問題來。




吹了吹墨跡,含光得意地笑了笑,哼哼,父王是絕對不會知道的。




突然馬車一颠簸,筆尖一歪,墨跡糊成一團。




“含光君,車輪陷進泥裏了。”車夫的聲音從外傳來。




含光把車窗一推,腦袋探出去,發現車輪陷在泥裏。




車夫已經下車,用盡全力推着馬車,或許是陷得有些深,推得臉頰發紅也推不動,含光打算下車幫忙一起推。




“我們來幫忙。”




幾道清亮的少年音在雨中響起,五個蓬頭垢面,髒兮兮的少年頂着大雨,過來一起推馬車,一個個使盡吃奶的力。




多了幾個人的力氣,馬車開始動起來,宦者一甩馬鞭,駿馬腿腳一蹬,就從泥裏掙脫出。




“嗚呼!”那幾個少年高興大叫。




狗蛋給了他們一個眼神,他們才安靜下來。




雨水落在他們臉上,有些冷,他們打了一個哆嗦。




不過能幫助別人,心卻是熱的,比這漫天的雨水還要熱。




穿着紅衣的稚子小跑過來,那位先前送他們燒雞的人正恭敬地給她撐着簦。




狗蛋不知道該做什麽動作,只好朝她笑了笑,非常簡單而淳樸的笑容。




“謝謝您送我們的燒雞,很好吃。”




他一開口,他背後那些局促的少年也七嘴八舌地說:“對對對,特別好吃,謝謝您。”




含光看着他們臉上的雨水,讓宦者把車上另一把多餘的簦給他們。




狗蛋将它撐開,少年們擠成一團,臉上都很高興。




他們的快樂似乎很簡單,遮住雨水就能露出笑。




含光想了想:“你們有家嗎?”




少年們面面相觑:“什麽叫做家?”




含光:“就是能遮風避雨,能吃飽穿暖,父母和兄弟姐妹都待在身邊的地方。”




一個少年說:“我們有家,就在那間破舊的屋頂下,我們餓了能喝雨水,冷了能抱團取暖,兄弟們都在身邊。”




其餘人附和的點點頭,臉上還是那些傻傻的笑。




含光也笑起來:“那太好了。”




“從今天開始,你們一家人去給我做事吧,我正好缺幾個笨蛋士兵。”




“你們一定會成為互相信任,絕不抛棄的袍澤。”




張雍最近在邊養病邊處理家中的事,張嚴死後,一切與他相關的人與事,都要進行清理,經過這場大變,他的手段變得更加的冷酷,那些曾經落井下石的族人全被他打發走了。




他邊翻着賬本,邊寫着給含光的計劃書,炭火将室內烤得暖烘烘的,昔日落水而浸入肺腑的寒意也好似被火焰驅除,他喉嚨有些癢,立刻喝了口溫水,将咳嗽壓住。




“主君,外面有人找您。”新招來的仆從過來禀告。




“說是含光君讓他們來的。”




張雍聽到含光君的名諱,立刻從床上起身,披了一件外袍,就去到客廳,客廳裏響起哇啦哇啦的聲響,幾個濕漉漉,髒兮兮的少年,圍着火盆烤火。




張雍微微一愣,又将那份詫異掩去,對着他們溫和而笑。




“諸位是?”




狗蛋把一塊玉牌給他:“将軍說,讓您收留我們。”




那塊玉牌是含光經常挂在腰上的,趙雍一眼就看出來。




狗蛋還以為他還要再問些什麽,沒想到這個長得極好看的男子,讓人帶他們去洗漱,還送上了乾淨舒适的衣服,每個人都安排了一間房間。




他們還是第一次睡這樣柔軟的床,穿這樣柔軟的衣服,個個新奇的不得了。




一個少年說:“将軍說,我們是她的兵,這個意思是不是我們成了他的兒子。”




在他的認知中,世界上只有母親才能對他們這麽好。




狗蛋笑眯了眼:“還是叫将軍吧。”




……




回到宮中,含光和嬴陰嫚分別,就抱着寫好的作業,去找嬴政,嬴政處理完政事,正撐着臉閉目養神,聽到含光的腳步聲睜開眼睛。




“我寫完了,父王。”




嬴政沒想到她這次寫的這麽快,掃過一遍,長進不少,含光撐着案把頭湊過去:“怎麽樣,怎麽樣,我這次寫得好吧!”




嬴政斜眼看她:“錯字連天。”




含光有點不高興:“父王怎麽不誇誇我,我寫了好久,手都要寫斷了。”




嬴政用朱筆将錯字圈出,在旁寫下正确的字。




字跡淩厲,鋒芒畢露。




含光瞅了一眼,父王的字竟然在朝她放殺氣,她不甘示弱地狠狠瞪回去。




“陛下,治粟內史來了。”谒者禀告。




嬴政放下朱筆:“讓他進來。”




治粟內史脫履上殿,恭敬稽首:“陛下,臣已經調集糧草去往北方。”




北方軍團戍守在邊境,必須保證糧草充足,不可斷絕,治粟內史掌天下谷貨,無論是征讨百越的軍隊,還是北方軍團所需要的糧草,都要由他統籌調度,為了這事,他最近忙得腳不沾地,畢竟要是沒乾好,先不說嬴政的懲罰,太尉就要把他噴個狗血淋頭。




嬴政颔首:“你做的不錯。”




“都是臣分內之事。”治粟內史不敢居功,謙虛慎言。




接着又開始彙報長城修築的事,修長城不歸他管,由蒙恬負責,他只負責調度一部分材料,運到邊疆。




“有水泥,長城很快就能建好,必然堅硬無摧,匈奴以後就不能輕易南下,邊境黔首不用受其騷擾。”




含光擡起頭,治粟內史差點被吓了一跳。




含光擰起眉毛:“你乾嘛這樣看着我。”




含光手裏拿着炭筆,剛剛她正在木牍上畫畫,或許是因為太過專注,臉挨到了木牍,那張原本白淨的小臉沾了些淡淡灰黑,鼻子,臉頰,都是黑乎乎的,像只小花貓。




治粟內史讪讪一笑。




嬴政眉心跳了跳,讓宦者給她把臉擦乾淨。




含光不要人擦,自己接過帕子擦了擦手和臉。




“含光君,眉毛。”宦者在她身後小聲提醒。




含光又胡亂擦了擦自己的眉毛,這下全擦乾淨了,不過她用的力太大,擦得小臉有些紅,從花貓又變成了一只小猴子。




嬴政笑了:“王翦給你講過匈奴嗎?”




含光:“講過一點,和山戎一樣,是北方的游牧民族,不種田,游牧為生,看天吃飯,日子好過就安分,日子不好過,就南下打劫。”




嬴政仍然笑着,話語卻極為淩厲,透着幾分冷漠:“虎狼之族,只畏刀兵,不認王化,天性狡詐卑劣,俱是不可馴服的豺狼。”




“山戎,樓煩,猃狁,林胡,山野林地廣袤草原孕育了這幫豺狼,一個族群倒下了,又有另一個族群站起來,宛若春日之草,割一茬長一茬,殺之不盡。”到最後語氣轉為肅殺。




“所以朕要築長城,不光為當下,也是為後世子孫,為秦的萬世基業。”




聲音不大,卻震撼人心。




含光仿佛又看到了她的父王站在祭臺之上,看悠悠蒼天,身姿巍峨如山岳,史書會記下他,從此千秋萬古。




*




“陛下,徐生在外求見,說是有要事告知。”谒者來告。




嬴政敲了敲案:“讓他進來。”




徐生和徐福的打扮一樣,都是不識人間風霜,世外高人的模樣。




“拜見陛下。”




嬴政眸光淡漠:“說吧,有何要事?”




“陛下,朝菌不知晦朔,因其生命困于一日,冥靈以五百歲為春,因其異禀不同凡類,此皆天命所賦,各有其限,陛下承昊天之命,行天之道,制六合,振長策而禦宇內,使書同文,車同軌,乃賢明之君,不世雄主,豈能與草木蟲獸之壽同語,理應聖壽恒昌,不憂慮春秋之數。”




“臣聽聞東海有三座神山,曰蓬萊方丈瀛洲,是仙人居所,于瓊田之內,遍生不死之草,名為養神芝,葉如菰苗,一株可活一人。”




“臣與諸位同修願為陛下,赴鯨波,訪仙蹤,尋仙人,求不死之草,續陛下鲲鵬之志,延社稷之福,使大秦萬世基業永固。”




言辭懇切,令人觸動,就算是治粟內史這樣對方士無感的人,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口才極好。




自古以來誰不憂慮壽數之事,就連治粟內史也期望活得更長久一些,能看着幼子成家立業,子孫延綿,家族昌盛。




更何況是有鲲鵬之志的天子。




嬴政左手虛扶,身體稍稍前傾,似有觸動。




含光皺起小眉毛,她父王又開始迷信了。




這可不行,尋什麽仙,上回她還聽少府唉聲嘆氣,說祭祀、修宮殿用了不少錢帛,父王還要養她呢,怎麽能花錢去尋仙,要是找不到,不都打水漂了。




而且世界上哪裏有什麽仙人,奚夫子說這不過是人類想要超脫壽命的極限,追求絕對的自由,不想受困于污濁的世俗,所創造出來的意象,寄托了先賢的理想,也是精神追求的投射。




譬如莊子筆下冰清玉潔,不食五谷,吸風飲露的姑射神人,屈原書中芳草蘭衣,光明燦爛,能遨游天地的日月之神。




“你既然說要去尋仙,那麽你說說,你要多少錢。”




清脆的小奶音讓徐生微微一愣,看向問話者,是個穿着紅衣的稚子,能跟在天子身邊,聽其政事的孩童,只能是大名鼎鼎的含光君。




徐生以為她年紀小,對求仙一事充滿好奇,便耐心解釋:“臣所要不多,不過一艘大船,若乾工匠,以及祭祀所用的童男童女數千。”




沒想到含光冷哼一聲。




“你是想掏空大秦根基,使社稷虛弱嗎。”




徐生驚訝過後便是慌張,對着天子道:“臣絕無此意。”




含光又說:“你說無此意就無此意,你要一艘大船,船從何處來?肯定要從頭再建,而一輛能穿過海浪,長久行駛的大船必然要耗費錢資,用盡民力,我大秦如今南征百越,北建長城,民力匮乏,庫府漸虛,你的要求不就是在耗費大秦的根基,我看你是匈奴百越派來的奸細吧。”




徐生連忙辯解:“臣之忠心,昭昭可鑒,日月可明,絕非奸臣,含光君言重了。”




“尋仙雖帶來一時之難,但若是成了,能利大秦萬世。”




“大秦可以不嘗這一時之難,照樣能千秋鼎盛。”含光哼哼,“而且,我從沒聽過,尋仙有成功的,昔日齊宣王、齊威王,派人出海尋仙,沒見到誰将不死藥拿回來,如今這兩代齊國君主皆被黃土掩埋,就連齊國也成了昨日黃花。”




“尋仙一事耗費國力,敗壞風氣,若人人知道,只需要面谀君王,說些尋仙問道的話,就能步步高升,得千金之賜,田宅美婢,位居高位,這對那些兢兢業業,有能力的臣子來說是何其的不公平,從此朝中只有屠岸賈,費無極,慶父,再沒有樂毅,百裏奚,藺相如。”




屠岸賈,費無極,慶父皆是有名的奸妄佞臣,樂毅,百裏奚,藺相如則是賢臣良相,沒有一位志向遠大的君主願意舍良相賢将,換一堆無能的奸妄。




嬴政本來有一點心動,含光這一番話,那一點心動徹底煙消雲散。




大秦如今雖然還稱不上國力空虛,但多弦繃緊,絕不能肆意妄為。




天子的面容又恢複冷淡,徐生氣得不行,又有些郁悶,他什麽時候和這位含光君結了仇,這樣緊咬他不放。




含光說到這,覺得還是不夠,她父王這迷信,一定得好好治治,不然下回,她不在,又被人騙了錢怎麽辦,她父王不光要養她和兄弟姐妹,還要養天下的。




她不要縮衣節食,也不想天下人縮衣節食。




“你去尋仙,能讓仙人聽我父王的號令嗎?”




徐生還在組織語言,思考怎麽反駁含光之前的話,聽到這話下意識答道:“仙人處世外,不履人間凡俗。”




“也就是說你做不到,仙人不肯聽父王的號令。”




含光又哼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我父王是受白帝庇佑的天子,是承天命的君王。”




“就算是仙人,也是父王的臣子,也要為父王所用。”




不光徐生震驚,治粟內史也震驚,是這麽回事嗎。




含光:“怎麽,覺得我說的不對?”




徐生忽然發現他陷入了由含光編織的語言陷阱,他要說仙人不肯聽嬴政的號令,不願做他的臣子,以這位天子的暴戾脾性,絕對要弄死他,可他要說仙人願意臣服,那麽仙人還是仙人嗎,屈服于權力,受君王所制,這不與普通人無疑嗎,這樣的存在又怎麽會有神通法術,持有不死藥,不就說明他所提出的尋仙也不過了了,是個不值一提的建議。




不過一會,他額頭就冒出了許多汗。




治粟內史給他點了根蠟,跟含光君争辯,簡直是自找死路。




含光看向嬴政:“父王,我覺得所謂的仙人都沒有白帝厲害。”




襄公既侯,居西垂,以白帝少昊為主神,做西畤,祀白帝。




自古以來只有周天子才能祭天地,祭四方,祭山川,祭五祀,諸侯只能祭山川,祭五祀,襄公祭祀白帝,本質上是僭越周禮,暗宣秦自有天命,擺脫周王室的附庸身份。




也讓秦有了天命的背書,不再是所謂的夷狄。




而仙人,不受約束的超脫存在,其存在的本身就否定了君主權力的至高無上,任何一個頭腦清醒、專制的君主,都不會讓其壓在腦袋上。




嬴政頭腦很清醒,甚至做了那麽多年秦王,他的政治嗅覺遠比含光更要強烈,只聽含光說這話,心中就全部了然。




他正值盛年,不是疾病纏身,時日無多的年歲,或許會因為不死藥的存在而晃神,但絕不會拼着給他的統治帶來搖晃的風險而去強求。




徐生從天子的神情中,已然知道自己的打算全部落空。




一種巨大的空茫籠罩于他。




那是一種因為有幾分能力,卻可能再也無法施展這樣能力而産生的空茫和恐懼。




不過很快,他變得更加恐懼,因為禦史大夫馮劫的到來。




馮劫面容嚴肅,對嬴政道:“陛下,臣近來發現,鹹陽城中流傳諸多仙人傳說,上至公卿,下至闾巷黔首皆在談論。”




“臣發現,此言論不是憑空而起,是方士花錢雇人散播,此事絕非小事,雖是仙人傳說,但有心之人若效而仿之,散播對我朝不利的流言,豈非禍事?”




“臣認為絕不能輕輕放過,應當嚴懲。”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笨蛋也能做秦始皇太子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