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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秦律: 接到口谕的太史令不清楚又從哪蹦出來一個稚龍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章 秦律:      接到口谕的太史令不清楚又從哪蹦出來一個稚龍君,……




接到口谕的太史令摸不着頭腦,不清楚又從哪蹦出來一個稚龍君,可陛下做事自有他的章法,此事非他們能置喙的,便老老實實開始準備祭祀之事。




“含光。”




含光擺弄着細嫩的豆芽。




門外傳來清亮的男聲,是個細細長長的少年,比含光高好多個頭,要仰着頭才能看清那張挂着爽朗笑容的臉。




“你在玩什麽?”少年也像她一樣蹲下,見到那抹嫩綠,頗為好奇,“是藜嗎?”




“才不是藜,是豆芽,你好笨,高。”




“要叫兄長,你怎麽總是直呼我的名字。”公子高說,他是秦王的公子,母親與含光的母親都是燕國的貴女,曾經也是閨閣密友,因為這一份關系,在高的心中,含光與其他兄弟姐妹不同,應該更親近些才對,怎麽連一聲兄長也不肯叫他。




“你難道不叫高嗎?”含光歪頭,“難道你改名了。”




高被噎住:“當然沒有,這和你叫不叫我兄長有什麽關系,難道我改了名字,你就不叫我兄長嗎?”





“好了,高,我知道了,我下次再叫。”含光揮了揮手,示意他讓開點,別擋着陽光,秋天的陽光本就稀少,她的小豆芽才長出來,可是要多照照。




下次,下次,上次也是這麽說,下次又要叫他高,公子高磨了磨牙,真想敲敲她的小腦袋,他可是秦王的公子,可沒什麽人敢這樣對他說話呢。




含光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我還是父王的公主呢,高,難道這個身份有什麽稀奇的,蛾說父王有子嗣二十餘人,我的手指頭都沒有這麽多,要一個個掰,數兩遍才數的清,哦,不對。”




她看了看手:“是三遍。”




“你知道了嗎,高。”




高當然知道,他不是含光這樣剛剛開蒙的稚童,已經學了算術,不用掰手指也知道,他伸出指頭輕輕彈了下含光的額頭。




含光捂着額頭一臉控訴:“你欺負我,兄長欺負妹妹,這是無禮,我要告訴靜夫人。”




靜夫人是高的母親,每當高惹含光不高興,她就要搬出這座“大山”,現在還學會用“禮”去壓他。




“明明總是你在欺負我,我就不能報仇嗎。”公子高郁悶極了,真想喊冤,“你直呼我的名字也是無禮。”




“我是無知稚子,不知道什麽是禮,你今年十歲,比我大那麽多,你這叫知禮不守禮,是要被夫子打手心的。”




“夫子才不會打我的手心,你又是從哪聽來的奇怪話。”




“難道這就是你每次上課裝病的原因。”




“我沒有裝病。”含光小臉嚴肅,“你別亂污蔑我。”




“亂污蔑人是要坐牢的。”




公子高驚訝:“你最近學到了《秦律》?”




“什麽是《秦律》?”含光疑惑。




“原來不是,我還以為夫子開始教你學了,《秦律》是我們大秦的律法,專門用來懲治作奸犯科的惡人。誣告他人是犯法是要坐牢的,最後還會變成刑徒,去服苦役。”




什麽,污蔑人真的要坐牢!含光小臉一緊,那什麽《秦律》,可以撕掉嗎。




公子高看她面色刷的一下白了,還以為她在外面吹風太久,受了涼,連忙牽着她的手到內室。




“你知道《秦律》在哪嗎?”含光已經恢複鎮定,眼珠子骨碌碌轉,她眼很圓,做這個動作煞是可愛,高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臉。




然後被含光狠狠拍掉。




“高,你又無禮。”




說出的話奶聲奶氣,高忍不住笑起來。




“是我無禮,那我向你道歉,別告訴我母親。”




他這逗小孩的語氣讓含光很不滿,因為記着《秦律》的事沒空朝他發火,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遲早她也要捏回去,哼。




“那你要告訴我《秦律》在哪?”




“你那麽執着《秦律》乾什麽?若是你認真上課,好好識字,夫子就會教你《秦律》。”公子高說。




“可我現在就要看。”她扯了扯高的袖子,催促道。




“好吧,我一會兒讓人送來一份。”




“一份?”含光瞪大眼睛,“這東西還有很多。”




“秦規定上至貴族下至黔首都要熟知秦法,這東西當然有很多,不然他們又怎麽會知道,僅憑口耳相傳,是要累死小吏的。”




她甩開高的手,動作很乾脆,高楞了一下,回神過來就看着她往內殿走去。




顧及男女之別,他并沒有追上去,不過他目力好,還是能看到含光,見她一直走到寝殿內,掀開被子,爬上床,将被子一蓋閉上眼睛,滿腹疑惑。




“你在乾嘛?”




“做夢。”含光閉着眼睛說,“這樣就能夢到吉兆。”




“什麽吉兆?”




“龍帶來的吉兆。”




……




含光沒有夢到讓所有《秦律》都消失的吉兆。




因為她睡不着。




她睜開眼睛:“天黑了嗎,高。”




牆不隔音,含光嗓門又大,公子高喝了口蛾呈上的熱飲說:“還沒。”




“那何時天黑?”




公子高看了看天,也不清楚多久天黑,便說:“大概要些時候。”




“大概是幾時。”




公子高實在說不出來:“我又不是太史令,不會通過天象看時間。”




于是噠噠噠的聲響從隔壁內殿傳來,含光跑到門口看了看,見天光明亮,薄日東懸,知道還有三四個時辰才能天黑,又對着公子高說:“你連這個都不會,怎麽夫子還說你聰明,我看你也像我一樣是個笨蛋,高。”




“都說了,要叫兄長。”




含光坐到他對面,坐上了自己的小木馬。




“我不叫笨蛋兄長。”




那木馬頗為童趣,含光動,它也會動。




高頗為驚訝:“這是少府送來的玩具,我怎麽從沒見過。”




含光又轉了轉眼珠子:“不告訴你。”




“肯定是少府送來的。”




鹹陽宮宮規嚴苛,宮女宦官皆不能随意離開宮廷,也不能随意讓人帶東西進來,那就只能出自少府。




在鹹陽宮,少府管的很多,後廚的太官,治病的太醫,管理車馬的中車府令……都歸少府管,年幼皇子女的玩具,還是年長公子學習要用的竹簡和策也要經過少府的手。




“這不代表你很聰明,高,你知道嗎?”含光早就知道他能知道,語氣老成的說,偏偏她臉上長了嬰兒肥,老氣橫秋的表情頓時變成了可愛。




公子高又想捏她的臉了,又覺得她說得話很可惡,他哪裏不聰明了:“昨日的射箭比試我得了第一。”




“這又不算什麽,總會有人是第一。”




公子高深吸一口氣:“扶蘇文試考了第一,難道他也不聰明。”




扶蘇是秦王的長子,也是他們的異母兄長,含光沒見過他,只聽高和夫子說起過他,說他勇武剛毅,性格溫厚,大概是個好人。




“這也說不定呢。”含光搖了搖小木馬說。




“夫子說我們倆都很聰明。”公子高搜刮着證據。




“夫子的話也不能盡信,上次夫子還說儒家好,可現在是法家治國,他還說我聰明,我連字都不認識不會寫,你看他說得不就不對。”




奚夫子說她還有好多東西沒學會,懂得太少,在他們系統裏算是笨蛋,她不知道什麽是系統,但記全了笨蛋這個字眼,奚夫子知道的那麽多,比淳于夫子知道的還多,他說得一定是對的。




她自認為看穿了長者的狡猾套路,又說:“一定是夫子為了讓你們好好學習,故意這樣說了,他就總這樣跟我說,這樣你們就高興了,高興了自然就有動力學了,還不用旁人催促,就跟地裏的牛一樣,自己開始犁田了。”




公子高覺得她說的好像也沒錯,難道真是夫子在哄他。




含光見他慢慢信服,越發覺得自己的看法沒錯,高确實不怎麽聰明:“高,怎麽旁人說什麽你就信什麽,要是長大,你是會被人騙的。”




“所以你騙了我?!”公子高臉漲的通紅。




含光大聲:“沒有,不要亂說,我沒騙人。”




在她燒掉那什麽《秦律》之前,她才不會騙人呢。




公子高頓時沮喪。




含光又想到什麽,問:“你知道胡亥考的怎麽樣?”




公子高意興闌珊:“他,律法考了倒數。”




“他也不聰明。”含光很滿意。




這樣她就放心了,等她長大成為羔裘豹飾,孔武有力的碩人就一拳揍扁他。




“父王還專門派了趙高教他,”公子高的表情頗有幾分看熱鬧的意味。胡亥自小就受寵,偏偏性格驕妄,還總是和含光作對。欺負女孩,品行不端,公子高一點也不喜歡他,“趙高精通獄法,有這樣一位好老師,還考的那麽差,父王肯定會批評他。”




“趙高精通獄法,那他精通《秦律》嗎?”




公子高點頭。




含光從小木馬上下來,跑出去。




“你又要去哪?”公子高追出去。




“去找趙高。”




“你找趙高乾嘛?”




“我要問他《秦律》。”




公子高面色古怪:“可是他是胡亥的老師。”




含光:“這又怎麽了,我也沒想讓他成為我的老師。”




“難道我不應該問他。”




“倒也不是。”




再怎麽樣,含光是公主,還不至于問不了他幾個問題。




“你當然可以問,就算他是中車府令,你也是公主。”




“什麽是中車府令?”




含光還小,不太清楚大秦的官職,夫子也不教這個。




公子高對她這個愛問問題的特點習以為常,耐心解釋:“就是給父王管車管馬的一個官。”




含光哦了一聲:“我還以為他是跟律法有關的官呢。”




“中車府令也算是跟律法有關的官,他保管着父王的玉玺和兵符。”




“父王喜歡法,他能當上中車府令,是不是代表他是父王的寵臣。”




公子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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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小日記




我的哥哥高好像有點不聰明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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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也能做秦始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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