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第 44 章: 秦國歷來沒有公主為官的例子,李斯猜不出嬴政的想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第 44 章: 秦國歷來沒有公主為官的例子,李斯猜不出嬴政的想法,
秦國歷來沒有公主為官的例子,李斯猜不出嬴政的想法,是說笑,還是認真,若是說笑,他該怎麽接話,不讓陛下覺得尴尬,若不是說笑,是認真的,群臣怕是不同意,再說含光君年歲小,正是愛玩的年紀,讓她入朝為官,她樂意嗎。
李斯思來想去,道:“那陛下想封含光君什麽官職”
“她年幼,經驗又少,就挂個議郎頭銜,伴朕左右,省的整日偷閑,浪費天資。”
議郎是郎中令下屬的郎官,不直事,掌顧問應對。沒有固定的公務,受诏令驅使,相當于天子的私人智囊。
考慮到含光君的身份和年齡,這個官職勉強合适,看來陛下确實仔細考慮過,不是一時興起。
不過越是這樣,李斯疑問更多,天子是不是給予了含光君太多不該有的權力,實在忍不住問:“陛下,當真讓含光君聽政。”
嬴政端坐,語氣淡淡:“為何不可。”
“吾兒有才,當用。”
嬴政擡眼,仿佛看到金水流淌,幼龍在殿中騰游,嬉笑聲萦繞于耳。
山川海澤,穹天厚土,遼遠恢弘的長城依山而建,黑旗在風中飄蕩,在隆隆戰鼓聲中,秦軍唱着《無衣》。
那是他的大秦,奮六世餘烈得來的大秦。
他要它越來越好,強盛繁榮。
李斯不再問,他已經知道天子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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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幾頭母豬懷了孕,快要到臨産之日,宅邸就不适合用來養豬,含光君給的那養豬之法,說要給豬乾淨舒适的環境,這樣才不易起豬瘟,治粟內史和太仆合計,打算把豬養到西市,将所有的豬裝車後,治粟內史打算回房中躺一躺,忽然一把劍對着他直直刺來,他連忙躲過:“哪來的歹人!可知吾是——”
一看,是提着劍,怒氣沖沖的少府。
“你這是……”
少府性格不錯,和諸位同僚都和和氣氣,沒什麽糾紛,今日卻格外暴怒:“你近來到底在搞什麽,吵得我整日不得眠。”
治粟內史吞了吞口水,得了,又一個苦主找上門,又覺得冤,少府大多時候住在宮中官署,每回休沐才回府休息,他還專門讓人問了,他睡的廂房沒有靠近西院,怎麽他還能聽到豬叫。
為什麽,當然是因為少府自小聽力好,因為這個,能聽聲辨位,騎射學的格外好,現在簡直就是一種折磨,好不容易回府上睡了幾日,整晚就聽到奇怪叫聲。
“你今日不給我個交待,我就刺你。”少府冷着臉,眼下還有青黑,似是幾天沒睡,“也別說什麽同僚之情,你這等人,無臉跟我說。”
他淬了一口,治粟內史因為他的粗魯目瞪口呆,往後又退了幾步。
好在有上一次的經驗,治粟內史很快冷靜,拉他進門,将事情說清楚,有一就有二,為含光君養豬的隊伍還能再多一個人。
聽到豬能産二十仔,少府果然不怒了,激動的踱步:“你說真的!”
“千真萬确,吾現在将功分你一半,可是消氣了。”治粟內史道。
少府不光消氣,還笑起來,把劍扔到一邊:“自然,自然,這就是個意外。”拍了拍治粟內史的肩膀:“剛才是吾失态,你莫生氣。”
又感慨道:“你運氣當真好,能得含光君青眼,将此等大事交托于你。”
含光君雖是魔童,但懂得多,随口一說就是利國利民的好法子,少府也沒懷疑治粟內史在說假話,反而想着要是以後幫含光君養成了豬,也能分上幾分功,得陛下稱贊,就越發激動,心髒鼓噪。
咚咚,有人在外敲門,兩人不再說話,治粟內史打開門,發現是韓信。
“怎麽了,信。”
韓信不動聲色看了端起酒盞,像是在小酌的少府,說:“內史,太仆有事找你。”
太仆來了?沒時間去想為何是韓信過來傳話,治粟內史立馬出去見太仆,把人帶進來,太仆看見了少府。
兩人打了個照面,太仆就知道治粟內史這小子靠不住,又找來了一個分功的,少府看見太仆,面上笑着,心中在想,怎麽還有一人,不過也愈發肯定養豬非假話。
“一日不見,老兄光彩依舊,竟不知你和治粟內史關系這樣好。”少府笑笑。
太仆呵呵:“章邯,行了,你和那小子坐同一桌,肚子裏幾斤幾兩,吾知道的很。”
他背着手,面容嚴肅:“既然你加入進來,我也不說別的,不能再有第四人,把嘴巴閉好。”
少府當然知道,人越多能喝到的湯就越少,分到的功就越少:“放心,此事我不會宣揚出去。”
三人又在房中聊了聊怎麽養豬的事,傍晚時離去。
韓信還是蹲在拐角,同樣的位置,把今日看到的都記下,打算等含光君回來一并禀告給她。
第二日,朝臣陸陸續續趕去上朝,天愈冷,諸人都穿上厚重的袍服,宦者點燃炭火,不一會兒就暖和起來,一個個不再拘着手,天子未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聽說東鄉縣令弄了個鄉賢碑,大族争相出錢,助黔首過冬。”
“好像還是含光君出的主意。”
含光君名字一出,殿內安靜一瞬,有幾分尴尬,過了一會兒才開始繼續聊。
“你們前些日子可聽到豬聲?哼哼唧唧,晚上吵的人睡不着。”有人道。
“對,你也聽到了。”
“我也聽到了。”
治粟內史感受到太仆暗戳戳的目光,微微阖目,裝作閉目養神,跟他有什麽關系,誰知道這群人耳朵這麽靈。
等了一會兒,天子到來。
按順序照例上奏完,嬴政開口,朝臣震驚,等等,陛下說讓含光君以後上朝議事。
作為丞相,王绾肯定不能同意,立刻道:“陛下,這不妥,含光君年幼,又是女君,我大秦無此先例。”
嬴政不言,只有丞相一人的反駁聲,在殿中回蕩。
李斯适時開口:“陛下使車同軌書同文,皆是先例,含光君聰慧,當得議郎一職,諸位可還記得含光君第一次上朝,指出爾等話中疏漏,若無含光君,任其政策頒布,不知道以後會出多大亂子,臣覺得,朝中該有含光君這般大才,才不使吾等一葉障目。”
王绾頓住,李斯說得不無道理,但讓含光君入朝還是不好,她年紀太小,上朝聽政終是不妥,不過反駁的話總不能他一人說,朝邊上使了眼色,典客欲出列,就見一道高瘦的身影搶在他面前,是治粟內史,想着有他發言,也不需要他附和反駁,踏出的腳又收回,聽他道:“臣覺得,廷尉說得不錯,事皆有先例,含光君有才,又不任要職,只在旁聽政,并無不可,正好督促吾等。”
對太仆使了個眼色,太仆瞪了他一眼,治粟內史對着他做了個口型“神豬”,太仆猶豫了一會兒,出列道:“臣認為,含光君可入朝聽政。”
少府立馬跟上:“臣附議。”
其餘朝臣有些摸不着頭腦,上回含光君為長一事,有些人沒被通氣,都是看三公九卿的态度随大流,本想學上回,但現下又是個什麽情況,個個躊躇不定。
九卿有四人贊同,禦史大夫和太尉并沒表态,像是任其事态發展,王绾見勢,在心中嘆氣,沒再堅持。
嬴政敲了敲案,殿內瞬間安靜,群臣垂首,他道:“既無異議,就此定下。”
始皇二十七年,任含光君為議郎,禦前聽政。
……
含光不知道,父王給她弄了一份新工作,想壓榨童工。她在和王離玩六博棋,王離又扔出五白,枭子被吃了,含光小臉一皺,不高興的把箸扔到一邊:“我不玩了。”
“你怎麽次次都是五白,我的枭子全被斬了。”有些洩氣,玩起來一點意思都沒有,她今日簡直走了黴運,手氣一點不好,一次都沒贏過。
王離把棋子重新擺好,嘴角怎麽也壓不住,含光哼聲,他不得不把拳頭放在嘴邊以作掩飾:“我聽父親說,您明日就要回鹹陽。”
含光從盤子裏拿起一塊棗咬着,含含糊糊道:“明日就走。”
她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她還要回泉宮給種子澆水呢。
王離忽然有些傷感,在東鄉他并沒有什麽玩的好的朋友,含光雖然才來了幾天,和她待在一起卻很舒服,他也學到了很多東西,竟有些不想讓她離開,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只能嘆息道:“殿下,以後還會再來東鄉嗎?”
“我還沒出師,肯定會過來繼續向王夫子學習。”
“那就好。”他面上又挂上笑。
含光:“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去鹹陽。”
王離頓住:“我需要問過祖父。”雖然這樣說,王離篤定他祖父不會同意。
可含光不這麽覺得,拳頭錘在手心:“你提醒我了,我們可以将王夫子一起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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