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第 63 章: “你要做我的小弟?” 許棠想了想:“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第 63 章: “你要做我的小弟?” 許棠想了想:“對。
“你要做我的小弟?”
許棠想了想:“對。”
含光很高興,數了數手指頭:“你排第四。”
許棠沒想到排在這麽前面,賺了。
“不過,”含光轉了轉眼珠,“你努努力,說不定會排在第一。”
許棠沒想到努努力還能排第一,更賺了:“我會的。”
含光伸出小拇指,許棠疑惑了一下後恍然,也用小拇指和新認的主君勾了勾。
含光跟着許棠去了她租賃的房子,一進門就看見了許負,梳着羊角辮的小女孩仰着頭看棗樹。
“主君,這是我的侄女。”許棠介紹。
含光:“又見面了,小妹妹。”
許負笑得眉眼彎彎:“含光姊姊。”
許棠驚訝:“你們認識?”
含光說了上回的事。
許棠感慨:“真是有緣。”
并沒有聊太久,許棠帶含光到自己的房間,地上堆滿了許多竹簡,有些攤開在地上。
含光認出一些字:“蚘厥者,腹鳴,胸脅支滿,心下煩,善饑,食則嘔,常自吐蚘……”
許棠道:“這些是跟治療蟲病相關的記錄。”
有些來自藥書,有些是許棠自己研究得來的。
“也就是說是治療寄生蟲的。”含光看過動畫片,吃生的東西會把蟲子吃進肚子裏,就會在肚子裏搗蛋,使人上吐下瀉,身體虛弱。
許棠想了想,覺得這個稱呼也沒錯:“這樣說也可以,這些蟲一旦入了我們身體,就在裏紮了根,吸走人的精氣,致而萎靡病弱。”
“寸白蟲是什麽?”竹簡上還寫了許多含光不曾聽過的蟲。
許棠:“食生肉會得此蟲病。”
幸好她沒有這個習慣,含光不喜歡吃生的,不過将闾好像挺喜歡吃生魚脍,希望他肚子裏沒長蟲。
“朐癢是什麽意思?”這個詞含光不認識。
許棠給她解釋。
含光恍然大悟:“也就是說,如果屁股癢,就是屁股裏長了蟲。”
許棠說得很嚴謹:“有這個可能,我曾經見過一些病人,有些不是因為蟲病導致的不适。”
含光知道了,她屁股不癢,她肯定沒長蟲子。
她受不了肚子裏有蟲,這樣的話,她的飯不就白吃了嗎,她不允許一群偷營養的小賊住在肚子裏。
為了以防萬一,含光伸出手:“你快給我看看,我肚子裏有沒有長蟲子。”
動畫片裏說了,小孩子容易得蛔蟲病。
許棠自然不會拒絕主君的要求,看了看她臉,又把了把脈:“無事,不過主君以後最好別吃生肉,肉食皆要烹熟。”
“這個我知道,奚夫子小時候說過,它還說手要洗乾淨才能吃飯,不乾淨會生病,生病了就會死掉。”
奚夫子說人類是一種很容易死掉的生物,世界上還有好多好多東西她沒玩過,含光不想死掉,一直都好好愛惜自己的生命。
許棠微微詫異,她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為何淨手與患病有關。”
含光伸出手給她看:“當然有關了,我們的手每天都在接觸各種東西,有些落了灰,不乾淨,那他們的不乾淨不就傳遞到我們的手上了嗎,要是不洗手,這些髒東西就全被吃進肚子裏了。”
“一些寄生蟲就是在還是卵的時候,通過手被吃進肚子裏。”
許棠若有所思,按照含光的說法去思考,以前她碰見的那些奇怪的病症也有了解釋。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這也是為何,有些人雖然沒有吃生肉,但還是得了蟲病。”
想着想着,她拿起地上的竹簡,在上面記下一行字,等有時間,她再專門研究。
她莫名覺得,只要将其中之理弄清楚,諸多疑難雜症就會迎刃而解。
“你既然喜歡做醫者,為什麽要去當方士。”含光有點好奇。
許棠:“我不算醫者,只是對蟲病有些了解,通些岐黃之術。”
幼時患蟲病,家中請的醫者不擅治此種病症,是她自己翻閱醫書治好的。
她還記得,吃完藥後,嘴裏吐出了幾根長蟲,從那時起,她就對肚中為何有蟲産生好奇,想格其理知其故,因此離家多年,大多時間都在學習如何治療蟲病。
至于為什麽去做方士,她沒什麽隐瞞,和盤托出:“宮中的草藥更齊全,收藏的藥籍更豐富。”
她不光能安心學習醫理,天子每月還發月俸。
“這又是什麽?”含光看到了另一片竹簡,上面沒寫蟲,而是寫了一種病症。
腹大如箕,皮膚黑黃,四肢消瘦。
“這是南方的一種蟲病。”
許棠去過南方,機緣巧合之下見過此病。
“那有解法嗎?”
許棠點頭:“找到對的藥可治,不過鹹陽不生長那種藥。”
*
烏雲散開,月亮冒出頭,清皎的月光灑在玄色旌旗之上。
王贲一身玄黑重甲,按劍立于高臺,目光掃過下方陳列的軍隊。
來自關中的精銳昂首挺胸,精神奕奕,六國的降卒麻木瑟縮,犯罪的刑徒懶散懈怠。
征讨百越只是嬴政的一種嘗試,因此比起全是精銳的北方軍團,這支南下大軍兵卒組成極為複雜,一部分是關中的子弟兵,一部分是六國降将,還有一部分是犯罪的刑徒。
幾個妄圖逃跑的刑徒,被人押上來,按着跪倒于地。
不去看他們惶恐的面容,王贲聲如洪鐘,震得前排的士卒盔纓震動。
“不戰而逃,按軍法處置,斬立決!”
劍出鞘,人頭刷刷落地。
校場鴉雀無聲,唯有旌旗獵獵,王贲收起染血的劍,掃過每一張面容,眸光銳利如刀。
“自今日起,凡我帳下之士,無論是關中弟子,還是六國降卒,亦是帶罪戍邊的刑徒,都按軍功爵制,斬首一級,爵升一級。”
“敢戰者,爵祿在身,畏戰者,軍法無情!”
這場立威讓王贲這位淡出軍中的将領再次以雷霆犀利之勢闖進将領與兵卒的視野。
天子臨陣換将的指令也無人再抱怨不滿。
至少屠睢不敢再說了。
主帥營帳之中,諸将皆着玄甲,肅穆以立。
王贲将染血的劍交給衛兵,擡眼掃過諸将:“征讨百越,非征一時之快,而要立長久之基,我軍雖強,但百越之地兇險,不在刀兵之利,而在未知,唯有摸清地形,防住疾疫,穩住陣腳,方能尋得戰機,平定百越。”
“所以,”他提高聲音,話語淩厲,“不聽軍令,擅自出戰者,皆軍法處置!”
諸将一凜,齊聲道:“末将遵令,誓死追随将軍,平定百越。”
許久後,任嚣出列:“将軍,近日軍中士卒染了病疾。”
王贲皺眉:“是否隔離?”
任嚣:“已經将他們與大軍分開,醫者說不是疫病,是水蠱。”
大軍行至南方,多湖泊溪流,關中軍隊頭一回來,接觸水流,有些染上水蠱。
中水蠱者腹部腫大,小便不利,肢體浮腫。
軍中沒有擅長治水蠱的醫者,這些人命不久矣。
只是大軍還未開始攻伐,就出這事,肯定會影響軍心。
王贲也知道這茬,眉頭緊鎖。
“讓軍中的醫者盡力去醫,并将此事傳給陛下,調來善治水蠱的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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