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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學分: 九月霜落的第一日,李斯派小吏去村落推行小篆,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學分: 九月霜落的第一日,李斯派小吏去村落推行小篆,含……
天空下着小雨,含光披着蓑衣走在田埂上,好奇看着慢慢爬的蝸牛。
蛾緊張的看着她,怕她伸手去捉,她的擔心并非沒有緣由,公主今日出了鹹陽,對什麽都很新鮮,已經吃了三根黃草,用棍子攪了五片蛛網,還和一只白鵝因為讓不讓路大吵了一架。
若非裏正到來,說不定要吵到天黑。
“……我們這叫做牧裏,沒被劃作裏之前,只有幾戶人家居住,先祖以牧羊為生,後來昭襄王讓我們種田,我們便賣了牛羊為秦耕種。”裏正是個年紀很大的老頭,拄着拐杖,顫顫巍巍。
含光看他走路艱難就停下腳步,裏正長喘了一口氣,抵着拐杖說:“公主,老朽已經帶你走遍村落,已經沒有可去的地方。”
牧裏不大,含光一上午已經走完了整個村落。
現在玩好了,也該離去了吧,貴人年幼,裏正害怕他照料不周,有個三長兩短就不好了。
含光看出了他的擔憂:“我可不是來玩樂的,我是來推行小篆的,難道沒人跟你說嗎。”
裏正欲言又止,他确實接到有貴人要來推行小篆的命令,但含光一上午沒乾正事,一個勁的玩,半點不提教學之事,他還以為只是個由頭。
“那……公主你想要老朽做什麽。”
含光指了指田地。
莊稼漢子正推着直犁費力犁田,含光從田埂的一端走到另一端,他才犁了幾步遠。
裏正以為她對犁好奇,就解釋:“那是犁,公主。”
含光拍了拍手,将指縫的草屑抖掉:“我知道,我還有更好的犁呢。”
“好了,把人都喊過來吧,我有話要對他們說。”
裏正讓人去傳話。
一個時辰後,牧裏的青壯都聚集在田邊,面面相觑,有人問裏正:“族老,你喚我們來有何事,難道今年要提前去服役。”
每到九月秋收結束,官府就要征更卒,去修繕城牆,整治馳道,運轉糧秣,往些年都要晚些日子,他們還有時間翻翻家中的田地,今年竟這麽早嗎。
裏正搖頭:“今年陛下免了我們牧裏的徭役,讓我們聽從公主的命令,學習小篆,正是公主讓你們來的。”
聽到免了徭役,衆人難掩高興,要知道那不是什麽好活,不單要自備吃食衣物,報酬也少的可憐,若是在服役途中染病,更是倒黴,能不能活下來都難說。
“那公主在哪……唉,那是什麽?”
幾個作宦者打扮的人擡着一把奇怪的物件走到田邊,那物件有些像犁,和他們平日用的犁不一樣,長且直的轅變得短而彎曲。
宦者将犁上的繩子套在耕牛背上,一個宦者站在後面握着犁梢,一吆喝,耕牛一動,那奇怪的犁也動,板結的土塊被破開,埋于地底那深黑濕潤的土壤被翻到上面,到了田的盡頭,人們還以為要花些時間将犁調轉,沒想到宦者只是輕松地一擡一轉,犁頭就靈巧地轉過來,開始新的一行。
不多時,小半塊田就被犁完了,泥土松軟,不再硬邦邦,在場的人大多種田,知道這代表什麽,眼睛一個個亮起來,好似看到了什麽神物。
“大人,這是否是新制的犁。”有人忍不住問旁邊的宦者。
宦者點頭:“這是殿下的犁。”
“殿下說,可以讓你們試一試。”
“真的。”人們興奮地瞪大眼睛。
宦者再點頭。
原本緊張的莊稼漢們一個個迫不及待的沖進田裏,争着搶着要去試犁,裏正怕他們惹出亂子,讓他們排隊一個個試,不試還好,一試他們更興奮,這犁遠比剛才看到的還要方便,一點也不費力,要知道他們以前用的直轅犁,不光要讓兩頭耕牛拉着,還要更多的人穩住犁身,才能犁地,就算這樣半天也犁不了多少,這新犁就不一樣了,只需一人一牛,用不了多久時間就能把整塊地犁完。
“神物,當真是神物!”
人們樂得手舞足蹈。
宦者輕聲咳嗽,衆人才稍稍收斂。
“諸位,我的犁好不好用。”
一道稚聲稚氣的童聲響起,衆人看向聲音來處,只見一個唇紅齒白的紅衣稚童站在大青石上,眼神明亮。
裏正道了一聲公主,然後行禮,其餘人反應過來也跟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随後七嘴八舌的說:“好用,好用,殿下的犁好用極了。”
“我從沒見過這樣好用的犁。”
含光很滿意:“那你們想不想擁有這樣的一把犁。”
他們當然想。
如果他們有這樣的一把犁,從此犁田不要花太多的時間,也不用那麽辛苦。
含光拍了拍手,兩個宦者擡來一塊長板,上面用毛筆畫出一個正正方方的圖,圖裏面寫了許多字,都是含光讓蛾寫好的。
在含光的示意下蛾開始讀:“兌換曲轅犁,要一百個學分,漚肥之法,二十個學分,殺蟲之法,十個學分,選種之法,五個學分。”
說的是雅言,但所有人都聽不太懂,不是聽不懂字的意思,而是不懂詞的意義,他們只知道兌換曲猿犁要百個學分,曲轅犁應該是公主那犁的名字,學分又是什麽,該怎麽得到學分,是讓他們用半兩錢換嗎,可他們本就沒什麽錢,一戶人家估計只有一點積蓄,想要換這樣的神物就是把他們賣了也買不起,衆人面露難色。
有人不死心問:“殿下,可是要用半兩錢換學分?”
含光自小就在宮中,沒聽過半兩錢,看他們的反應應該是大秦的貨幣,她記得以前去買東西用的都是薄薄的紅色鈔票,怎麽又變成了半兩錢,難道是她記錯了。
把腦袋裏胡亂的想法甩開,她回複:“不要用錢換,只要将小篆學好,通過夫子的考驗,就能獲得學分。”
“只需要學好小篆?”有人問。
含光點頭:“還要說好雅言。”
這裏離鹹陽不遠,人們都能說些雅言,只是沒那麽标準。
這倒不難,難在怎麽學好小篆,在陛下并天下之前,秦用的是大篆,小篆他們不是沒見過,平日裏正就會将官府的政令貼在村口,但大多數人不僅不識大篆也不識小篆,想要學好恐怕有些難度,看着田裏的曲猿犁,衆人又覺得再困難也要試一試,畢竟這是無本買賣。
又有人好奇問:“殿下,那漚肥之法又是什麽?”
含光說:“自然是和曲猿犁一樣的好東西。”
她把從動畫片裏學到的知識說出來:“施了肥的土,肥力充足,來年作物會長得更好,原本能産一石粟米的田地施了肥之後能産兩石,乃至更多。”
村民們激動不已,眼神亮得把含光吓了一跳。
“殿下,當真如此?”他們語氣急迫,難掩期待。
“我都能造出曲轅犁了,你覺得我說的還是能是假話嗎。”
含光特意将曲轅犁第一個拿出來,就是因為這是他們最需要的東西,也能讓他們更直觀的看到效果,從而信服她。
有了曲轅犁在前,更不會質疑她後面說的話。
動畫片裏都說了,做一件大事之前,一定要獲得所有人的信任,這樣才能讓別人心甘情願跟她一起做事。
村民們不懷疑有假,愈發興奮,這漚肥之法聽起來是個不比曲轅犁差的東西。
他們一定要拿到手。
“那殿下,我們何時可以上課?”
他們已經迫不及待了。
“這個嘛,”含光停頓,笑起來,“自然要等夫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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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中又下過一場雨,鄉間小道泥濘不堪,皮履上沾了點點泥漬,小吏将履在旁邊的黃草上蹭了蹭,攏了攏官服抱怨道:“鹹陽就沒有別的小吏,一定要讓我們留下教黔首學字嗎。”
将上計文書運送到鹹陽,幾日後才啓程返回泗水郡,他還想逛逛市集,給家中的妻兒挑選禮物,如今看來多久能回去也未可知。
蕭何咳嗽一聲,将手往袖中攏了攏,最近天變得很快,他不小心着了涼,到今日也沒好:“也許他們真的缺人。”
這場比試嬴政沒有大張旗鼓的宣揚,只是讓含光将自己的需求告訴宦者,宦者又轉告給丞相的東曹,下面的官吏便以為是陪公主玩樂,若是以往還好,偏偏這月是一年一度對各地的考核,鹹陽的官吏各個忙得腳不沾地,喘不過氣來,都不願意多出一樁事。
東曹只能拉了兩個壯丁,說是壯丁,也是東曹在來鹹陽的小吏中精挑細選,兩人中的蕭何曾經受到禦史的舉薦,精明能乾,另一人也精通文書。
宦者告訴他公主只想要兩個識字的小吏,也算達到公主的要求了吧,東曹想。
小吏不知道此刻鹹陽官邸內東曹心中的彎彎繞繞,嘆了口氣說:“希望上官是個好相處的。”
讓他們來這的文吏說上官是一位貴人,身份貴不可言,讓他們好生照料。
泗水郡的貴人一個個脾氣大的很,也不知道這鹹陽貴人的脾氣怎麽樣。
他們舟車勞頓許久,沒有捧他人的心力。
又走了一會,踏進村落,忽然一股惡臭迎面,兩人面色大變,又聽到呼啦啦聲響,一群膀大腰圓挑着糞桶的農家漢子将他們圍住。
在要将兩人熏死的滂臭中說。
“兩位夫子來了,快教我們學小篆,我們要兌換漚肥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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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小日記
難怪沒人吃草,一點也不好吃
改了下劇情,前面一章也加了點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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