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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場面頓時一靜,只有雨點聲不絕。 王翦半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第 56 章:    場面頓時一靜,只有雨點聲不絕。  王翦半晌




場面頓時一靜,只有雨點聲不絕。




王翦半晌才慢吞吞開口:“陛下,老朽覺得,含光君聰慧,若是能再沉穩些,那就更好了,必能擔大任。”




嬴政也笑:“王卿懂朕,朕也這樣覺得。”




含光不這樣覺得,又使勁蹬腿,她看着小,分量一點也不輕,嬴政手背上青筋都要繃緊了:“我不要擔大任。”




可惜,兩個冷漠無情的長者完全将她的話當做耳旁風,嬴政更是拎着她,走回室內,房間中的朝官退開來,讓天子重新入座,至于含光,他把人按在身旁,讓她乖乖坐好。




又一個宦者抱來一只熊,兩個大黑眼圈着實眼熟。




嬴政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說,你要是再亂動,就殺掉這頭熊。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挾熊以令含光君,含光怎麽會那麽容易就屈服呢,她深吸一口氣,然後乖乖把手放好,在心裏戳着父王的小人,父王讨厭,太讨厭了,他竟然拿嬴熊來威脅她,它現在也是他們老嬴家的熊呢。




她不再鬧騰,嬴政便看向王翦:“王卿,可想到人選?”





至于含光尚能飯否那句話,被他果斷忽略,王翦非廉頗,大秦也非趙國,沒必要讓一位耄耋老臣再次披将挂帥,若真到那個地步,也是大秦無将可用,國力空虛之時。




當然在含光看來,父王為何不用王夫子,不光是征讨百越并非當前的戰略重心,也在于他不想付出過多的政治資本,遍觀歷史,除去那些昏庸之君,任何君主都在平衡權力的架構,就算是舉止荒謬的周幽王也在用拙劣的技巧踐行這一規則。




申侯勢大,于是他廢長子而立幼子,就是為了防止下一任天子被母族把持,使周天子的權力傍落。




同理,于大秦而言,王翦是滅掉多國的開國元勳,戰功赫赫,位列二十等軍功爵制的最高爵位列侯,在軍中威望極高,若是父王再用他,就要付出更多的信任,這個信任,是君主的信任,是一種政治資本。




意味着天子将放出更多的權力給他,他可以借用這個權力做任何事,即使王翦本人并無這個意思,但所造成的影響也是極大的,有一種隐含的風險,那就是反叛,而對于一個君主而言,這是一件極為令人忌憚的事情,并非父王沒有容人之心,而是任何讓權力失衡的決定,都要慎之又慎。




為什麽大秦仍有名将,父王還是用了沒有滅國那樣宣赫戰績的李信屠睢,這是因為用他們所要付出的政治資本不多,若他們打贏了,相反還能平衡軍中勢力,防止一家獨大,達成權力的制衡。




含光頭想累了,好想趴在桌子上,可是下面有人看着,實在不好,就把眼皮往下移了點,又往下移了點,再往下移了點。




哇哦,好舒服!




王绾就這樣看着含光君閉上眼睛,光明正大地睡着了。




嬴政還不知道這個情況,在等王翦的回複,王翦思忖許久道:“老朽許久不在軍中,陛下心中可有人選?”




這話半真半假,若說現在有什麽厲害的将領,無非是王翦、王贲、李信,蒙恬,李信昔日伐楚潰敗,嬴政再也沒有讓他擔任過主将,去獨立征讨一國,他依然是厲害的将領,天子也對他擁有信任,但他在君王心中到底打上了失敗的印記,不能承擔大任。




屠睢沒有戰敗,但在君主的心中,或許已經成為了第二個李信。




蒙恬戍守北方邊境,抵禦匈奴,而對抗匈奴是秦目前的戰略重心,更不可能成為去征讨百越的主将。




至于他自己,他深知,嬴政絕不會啓用他,這位天子在少年時,就冷酷務實,永遠趨向以最小的代價,最快的速度達成目标,當然一旦失敗,也不會吝啬投入最大資源和耐心。但如今五十萬大軍沒有真的被打敗,相較于北方匈奴的壓力,征讨百越更多的是他的一種嘗試,還不到孤注一擲之時。




狻猊香爐中,袅袅蘭香萦繞于室,也模糊了嬴政冷峻威嚴的面容,他垂着眸,手敲着案,似在深思。




“朕有意使王贲代屠睢,任嚣趙佗屠睢為副将,南征百越。”




嬴政本想讓任嚣為主将,但思來想去,他還是選了王贲,臨陣換将,若是主将沒有戰績傍身,這一舉動只會使當前的局勢更加的嚴峻,更何況,含光之前的話也是給他警醒,若是此戰輸了,後續的連鎖反應,極有可能影響到國內局勢,甚至牽扯到北方戰線。




王贲雖不是上上之選,但相較于王翦,功績與影響力都不如他父親那樣到頂,在他能接受的範圍之內,且相較于任嚣,他确實對他更為放心,作為在他父之下的頂級名将,他相信,即使百越情況棘手,以他多年征戰的經驗也不至于出太大的疏漏。




王翦在心中嘆了口氣,面上卻不露分毫情緒:“陛下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臣無異議。”




“既如此,即日起,讓王贲快馬上路,與大軍彙合。”




嬴政的話剛說完,啪嗒,一個小腦袋歪倒在他懷裏。




含光閉着眼睛,睡得極為香甜。




*




一覺睡到下午,含光再醒來時,是在王翦府中的客房。




宦者聽到聲響,推開門進入:“含光君。”




含光伸了個懶腰,把被子蹬掉,自己穿上衣服:“現在是幾時了。”




宦者:“現在是申時,殿下可要用晚食。”




含光摸了摸小肚子,點了點頭,确實有些餓了,花了點時間吃過飯後,她又問:“父王呢?”




“陛下回宮了。”




含光哦了一聲,然後就看到宦者支支吾吾,挑起小眉毛:“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宦者無奈:“不是,殿下,陛下給您留了課業,說讓您這幾日完成,他下回要查看,若是沒寫完,就要罰您。”




含光把耳朵捂住:“沒聽到沒聽到,我什麽也沒聽到。”




邊說邊小跑出去,在路上撞到了王離,他微微一愣:“含光君,您這是怎麽了?”




含光扯着他的袖子,轉了轉眼珠:“離,你這人學習一定很好吧,幫我個忙。”




王離雖然不明所以,但他向來樂于助人,就點頭同意。




直到含光讓人搬來了一大堆空白竹簡。




含光:“不用寫得太好看,寫醜一點。”




見他還愣怔着,含光細致的和他說了說,該如何造假,不對,幫助她:“你要寫得和我一樣,然後呢,這些位置,你給我補上。”




含光沒有讓王離全部都寫,這太容易被人發現了,要半真半假,她自己寫上面一部分,王離給她寫下面一部分,就算發現了,父王也只以為她越寫越好,他的教學有了成效,那他就高興了,他高興了自然不會去當偵探。




等下一次,就可以讓王離全給她寫了,她就可以到處玩了。




王離搞清楚她的意思,欲言又止,道:“含光君,可是陛下說,要讓你自己寫。”




見含光不敢置信,他解釋:“陛下親口說的,他說,若是我和韓信幫你寫了,就讓我們去邊關戍邊。”他又多加了一句:“還有您的食鐵獸。”




含光狠狠地跺了跺腳:“知道了。”




*




氣得不行,看着那堆竹簡更是煩躁,讓人直接搬回去。




又讓人取了些皂莢和陶碗,把皂莢搗碎扔進陶碗裏,裝了些水,又加了些煮好的魚膠,使勁攪拌攪拌,變得黏黏糊糊。




含光蹲在地上,長廊上都是濕的,若是蹲下,衣擺都會被打濕弄髒,王離猶豫了一下,屈着膝半弓着身:“您不寫陛下布置的課業了嗎。”




含光拿起蘆葦管,沾了些黏糊糊的水,輕輕一吹,一個柔軟輕薄的泡泡被吹了出來,輕輕一提,就落入空中,慢慢悠悠朝着王離那飄去,他頗為詫異的看着這奇怪透明的小球,越來越大,直到噗的一聲,在他鼻子上炸開,皂莢水全濺在他的臉上。




那一刻,王離整個大腦空白一片,黏糊的水滴從臉上劃過,他才回過神來,趕緊拿帕子擦臉。




含光又拿出一根新的蘆葦管,他驚得往後連退幾步,沒想到含光把這根細細的管子遞給他。




“你要不要試一試。”




王離愣了一下,盯着那根蘆葦管看了一會,才接過,學着含光的樣子,沾了些黏糊的水,另一頭放在嘴邊,輕輕一吹,一個泡泡被吹了出來,飄進雨中,乍然破開。




又濺在他的臉上,這一回他沒有用帕子去擦,因為他看到了對面的長廊,祖父在看着他,他捏着蘆葦管的手一頓,身體一僵。




含光也朝着那邊看去,王家的院子沒有什麽特別的裝飾,雨幕中竟顯得有些空蕩,王翦站在那邊的長廊,與他們遙遙相對。




含光朝他揮了揮手,聲音直穿過雨幕:“王夫子,你要來跟我一起吹泡泡嗎。”




不多時,王氏的仆從小跑過來,對着含光躬身:“含光君,主君說有事要找少君。”




“找他,怎麽不是找我,他不想跟我吹泡泡嗎。”含光有些失望,“難道他還在記仇,可是父王本來就不會召他為将,就像廉頗最後也沒有為趙國将。”




侍從為難,王離出聲為他解困:“殿下,祖父年邁,精力不濟,我先去見祖父,一會再來陪您玩。”




含光又高興了:“去吧,小弟。”




王離因為小弟這一詞微微一愣,不過他并沒有太多時間思考這些,而是跟着家仆,去見王翦。




祖父仍在看雨。




他剛想行禮,就聽到他蒼老平淡的聲音。




“你可想好,将來要做什麽?”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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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也能做秦始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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