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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含光在王家的最後一頓飯,王夫人特地讓人做了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第 45 章: 含光在王家的最後一頓飯,王夫人特地讓人做了一
含光在王家的最後一頓飯,王夫人特地讓人做了一頓豐盛的吃食,都是她喜歡的,含光吃得很開心,吃完後,王贲道:“願含光君此行順利。”
“下次再來東鄉,臣必掃榻相迎。”
含光點點頭:“有機會我肯定會來做客的,對了,王夫子,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千萬別落下什麽。”
這話一出,王贲詫異:“含光君,這是何意?”讓他父收拾東西,難不成要父親跟着一起去鹹陽。
“父王說讓夫子跟我一同回去。”
天子何時說了這話,王贲看向父親,王翦也意外,沉吟了一會:“含光君,老朽不曾聽陛下說過這話。”
“夫子都答應做我的夫子,不就是答應了嗎,總不能教我幾日就不教了。”
含光說的沒錯,不同意還好,同意了就不能放着學生不管,特別是這個學生還是天子的女兒。
含光歪頭:“看來夫子确實忘了,那我再等你一會兒。”
她去外面等候,房內只剩王氏家人,王贲開口:“父親,這應當是陛下的意思。”
若是不去,天子肯定以為他王家言而無信,畢竟天子親自來一趟,就是為了讓王翦教含光君。
他能想到這茬,王翦自然也能想到,天子還是那個天子,總能達成自己的目的,在心中嘆氣,道:“讓人去收拾東西。”
王贲讓人去替王翦收拾行囊,又點了幾個王家的侍從,跟着一起去,掃過正在走神的王離,想了想道:“你也跟着一同去,好好照顧你祖父。”
王離回神,立馬點頭:“兒知道。”
一個時辰後,含光的馬車後多了王家的馬車,在王贲等諸位王家人的目光中離開東鄉。
王翦在車中閉目養神,王離在看書,忽然車停了,前面傳來嘈雜聲響,王離推開車窗,問侍從:“怎麽了?”
侍從道:“好像是含光君看見路邊樹上挂着一串蜂巢,就帶着人去取蜜了。”
蜂巢懸于樹上,遠遠就能聞到蜂蜜的甜香,點燃艾草,青煙袅袅升起,散發草木清香,不過一會兒所有蜜蜂都被熏走,含光讓人割下一半蜂巢,放進陶罐,用手指抹了點蜂蜜放進嘴裏嘗了嘗,好甜!
此時路旁經過一行車隊,約有二十多輛馬車,每一架馬車都由三匹驽馬拉着,車身沒有任何裝飾,用料卻很結實,像是商人的車。其中一輛沒有封閉,裝着貨物,正中間放着一個方方正正的木頭籠子,一頭幼熊蜷縮成一團,許是聞到蜂蜜的味道,睜開眼,動了動鼻子,嗷嗷叫喚。
這引起含光的注意,眼睛一亮:“小熊!”
秦滅六國,将各地收入治下,防止六國餘孽鼓動黔首,掀起叛亂,天子要求将二十萬富戶遷到鹹陽,瓦解當地豪族,杜絕割據。
張氏也在其列,他們原是燕地商賈,因為經營畜業而富甲一方,而今天子有令,只能将田畝和牲畜變賣成錢財,舉族共遷。
家主張雍坐在馬車裏唉聲嘆氣,他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父親在未遷之前病逝,如今族中全靠他支撐,只覺前路茫茫。
“主君。”他的侍從敲響車窗,張雍揉揉額頭,“何事,是哪位叔父又水土不服了,讓他忍忍。”
“不是,外面來了一位女君,看中了籠中的幼熊,差我來問主君你賣多少錢,她想買下。”
張雍想了一會兒總算想起那頭幼熊,之前路過某地,一頭母熊和一只猛虎為了争奪地盤互相撕鬥,母熊被猛虎咬斷喉嚨,只剩一只出生半月的幼熊,模樣不錯,應當能賣個好價錢,就讓人在猛虎口中救下。
如今有客來買,自然不能錯過,讓車隊停下,親自下車去見那位客人。
見到人的第一眼就愣住,是個年幼的女君,轉而又了然,也是,這個年紀的女君都喜歡可愛之物。
含光眼巴巴的看着籠中的小熊,宦者不得不出聲提醒:“殿下,人來了。”
含光擡起頭:“我要買下這頭熊,你出個價吧。”
張雍面上帶着笑,他家雖然沒有經營布匹生意,但多與貴人打交道,養出了毒辣的眼光,一眼就看出面前的孩童穿着不菲,裘服上的繡紋極為精致,應當出自關中最好的繡娘,那侍從身上的衣料也好,面前的女君,必然身份不俗。
“女君若是喜歡,這幼熊就贈于女君。”熊雖貴,但他并非目光短淺之輩,與貴人結個良緣,遠勝賣出的錢財。
含光看了他幾眼,道了聲謝。
張雍讓侍從将籠子遞給含官的宦者,本想讓他提着,沒想到含光要他們把籠子打開,張雍猶豫:“這……雖是幼熊,但熊爪尖利,易傷人,女君還是将熊關在籠中為好。”
含光不能讓自己的小熊寶寶被關在籠子裏:“我想抱抱它。”
張雍也不好再說什麽,宦者反而躊躇不定,若是傷了含光君該如何是好,但含光素來有主見,他也不好阻止,只能将籠子打開,那頭小熊咻的一下竄出,把張雍和宦者都吓了一跳。
含光牢牢抓住這個小肉團,捏住嘴巴,抓了抓它圓嘟嘟的耳朵。
時間過去太久,王離眉毛皺起又松開,松開又皺緊,有些擔心含光,怕她被蜜蜂叮,看了看還閉着目養神的祖父,打開車窗,悄悄把腦袋探出去,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張放大的熊臉,他呆滞一瞬,立刻把窗戶關上。
王翦掀開眼皮。
王離驚魂未定:“祖父,外面有熊。”
王翦看向窗戶,沒有任何動靜。
王離愣住不解,手試探伸出,小心翼翼的把窗戶再打開,入目皆是山林,沒有熊的身影。
“安靜會,老朽要休息。”王翦閉上眼。
王離臉頰發燙,可他明明沒有看錯呀,有些不解,忽然面前又出現一張熊臉,長着幾顆乳齒的嘴大張,對着它嗷嗚嗷嗚。
他瞳孔一縮,反手就想捏住它的脖子,将其控制。
含光連連後退,把小熊抱在懷裏,一臉警惕:“你要乾嘛。”
她一冒頭,王離頓住:“含光君,這……您從那弄來的熊。”
“別人送的。”含光仰了仰小腦袋,“快跟它問聲好。”
王離盯着那醜醜的幼熊:“……你好。”
含光抓着小熊的手朝他揮了揮:“你也好。”
……
第三日,馬車駛入繁華的鹹陽城,王家在鹹陽有府邸,他們回府上休息,含光帶着熊想偷渡回宮,不過這不可能成功,自從荊軻欲刺天子,蒙毅就加強了宮中的防衛,帶進宮的東西更是全部要經過檢查。
但他也沒遇上這樣的情況。
下屬急切的看着他,蒙毅沉默了一會兒,道:“含光君,這……不合規定。”
含光抱着幼熊,轉了轉眼珠:“這是我送給父王的禮物。”當然這只是個借口,反正父王又不喜歡養寵物,能帶進去就行了。
于是嬴政在處理完政事後,收獲了剛剛歸家的女兒和一頭熊。
嬴政:“……”
眉心直跳:“來人,還不快把熊從含光君懷中弄出來。”膽子真是大,要是抓到眼睛脖子,該如何是好。
“不要不要,”含光抱着熊在殿裏到處跑,“誰也不能将我們分開。”
嬴政眉心又跳了跳,含光急中生智:“我這頭熊,是頭非常聰明的熊,它能,它能,對它能學狗叫。”
“父王,這樣一頭能學狗叫的熊絕對是吉兆。”
嬴政要被氣笑了:“你可知道,胡說八道,是欺君之罪。”
“我沒有胡說八道,它就是能學狗叫,它是狗熊,聽它名字就知道能學狗叫。”
“而且怎麽就是欺君之罪了,父王是我阿父,我是你子,怎麽說的那樣嚴重。”她委屈巴巴,“我會傷心的,父王。”
嬴政頓住,又敲了敲案:“那你讓它叫一個。”他想聽聽她還能怎麽扯。
含光理直氣壯:“它現在是個寶寶,還不會叫呢。”
“要等它長大,才會叫,父王,你想聽,就等它長大吧。”
還等它長大,等它長大不知道要猴年馬月,是不是還要讓他養着它,這像話嗎。
含光看穿了他的想法:“父王,不需要你養,我自己養。”
“我有錢,不用花父王的錢,養的起。”她驕傲地挺了挺小胸膛。
見嬴政沒再反對,含光就認定他同意了,快快樂樂的坐到他身邊,讓宦者把小熊帶下去喂食,從小包包裏掏出狼牙,遞給嬴政。
“我有一顆,這一顆給父王。”
順便說了那個老者的故事,嬴政眉目微動,手指觸碰到狼牙,一陣冰涼,根部粗粝,摸到尖端變得光滑鋒銳,這樣一顆小小的狼牙,飽飲了匈奴人的熱血,他握緊狼牙,開懷而笑:“不錯。”
又看到含光亮晶晶的眼眸,笑着道:“吾女亦不錯。”
嬴政問:“怎麽突然想起來要助黔首過冬?”
含光:“冬天那麽冷,沒有火手冷腳也冷,特別不舒服,我不想人挨凍,我看見了,總要做些事情。而且這樣父王就不用那麽累了。”
“父王每天都累,含光想幫幫你,這樣你就有時間休息了。”
嬴政怔怔,揉揉她柔軟的頭發,含光被手掌壓着微微垂頭,有點不舒服,想動動腦袋,就聽到上方傳來的低沉笑聲:“朕很高興。”
“朕的含光君總是讓朕歡喜。”
含光也高興,不過等嬴政說讓她上朝聽政,她就不高興了。
“我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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