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章 犯境與欺騙: 緜諸頭領為含光牽馬,帶她走進部落,商道要經過他們部落,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7章 犯境與欺騙: 緜諸頭領為含光牽馬,帶她走進部落,商道要經過他們部落,男……
緜諸頭領為含光牽馬,帶她走進部落,商道要經過他們部落,男人們正和大秦的匠人們用水泥鋪路,忙得熱火朝天,部落裏的孩童在旁邊好奇地圍觀,緜諸頭領把他們趕走,讓他們去學堂上課,幾月前,隴西郡守按照中央的命令在西戎部落設置學堂,專門教授當地部落的孩童讀書識字。
他們的父母原本不同意。
但當孩子們學了文字、律法、算術,幫父母算清了家中的牛羊馬匹,用律法調解了鄰裏間的糾紛,用文字記下阿嬷曾經見過關于這片土地的故事。
讀書就成了一件好事。
“殿下,我聽說,陛下要新設一軍,将從各部落征兵入伍。”
含光點頭。
商道路上肯定需要設置維系安全的軍隊。
嬴政在含光的提議下,打算抽調一部分北方軍團的人手和羌族部落的勇士組成一支新軍。
這其實是一個很冒險的行為。
畢竟羌人部落歸附不久,野性未除,随時可能叛亂,他們的忠誠難以保證,嬴政為此思忖許久,直到含光打消了他的猶豫。
在含光眼中,商道途經諸戎部落,未來注定會為他們帶來繁榮,這是關乎他們自身的利益,那麽在駐紮軍隊的選擇上,由當地人組成的軍隊,遠比從中原調來的士兵更希望商道暢通無阻。
當然,一支純粹的戎人軍隊,也是不可取的,需要加入北方軍團的士兵,将其打亂,互相融合,才會真正化為大秦的軍隊。
“那……待遇如何?”
他猶豫了一會,還是直白的問,畢竟這也是族中的青壯最關心的問題,征兵不算難事,他們羌人在馬背上出生,在馬背上長大,個個都是彪悍善戰的騎兵。
比起養馬放牧,或者去邊地的玻璃坊織坊做工,他們更想進入軍隊。
他聽說烏氏倮被封了五大夫,連他那樣的戎人都可以被授予官職,他們是不是也可以跟秦人一樣,從軍立功,他們不求封侯的美夢,但要是能撈到一個小爵位,從此也能吃穿不愁,子孫無憂。
只是,秦人真會公平地對待他們嗎?
這不僅是他的憂慮,也是其他部族首領的憂慮。
含光看向這位為她牽馬的異族首領。
看出了他的擔憂和野望。
“大秦的軍功爵制,是最公平的制度。”
“不拘身份,不拘地位,只要你能在戰場上殺敵就能立功。”
“如今你們歸附了大秦,也是秦人,你能在戰場上賺取足夠封侯的功績,我父王也會封你們為侯。”
緜諸頭領打消了憂慮,他對着旁邊一個人招了招手,那是個高大壯碩的少年。
他走過來,喚了一聲父親。
緜諸頭領讓他對含光行禮,然後介紹:“這是我子,殿下要去其他部落巡視,在下不能同往,就由他領您過去。”
少年牢記父親的命令,帶含光等人去其他的部落,每到一地,就受到了熱烈的款待,然後給含光送了一個兒子,待到太陽西沉,原路返回時,已經湊了一支十幾人的騎兵。
用諸位戎人頭領的話來說,反正他們都要去當兵,不如提前跟着含光君走。
一路上這支軍隊并不融洽。
或許戎人的骨子裏就有一股野性,他們聚在一起就要争出頭狼。
含光君覺得這好玩極了,指揮着他們乾這乾那,就像在打磨石頭一樣打磨這支小巧的騎兵。
穿過幾處河谷,他們已經一口一個将軍喊上了。
他們走小道回了北地郡,這一塊地方的長城沒有修好,只有一片樹林作為屏障。
不遠處就是黔首的民居。
還能看到袅袅炊煙,聽到歡聲笑語。
“将軍,好像有點不對勁。”
一個少年道,含光知道他聽力很好,閉目能射中鳥雀。
“我聽到了馬蹄聲。”
其他少年也聽到了急促的聲音,他們經常跟馬匹打交道,對馬的聲音極為敏感。
含光相信他們的判斷。
北地郡與匈奴人所居住的地方接壤,過了塞外就是連綿的草原。
匈奴人常常南下犯境,燒殺搶掠。
頭曼從不約束他們,甚至樂見其成,在秦還沒有并天下之前,中原的混戰讓他們漁翁得利,占領了河套地區。
嘗到了甜頭,這樣的行為愈發屢禁不止。
賀賴是住在邊地的匈奴人,近來草原的大風讓他們失去了許多牛羊,為了挽回損失,他們決定向南侵略。
秦人雖然建起了長城,但現在沒有完全竣工,他最近和手下的人望風,找到了一個缺口。
他喝了一口酒,抽起長刀。
“今日我們要多搶些東西回去!”
月夜之下,他們沖向秦人的邊地,一個個臉上帶着勢在必得的笑容,然後他們就聽到什麽穿聲而過,一支支箭從高處射下,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們一驚,怎麽會有秦人埋伏在這,他們可是特地觀察了幾日秦人巡邏的時間,現在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在另一處巡邏。
不管心裏怎麽想,箭矢如疾風迅雨般射來,他們連忙駕馬往回奔去,卻發現後面被攔截住,騎兵們将他們壓了回來。
“我們該怎麽辦,頭領。”
話還沒說完,那人就被弩箭穿喉而過。
明亮的月光之下,一抹鮮紅格外刺目。
可還不待他們反應,又一支弩箭射了過來。
每一支弩箭射來,就一人從馬上落下,他們想要躲開,又被後面的騎兵壓制。
宛若一池囚魚。
被一根根弩箭射落于地。
賀賴不甘心做待宰的羔羊,提了刀,就朝着含光猛沖過去。
他舉刀劈砍。
臉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格外猙獰。
大宛馬帶着自己的主人往旁邊躲避。
劈空了——
賀賴緩緩回頭。
瞳孔中倒映出了稚嫩面龐,琥珀色的眼瞳,平靜異常,她舉起一把弩,輕輕地扳動懸刀,随着破空聲,一根箭矢穿過他的喉骨,鮮血噴湧而出。
……
月氏王庭,烏氏倮走進冒頓的住所時,他正在射箭,一盞精致的玻璃在箭矢的穿透下變成碎片。
月氏王并不待見他這個質子,給的待遇也很一般。但就是這樣的待遇,也比頭曼給冒頓的待遇要好。
“大王子,我過來是告訴你一個消息。”
“頭曼單于今夜将要攻打月氏。”
“月氏王會殺了你。”
剛送出質子,就出兵反攻,一定會被月氏記恨,月氏王絕對會殺掉冒頓。
冒頓也知道這個理,捏緊長弓。
烏氏倮頂着他危險的目光:“我為您準備了一匹馬,一條出城的路線,還有王庭貴族的把柄。”
“我相信您會奪回自己的一切。”
冒頓一把掐住烏氏倮的喉嚨,手指慢慢收緊,烏氏倮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某一個瞬間,他覺得冒頓真的要殺了他。
可冒頓松開手,他永遠是個善于忍耐的人。
今夜他騎上那匹馬,在烏氏倮的幫忙下,逃出了月氏王庭。
幾天幾夜,他趕回了陰山王庭,匈奴騎兵發現了他,看到他們臉上詫異至極的表情,冒頓知道烏氏倮騙了他。
頭曼根本沒有發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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