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章 歸附與求援: “昆莫,急報。” 斥候從外進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歸附與求援: “昆莫,急報。” 斥候從外進來
“昆莫,急報。”
斥候從外進來,難兜靡微微皺眉,烏氏倮起身告退。
“待昆莫要事處理完,可再與我商讨。”
他離開後,斥候才說。
“昆莫,頭曼死了。”
難兜靡難以置信。
頭曼竟然死了。
那個不可一世又狡猾殘忍的頭曼,竟然死了。
“他是怎麽死的?”
斥候道:“月氏派出了刺客,殺死了頭曼單于,被他的長子冒頓當場斬殺,現在冒頓成了匈奴新的單于,他已經發動軍隊出兵月氏,為頭曼複仇。”
又有幾位烏孫的大臣進入,他們道:“昆莫,我們可以和匈奴結盟。”
這樣不僅能緩解烏孫的壓力,說不定還可以一雪前恥,讓月氏人付出代價。
頭曼死的好呀。
要是他還在,就算匈奴出兵月氏,與匈奴結盟,烏孫也要斟酌幾分,畢竟和一頭豺狼打交道,需要時刻擔心被吞噬殆盡。
但現在就不同,聽說頭曼的長子才十多歲,一個毛沒長齊,地位不穩的小子,反而要倚仗他們烏孫,助他打贏這場戰争。
加冕成真正的狼王。
烏氏倮和夥計在外吹着風。
夥計瞧着往營帳中快步走去的烏孫大臣,頗有些擔憂,用烏氏倮為了不洩露消息,專門編制的一套特殊的羌語說:“家主,烏孫知道冒頓向月氏開戰,肯定不會選擇依附大秦。”
“殿下的計劃不就失敗了。”
烏氏倮不動聲色地打量烏孫的營地,将兵防布置記在心中,聽到他的話,笑呵呵道:“你有見過殿下失算過嗎。”
“匈奴開戰,月氏反而會先安撫烏孫,結束雙方的戰争,将更多的精力用于對付匈奴。”
“可要是烏孫與匈奴結盟,月氏王第一個要狠狠打殘的就是烏孫,這樣他才不會陷于雙線作戰的泥潭。”
“烏孫王是個聰明的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這個道理。”
“更何況頭曼死了,他更不會選擇和匈奴結盟。”
或許十年、二十年後,冒頓将自己隐藏的實力化作真正的威望,難兜靡可能會在他身上投下賭注,但他現在太年輕,無法讓人相信他能戰勝月氏。
如果不能戰勝月氏,那麽結盟就毫無意義。
匈奴人的草場不在這,輸了,他們可以随時止損離去,但烏孫人世世代代紮根于此,不能輕易棄土離鄉,只能承受月氏的怒火。
夥計恍然大悟:“那要是他們打算和月氏和談呢。”
“如果我們今天沒有來到這裏,難兜靡或許勉強會同意與月氏和談。”
“但我們來了這,就不可能了。”
營帳之中,難兜靡毫不猶豫地否定了與匈奴結盟的提議。
如同烏氏倮所預料的那樣。
他不可能将烏孫的未來壓在一個毛頭小子身上。
禀退了喧鬧的臣子,他請烏氏倮重新回到營帳。
這一次,這位沉穩的烏孫王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
烏氏倮舉起酒杯,喝了一口。
難兜靡道:“我聽說大秦和月氏打算合作開通商道。”
“我烏孫與月氏有仇,若成為了大秦的附庸,豈不是讓雙方結仇。”
烏氏倮笑呵呵道:“歷來都是生意不斷,情誼不斷。”
“昆莫放心,月氏會體諒的。”
觀他态度,難兜靡心有成算,烏孫如今面臨的是三種選擇,他們與月氏有世仇,縱然可以再虛與委蛇一段時間,但沖突和鬥争永遠不可避免,匈奴不夠強大,在他眼中,他們沖向月氏,未必能贏,大秦就不一樣,離烏孫遠,縱然依附,也不用受制于人,反而能夠借用他們的影響力,讓月氏顧忌幾分。
商道代表着源源不斷的利益,月氏人那群坐落東西兩地之間的二道販子,絕不會舍棄這樣一塊肥肉。
他們不可能和大秦撕破臉面。
他也笑道:“生意不斷,情誼不斷。”
“小王,祝兩國情誼長存。”
……
橢圓的胡瓜擱于案上,用刀切成兩半,露出沁甜的瓜蕊。
這是烏氏倮的商隊,從月氏帶來的,除了這個,還有葡萄,麻椒,金桃,苜蓿……諸多中原沒有的瓜果香料。
其中苜蓿最為重要,這種植物能養出良馬,含光讓人将這些種子留下,八九月開始進行秋播育苗。
嬴政正在看烏氏倮送來的信。
含光就伸手把放在他面前的那塊胡瓜拿走,反正父王不愛吃,那就是她的了。
上午,嬴政就來了北地,去巡視了長城又去看了玻璃坊。
雖然含光所有的布置都由蒙毅傳書給他,終究不如親自看到更為真切。
看着又長了幾個個頭的女兒,他揉了揉她的頭發:“做的不錯,今日,軍中的将領還向朕稱贊你。”
“那就早點封我為天策上将,父王。”
“你看,現在連烏孫也依附大秦,我的功績難道不能讓我成為天策上将嗎。”
嬴政挑起眉:“你就一定要成為天策上将。”
“那當然。”
“誰不想成為天策上将。”
含光看了一眼嬴政:“父王,你應該不想成為天策上将吧?”
“如果你想的話,就讓我先當一段時間,等我當完了,父王你就可以當。”
嬴政失笑:“放心吧,朕不跟你搶。”
“你的功績,誰也搶不走。”
他的含光君,終究會留名青史。
得到了保證,含光極為高興。
畢竟再怎麽聰明,她也只是個孩子。
“有了烏孫,從此大秦就能以它做支點,在西域攪弄風雲。”
月氏原本是河西走廊的宗主國,烏孫的選擇,也是在告訴那些小國,他們不光可以依附于月氏,也可以依附于大秦。
……
烏孫認大秦為宗主一事很快響徹四方,蓋住了匈奴進攻的消息,引起嘩然大波。
昭武城內,月氏王不複雍容姿态,視線充滿壓迫:“大秦這是何意?”
陳平已經收到了消息,笑着回道:“這是烏孫自己的選擇,大王何必在意?”
何必在意,他怎麽能不在意?
烏孫就在他們月氏邊上,他認了大秦為宗主,以後和他們月氏發生沖突,月氏動手,豈不是要大秦宣戰,更何況烏孫和大秦對月氏而言,是兩種不同的存在。
烏孫就算有威脅,到底是小國,可大秦就不一樣,它雖隔得遠,但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國。
這代表地緣格局的改變。
讓月氏王難得焦躁。
陳平覺得,此刻這位月氏王想要殺了他。
他仍舊笑道:“已經過去幾日,商道一事,大王可想通了?”
這話一出,今日又談不攏了。
不光如此,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談不攏。
但他心裏卻極為暢快,讓這個老狐貍整日擺架子。
同時對含光升起了深深的敬佩。
不愧是含光君。
“陳君,月氏王不會氣憤殺人吧?”
勒石跟在他身邊,他雖然愛偷懶,倒是有幾分能力,被陳平提拔做了自己的副手。
“放心,他顧及大秦,不會殺了我們。”
“不過生意卻談不攏了,這些日子,我們可以去城中轉一轉。”
與此同時,這個消息也傳到了匈奴人的耳中。
匈奴王帳中,一片壓抑。
這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烏孫不該與他們結盟嗎,為什麽投了秦。
“如今該怎麽辦,我聽說烏孫要停戰,僅憑我們,打不過月氏。”
先前他們決定出兵,不僅是為了頭曼報仇,也是因為有烏孫的存在,能夠牽扯月氏的兵力。
怎麽樣也能從月氏身上咬下一塊肉。
現在該如何是好。
冒頓握着弓,沉着臉。
“他以為這樣就能摧毀我。”
“單于……”
“向東胡王傳信,請他派兵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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