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選種和備種，育秧和插秧，施肥和田間管理，都是

第81章 第 81 章:　　　　　　“選種和備種，育秧和插秧，施肥和田間管理，都是

“選種和備種，育秧和插秧，施肥和田間管理，都是種稻需要注意的點。”

弟子為圈公推來木板，他拿着炭筆在上面寫字。

“選種要用風選先吹掉輕飄的秕粒，再用鹽水選種，沉下去的就是飽滿的好種子……我們找地，要找地勢高，排灌方便的地作妙傳，将床土整細，施足腐肥有機肥作為底肥，然後就能将催好芽的種子稀播下去，培養壯秧……”

原本只是随便聽聽，諸人卻發現，說得詳細清晰，也解答了他們以往的疑惑，為什麽他們種的水稻，種的不夠好，不夠壯實，都是沒注意這些細節。

聽的越發入迷，等圈公離開，他們才發現天色暗了，夥計适時開口：“市場有休息的地方，幾位可以留下，明日圈博士還要講，如何用水車種稻。”

百越小首領叫彭，他好奇道：“水車是什麽？”

“我們北方，田地離河遙遠，要人去挑，十分麻煩，水車就可以幫助我們，不用人挑，不用牛拉，省了力氣，而且還能将水送到高處。”

百越多水，但山地丘陵也多，有些地方水上不去，他們以往是挖溝，但水不能從地勢低的地方去到地勢高的地方。

原本想帶人離開，他又改了主意，打算再留一日。

第二日，匠人們将水車搬了出來，架在水渠中。

依靠河岸的坡度斜靠，一頭接水，一頭借田，通體由樟木制成，長條木槽像一艘镂空的長木舟，數十塊方形木刮版用竹條串聯，環環相扣，形似龍身。

弟子立于水車一側，手搖曲柄，帶動上下鏈輪裝發動，水流也緩緩滑入河床。

彭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水車旁邊放有一個牌子，上面寫着秦人的文字，他們看不懂，彭問夥計：“上面寫了什麽？”

夥計看過：“一架水車的價錢。”

彭驚訝：“這可以賣？”

夥計笑道：“為什麽不能賣，互市裏的東西都能賣，我之前便說了，我們是來做生意的。”

彭是真的心動了，又問：“那要多少錢？”

夥計說了個數，貴，但不算天價，整個部落攢個幾年山貨，就能買下。

彭還是有些不相信：“你真沒有騙人，水車當真能賣。”

夥計笑得驕傲：“我何必騙你，我大秦有更好的東西，不缺這幾架水車。”

彭和部落的人心情都很複雜。

“那幾年後，你們還賣嗎？”彭問，他雖然沒讀過什麽書，但能做首領的，都有些眼界，有水車，他們部落的生活會過得更好。

至于為什麽是幾年後，他們還需要攢攢山貨。

夥計看出他們的窘迫：“你要是想買，現在就能買，沒錢可以以勞代賬，我家殿下想在百越建一座糖坊，用以制糖，正好缺些人手，你們可以先來做工，每日包吃住，還發工錢。”

他說了一個數字，諸人又是一驚，因為報酬豐厚，比他們賣山貨要好的多，就靠他們幾人，買下水車，都不用幾年，幾月足以。

彭糾結，這個工作挑不出毛病，可他又怕秦人打什麽壞注意。

可水車着實吸引人。

想了許久，他還是咬了咬牙道：“我先做幾日，若是騙我，就算拼死我也會走。”

夥計笑笑：“您說笑了，哪裏這麽嚴重，你不想做了，也沒人攔着你們。”

想要榨糖要先用甘蔗，也就是柘，北方沒有柘，只有南方有，只不過現在已經過了食柘的季節，百越人的家中或許還剩些乾枯沒有汁水的，不能用來榨糖，所以含光的糖坊，要先從種拓開始。

種之前，要先上課，畢竟種拓和水稻都有門道，夥計帶他們來到安排好的屋子，一個農學博士在裏面，手裏拿着一塊水晶片，對着書照着，一個個小字，被水晶片放大。

彭他們又是驚嘆。

百越人在南方久了，對拓并不陌生，知道該怎麽種，聽農學博士講了幾句，心中有了數，夥計就帶他們去已經開墾好的田裏種拓，一種就是一日。

太陽下山，夥計将裝滿半兩錢的錢袋遞給他們：“這是今日的工錢。”

彭數了數，是他之前說的那些錢，衆人面上露出了些笑，不枉他們花了這麽多力氣，相信再過不久，他們就能賺夠買水車的錢。

與此同時，匠人們也跟着彭的族老，到了他們部落。

陌生人的到來，讓族中的青壯一個個拿起了獵刀。

族老道：“把刀放下，這幾位是來部落建水車的。”

除了彭，族老在村中也有些威望，聽到他的話，年輕人們有些猶豫，卻還是把刀放下。

匠人：“先去砍樹，想要把水車建好，要找些合适的木材。”

為了打消彭他們的疑慮，這次來的只有匠人，族老就挑了幾個年輕人跟着他們一起去砍樹，他們離開後，族中人湊上來：“這是怎麽回事，首領他們呢？”

族老指揮着人将鹽發下去，回道：“他們在秦人的市場裏做工。”

又給他們解釋了一下做工是什麽意思。

有人皺眉：“真有這樣好的好事？”

族老把袋子打開，雪白的細鹽讓所有人的目光一緊：“不管怎麽樣，我們得到的好處是實打實的，誰管秦人心裏想什麽，我們又不是什麽大部落，能有什麽好圖謀的。”

有了鹽，孩子女人的氣色越發好了起來，離他們不遠的越人部落，注意到這個變化，之前，他們兩個部落都是難兄難弟，從沒享過福，天天共苦難，隔壁沒鹽，他們也沒鹽，部族的首領實在撐不住了，提了幾尾魚，上門拜訪。

一開口就是：“你們的鹽從哪來的？”

族老抽着卷葉煙，煙氣袅袅：“去秦人市場買的。”

首領詫異：“真的。”

族老睨了他一眼：“騙你乾嘛，彭現在帶着人在市場做工，還有工錢得，昨日托人帶回了許多種子，布匹還有饴糖。”

他用乾枯的手指從小盤子裏拿了一小塊糖，扔給他。

首領和他相熟，也不怕他害他，拿起來就是一咬，甜味在舌尖蔓延開。

回到部落，他還在回味那絲甜味。

一拍大腿：“我們也去秦人的互市看看。”

……

含光打開烏氏倮送來的信，看完之後，在上面寫了幾行字，又将信折好，塞進鴿子腿上的竹筒裏。

鴿子張開翅膀，飛入天空。

正先跟在她身邊，像是總算從某些地方扳回一局，激動得不行：“座師，物理果真是假學，它竟然說空氣能熱脹冷縮，這絕對是假的。”

之前他不信固體/液體有熱脹冷縮，在鐵匠鋪觀察了三日，鐵在熱時會膨脹，冷卻又會收縮，液體也是如此，做了幾個實驗，看到了實打實的結果，他不得不承認這部分不是假學。

想着又在自己的打假本上劃掉固體液體的名稱。

含光用夾子，夾着一塊竹筒，竹筒上塞了塞子，正先看她把竹筒放在滾燙的沸水上，不過一會兒，塞子被頂了出來。

正先啞然：“所以空氣能熱脹冷縮。”

含光：“那當然了，你學了這麽久物理，怎麽還沒學會。”

果然是笨蛋學生。

正先不能接受，他接過含光的竹筒，重新把木塞塞進去，這個過程中，滴進了幾滴水，他皺起眉，要說學習物理給他帶來了什麽，那就是就算打假也是嚴謹的打假，有水，不就多了變量，他伸出手，忽然他又想到書上寫得，水蒸氣也能熱脹冷縮，既然如此，就先打假這個。

他沒把竹筒裏的水倒出來，而是又多加了些水，重新塞上木塞。

将竹筒放在熱水上，過了一會兒，木塞被更大的力頂了出來。

落到好遠的地方，比之前沒有水滴進入的竹筒飛的更遠。

又是真的，等等，正先陷入了思考：“我記得書上好像說——氣體膨脹時會産生推力，推動物體運動，從而将自身的熱能轉化為機械能。”

含光點點頭：“對，就是這樣，你之後正好可以研究這個。”

正先拳頭在手心一敲：“不錯，這個一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