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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他以為說這樣的話,嬴政就會好好教訓含光,沒想到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第 59 章:     他以為說這樣的話,嬴政就會好好教訓含光,沒想到他……




他以為說這樣的話,嬴政就會好好教訓含光,沒想到他沉下臉。




“蒙毅,将這裝神弄鬼之徒拿下。”




蒙毅沒有半分猶豫,立刻上前将徐福壓倒在地。




“放肆——”徐福長呵一聲,臉上的紋路随着皮肉拉扯伸長,詭谲不已。




宦者們惶恐不安,若他真是白帝,豈不是在冒犯神靈。




他們臉上的懼意都被嬴政收入眼中,盯着徐福那張臉,殺意橫生。




一道紅色身影竄出。




“含光君!”王離喊道。




含光抓住他的手,徐福想躲開,卻被蒙毅壓下,只能任由含光從他的袖中掏出一個個松脂艾草絨布捏成的小團。





她又撿起散落在地上的一對祭器,像手鈴一樣,含光拿在一起撞了撞,清脆的聲響讓所有人看向她,她學着先前徐福的動作,又打了一下,松開夾在指尖的絨球,便迅速燃起火。




古樸清脆的鈴聲一響,就有一團小火飄落,她一旋轉,火焰好似繞着她一同旋轉。




绛衣黑發,雙瞳在火焰的映襯下,閃爍明光。




諸人皆愣住。




“原來如此,我就說聲音怎麽怪怪的,原來不是青銅,這邊上是燧石。”含光又把兩個手鈴放在一起碰了碰,雖然都塗着黑漆,通體玄黑,但靠着邊緣的一小塊和其他地方材質有些不一樣,微微凸起,堅硬粗糙。




徐福的火就是這樣來的,他一轉身背對着他們,就會一抖袖子,藏在袖中的絨球就滑落手心,手鈴一碰,燧石一敲,絨球便在火花中點燃,等他再轉過來,他們就只看到忽然落下的火焰,只覺得這人詭谲神異。




有這樣的聰明才智,做什麽不好,要做騙子。




徐福被陰雲般的恐懼籠罩,面色發白。




嬴政面容冷漠:“裝神弄鬼,還敢騙朕,将此人打入诏獄,按律懲處。”




……




處置了徐福,嬴政心情仍是不好,掃過放在案上的丹藥,吩咐人從後廚取來一只活蹦亂跳的公雞。




宦者按嬴政的吩咐将藥丸喂進去,公雞抖了抖身體,隔了一會就口吐白沫死了。




殿中的宦者見此情況,一一頓首,大氣都不敢出。




嬴政重重敲了一下案,聲音壓抑着怒火:“好一個徐福,好一個方士!”




這哪是什麽延年益壽的丹藥,分明是奪命丸。連帶着對其他方士的觀感也轉為厭惡。




“皆是欺世盜名之輩,讓他們即日起滾出鹹陽,朕不想再看見他們。”




*




天子要将他們趕出鹹陽,方士們既震驚又恐慌,誰也不想丢了金飯碗。




畢竟不是誰都像天子這位主家那樣闊綽,珍稀的金石草藥随意可用,還包吃包住,平日走出去也受人敬重。




他們聚在一起,先是痛罵了一頓徐福,這個齊人真是有病,好好的乾嘛要騙天子,還牽連到他們,真是罪大惡極。




“若我們跟陛下說,去海上尋仙,他是否會再用我們,讓我們留下。”




秦未并天下之時,齊燕兩地就盛行出海尋仙,這裏的方士大多是齊人燕人,腦子裏第一冒出的就是這個想法,畢竟尋找仙人,得到不死藥,是歷任君王難以拒絕的一件事。




這個提議有的人覺得好,有的人覺得不好,那些不同意的人只想待在鹹陽宮,擺弄着金石草藥,精進煉丹之術,而不是去海上尋仙。




“如今沒有選擇的餘地,你們想每月吃俸祿,也要看天子願不願意。”張生看着那些胸無大志的同僚,厲聲呵斥。




許生反刺回去:“難道去尋仙,天子就會留下我們,剛剛那位谒者說了,徐福裝神弄鬼,欺騙陛下,甚至呈上的所謂延壽之丹,還是毒丹,現在我們在陛下的心中是騙子的同黨,早就不得他的信任。”




“更何況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仙人至始至終都是個傳說,有誰親眼見到過。”




一位年長的方士呵斥許生:“許棠,別說了。”




許棠眉眼冷淡:“有什麽不能說的,大家都是方士,難道還不知彼此的底細。”又冷笑一聲,“天子的驅逐令也沒有下錯,我們之中本來就有許多南郭先生。”




那人面色漲得通紅。




“好了好了,”見氣氛不對,陳生站出來打圓場,“諸位都是同僚,少說幾句,當下要緊的還是怎麽讓天子解除驅逐令,讓吾等留下。”




“當然是替天子尋仙。”徐生堅定自己的想法。




許棠直接撂臉:“我不去,若是一定要以尋仙作為理由,那你們就自己去吧。”




一場談論下來,答應一起和徐生上書,為天子出海尋仙的方士,一一離開,房室頓時空了大半,只剩下十多人。




他們都是像許棠一樣,更希望有自己的時間研究自己想要研究的東西,而不是每日嚷着煉丹尋仙,谄媚天子。




陳生也留下了,充滿憂慮:“你既然不看好他們,那我們又該以什麽樣的法子留在鹹陽。”




許棠說出早就想好的方法:“我聽聞天子最寵愛含光君。”




“我想去見含光君,讓她替我們去游說天子。”




“這……”陳生頓住,“可我聽說,含光君今年才6歲。”




許棠挑眉:“那又怎樣,我侄女今年三歲,已經會相面了。”




許棠有一個侄女,叫做許負,是她長兄的幼女,很得她喜愛,陳生總能聽到她說要收她做弟子,将畢生所學傳授給她,雖然她自己也才十八,但這樣的話他已經聽過好多次了。




陳生無奈:“既然你這樣說,如今也确實只有這條路可以走。”他們在鹹陽待了那麽久,含光君的種種事跡都有所聽聞,比起朝中的公卿,天子的愛女或許更能說服天子。




……




“含光君,今日又要出宮?”




蒙毅正好巡邏到宮門處,看見含光的馬車,便讓下屬退開,自己上前詢問,車窗被打開,不是含光君那張熟悉的年幼臉孔,而是一個長相秾麗的少女,兩人對視皆是一愣。




“陰嫚公主。”蒙毅道。




“蒙上卿。”嬴陰嫚颔首。




含光的小腦袋從她肩膀處探出來:“蒙上卿,我要出去,快點給我開門。”她拿出一塊小令牌,這是嬴政給她的,方便她去王府,找王翦上課。




蒙毅照例檢查,沒有問題就讓人打開宮門。




窗外的景象開始流動,蒙毅英俊堅毅的面容也越來越小。




含光拉了拉她的衣服,嬴陰嫚才回頭,看着自家的小長姊把一份空白的竹簡推給她。




“妹妹,你上回答應我的,要給我寫作業。”




王離韓信寫不了,還不能找別人嗎,父王肯定不會讓女兒去戍邊,自覺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她得意地揚了揚小腦袋。




她剛才在馬車裏打了個滾,頭發有些亂,嬴陰嫚按住她的肩膀,從盒子裏拿起玉梳,給她重新梳了個頭。




含光摸了摸漂亮的小辮子:“你好厲害呀!”




含光不會梳漂亮的頭發,總是弄得亂糟糟,平時都是蛾給她梳。




嬴陰嫚笑起來:“我沒覺得這是什麽厲害的能力。”




含光不這樣認為:“你的手很巧,專注力也很好,能認真地做一件事,并把它做好,做得很漂亮,那可是非常厲害的。”




“你看高就不能給我紮辮子,他連自己的頭發都要別人給他紮,比我還要差勁。”




嬴陰嫚撲哧一笑:“你說的對。”




“将闾肯定也不會。”含光信誓旦旦說,“二弟他……”說到扶蘇,含光停頓了一下,“好吧,他肯定會。”扶蘇不是那種喜歡麻煩別人的人,縱然身份尊貴,諸多小事,以他的性格,一定更喜歡親力親為。




嬴陰嫚從二弟這個稱呼,大概能猜出講的是扶蘇兄長,想了想表示認同,在她的印象中,這位兄長也确實是這樣的一個人。




“我一會要去王夫子府上,你跟我一起去,還是去鹹陽逛一逛。”




自從上次投壺一事,嬴陰嫚跟含光的關系親近了許多,今日特地找她玩,含光要出宮上課,就順便把這位從沒見過宮外的姊妹帶了出來。




天光照入鹹陽城,來自各地的商隊駕駛着馬車緩緩駛過水泥鋪就的平整道路,商鋪的店家早早起床,在門口吆喝着,正要去上衙的小吏大口嚼着烙餅和油茶,巡邏的衛兵在一個個檢查商賈的市籍……馬蹄聲,車輪滾動聲,吆喝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這是嬴陰嫚第一次感受到市井的煙火氣,不像宮中那樣什麽都是規規矩矩,上下分明。




“你去哪,我就去哪。”她說。




含光點點頭。




一個梳着羊角辮的小女孩捧着一碗羊肉泡馍在吃。




“好吃嗎?”含光問。




小女孩脆生生道:“好吃。”




然後小女孩就看到這個比她年紀大一點姊姊,拉着一個更大的姊姊,跳下馬車,坐到她們桌子的對面。




“我要兩份羊肉泡馍。”含光朝着店家大喊。




等待過程中,含光看着對面的小妹妹,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小的小妹妹,她是父王最小的女兒,宮裏的孩子都比她要高大,覺得有些新奇:“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張開嘴,露出漏風的牙齒,有點好笑,又有點可愛,說起話來脆生生的:“我叫許負。”




“我叫含光,你長得真可愛。”含光說。




許負笑得兩眼彎彎:“姊姊也長得可愛。”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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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也能做秦始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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