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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賭約與馬: 自家書一事,士兵們對含光愈發信賴崇敬,不用她督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2章 賭約與馬:    自家書一事,士兵們對含光愈發信賴崇敬,不用她督促,




自家書一事,士兵們對含光愈發信賴崇敬,不用她督促,每日訓練都極為賣力。




校場上全是他們的揮刀之聲,含光無聊,騎着馬繞着圈子跑。




“一,二,三……哎,”她數着圈子,忽然看到校場的另一邊,李信帶着人出來訓練,全是披甲的騎兵,騎着高頭大馬,氣勢淩厲。




“哇嗚,帥!”




含光沒想到騎兵竟然這麽帥,而且每個都長得好看,長手長腳,身體健壯。




“控缰要穩,揮刃要狠,步騎相協,所向披靡——”




李信忽然停住,整齊方正後面混入了一個小蘿蔔丁,鮮紅的裘服與玄黑鐵甲格格不入。




她還聽得極為認真,騎兵高呼,她也高呼,騎兵揮手,她也揮手。




他駕着馬小跑到含光身邊:“含光君,您在這做什麽?”





含光轉了轉眼珠,不想說自己是過來玩的,随意找了個借口:“我還沒練過騎兵,過來看你怎麽練,之後再教給我的兵。”




含光沒想到自己說完這話,李信笑了,她有點不高興地豎起眉毛。




“隴西侯,你怎麽這麽沒大沒小?”竟然敢笑她。




李信忍着笑:“是臣知錯,不過含光君,臣承認您練兵有一套,但想要練好騎兵,沒那麽容易。”




“怎麽就沒那麽容易?”含光不服氣。




“要練騎兵,一要有馬,二要有善騎者。”言下之意就是你什麽都沒有,不可能練出騎兵。




“隴西侯,你可否聽過一句話,為者常成,行者常至。”




李信停頓了一瞬,含光沒想到他這麽沒文化,竟然沒聽過。




“這是我——”這是出自哪一本書來着,含光也忘了,反正是從動畫片裏看來的。




“我都沒開始練,你怎麽知道我練不出來。”




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而是練出一支騎兵,沒那麽容易,至少短時間是練不出來的。




含光不高興了:“既然這樣,我們打個賭,要是我練出來了,你就要給我做副将。”




李信無奈:“含光君,先不說,您能不能贏,臣也不能做您的副将。”




含光名下就只有五十人,秦軍編制規定五十人為屯長,就算統百人,也只能稱百人将,不算正經的将軍,萬人之上,一軍之首,才可稱将軍,配有副将。




“這又怎麽了,我的兵也叫我将軍,你叫我将軍,難道委屈你了。”




那當然委屈了,他立了那麽多功,才獲得了隴西侯的封號,成為隴西邊營的統帥,怎麽能越活越回去,屈居人下。




他越是不願意,含光就越想讓他認她做将軍,這些長者一個個完全不把小孩子放在眼裏。




“既然你篤定自己不會輸,那不更要跟我打賭,難道你怕我會贏。”




李信怎麽會怕,他雖然到了而立之年,但仍然是曾經那個有着一腔壯勇,在戰場上馳騁的鋒銳之将。




挑起眉,夾着幾絲細紋的眼角,俱是桀骜:“您要是贏了,臣不光做您的副将,還幫您練兵。”




“你自己說的,隴西侯。”含光說。




李信:“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等含光離開,李信忽然失笑,他何時這樣幼稚,竟然跟含光君打了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賭。




“将軍,可還要繼續練……”副将的話,讓他回神,轉眼将與含光的賭約抛之腦後,繼續練兵!




造父因為善禦而被周缪王所用,非子因為擅長養馬,被周孝王封邑在秦,有這樣的先祖,秦國君主都重視馬政,又因為曾經雜處戎狄之間,秦人皆善養馬,因此早在還沒并天下之前,秦馬之良就已經名冠諸國,唯有趙國能與之媲美。




一匹匹鬃毛油亮,四肢健壯的高頭大馬并排站在馬廄,用舌頭卷起槽中的豆和粟。




含光覺得這匹很好,那匹也很不錯,就連最裏面那匹甩着尾巴的也不是劣馬。




“我要帶走這些馬。”




廄啬夫原本在給馬梳毛,聽到這話,面色一變:“含光君,不可。”




“這些馬都是軍馬,不得私用。”




“我不私用,我要給我的兵每人裝備一匹馬。”




那更不行了,廄啬夫急道:“含光君,軍馬歸屬國有,只分配給騎兵,若無命令,在下不敢将馬給你。”




含光沒想到還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規矩,難怪李信說她練不了騎兵,哼,就算這樣,她也不會放棄。




嬴政和大臣商讨完鹽政施行的細節,打算閉目休息一會,面前就竄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那張天真稚氣的小臉嚴肅地盯着他。




嬴政眉心跳了跳:“又怎麽了?”




“父王,我需要五十匹馬,這關乎到我未來能不能成為天策上将。”




“作為我的父王,你必須要給我點支持。”




含光叽裏呱啦,把跟李信打賭的事說了一通,嬴政按了按額頭,說出來和廄啬夫一樣的話:“不行。”




“為何不行?”




養一匹良馬要耗費大量錢帛,更遑論五十匹,有這五十匹馬,軍中足夠再培養一支精銳騎兵。




含光的那支兵,雖說之前表現出色,但到底是步兵,将良馬配給他們,得不償失。




防止她拿着鹽政的事嚷嚷要賞,嬴政開口:“給你五匹關中馬。”




才五匹,含光很失望,不過,秉着不要白不要的精神,點點頭,又扯着他的袖子搖晃,得寸進尺道:“再給我多加點,父王。”




嬴政的回答是沒有。




他知道含光的性格,加了一匹,就要再加十匹,能纏到你身心俱疲,乾脆一匹也不加。




父王是小氣鬼!




含光在心裏哼了一聲。




嬴政這弄不到馬,她乾脆離開。




因為她知道說服不了嬴政,在她父王的眼裏,那些馬,比她名下的五十士兵更為重要,既然松不了口,那沒必要浪費時間。




不過從這,她也看出來,馬是極為重要的戰略資源。




想想也是,六蓄之中,只有馬能馱着人長途跋涉,從一地奔至另一地,在戰争中更是起着無法替代的作用,以至于發展出了馬政。




王夫子說,秦的馬政中,對馬和飼馬人的訓練、評比、處罰,都有一套詳細、完整的規定,一切都是為了養出良馬。




那從哪去弄馬呢。




*




大秦民間馬業興盛,不少黔首家中都養着馬,馬匹交易也很平常,隴西是邊地,與西戎部族接壤,許多人祖上就是戎族,養馬之風更是興盛,含光跟着馬販子到他家馬苑,和馬廄不同,馬苑地方大,馬都養在一塊寬闊的地方,能讓小馬無拘無束地到處跑。




馬販子牽着幾匹小馬過來,笑得一臉和氣:“女君看看這些,性格溫順,不用擔心驚馬。”




小馬駒們一個個睜着大眼睛,眼睛烏溜溜的,都很可愛。




含光摸摸這個,又摸摸那個,馬販還以為她看中了這幾匹馬,臉上的笑意愈濃,卻不想含光搖頭,他睜大眼,詫異極了。




含光:“它們很可愛,可我要的不是可愛的馬,我要能在戰場上馳騁的厲害馬。”




馬販以為她家中有哪位兄長要去從軍:“那您看看這幾匹。”




他又讓人牽來幾匹更高大的馬,毛片齊整,鬃尾順滑,看得出來,馬販照料的極好,可含光還是有些失望,這種馬跟她在隴西邊營裏見到的馬一比,就黯然失色,要是讓它們作為騎兵的坐騎,堅持不多久,說不定就要潰敗了。




馬販看出了她的失望,嘆了口氣:“女君,這是我們馬苑中最好的馬了,若是要買更好的馬,您就要去烏氏馬場買。”




含光依稀記得聽過這個名字:“你說的是烏氏倮?”




馬販從含光的口音中就知道她是從關中來的貴人,沒想到還聽過烏氏倮的名字:“烏氏善養馬,他們馬場有西北之地最好的馬。”




“女君可去烏氏的馬苑看看。”




“烏氏的家主,烏氏倮這幾天剛從北地郡趕來隴西郡,給隴西邊營送軍馬。”




……




“烏君,今日又來送馬。”




烏氏倮穿着窄袖長袍,領着幾個夥計,每個人都牽着好幾匹馬,空曠的校場一下變得熱鬧。




把馬繩遞給廄啬夫,他樂呵呵道:“馬長壯了,便給諸位将軍送來。”




他以往都是半年來一次,近來,來得較為頻繁,周副将猜測,或許是因為天子還留在隴西邊營的緣故。




“聽聞天子要改鹽政。”烏氏倮随意挑了個話頭說。




周副将從不關注這些事,鹽政也好,朝中事也好,那是朝中的諸卿需要思慮的,他不過是李信的副将,沒必要想那麽多,做好邊防練兵的事即可。




烏氏倮和他打交道也有些年了,知道他的處事作風,沒再問下去。




天子改鹽政,這命令一傳出來,留在隴西郡的夥計就傳信給他,不免有些憂慮,雖然改的只是鹽政,但諸多政策,看得出天子不想商人坐大成勢,賣鹽賣馬,賣的不是同一樣東西,卻都把持着對大秦極為重要的命脈,鹽政有此變,未來這軍馬之事,也未必不會生變。




卻也無可奈何,大秦重農抑商,這是國策,他這樣的賈人也只能在有限的空間內攀木而生。




“可是烏氏倮,含光君召見你。”一個宦者匆匆而來。




烏氏倮一愣。




他想起之前見到的那個小女孩:“不知含光君尋鄙人何事?”




宦者:“你去便知。”




烏氏倮也不敢耽擱,将馬鞭扔給夥計,跟在宦者的身後,他看着胖,腿腳十分有力,走得很快,不過一會,就到了含光的營帳。




天子的愛女盤腿坐在墊子上,一只手撐着小腦袋,似乎在思考什麽。




烏氏倮朝她行了一禮:“見過含光君。”




“烏君,我聽人說你家有馬場,養了許多好馬。”含光問。




烏氏倮點頭:“鄙人家中确實有馬場,也養了些馬。”




烏氏倮說的很謙虛,實際上,他是整個西北地區最大的牧場主,将養馬養畜的生意做得極大。




“我想在你這買些好馬。”




烏氏倮微微詫異:“含光君,您想要什麽樣的好馬?”




“當然是能給騎兵用的馬。”含光說,“不能比軍中的差。”




軍中的馬大多來自烏氏倮的馬場,要說比它更好的馬,就算有,也是先供給軍中,不會私自賣給含光。




“含光君,這恐怕不行,你想要的軍馬,都已經被軍隊預定,若是你要兩三匹,鄙人可以想辦法給你勻一點。”




“太少。”含光搖頭。




還少,烏氏倮詫異,含光君要那麽多好馬乾什麽。




“鄙人無能為力,含光君。”




烏氏倮很想做成這筆生意,但含光想要的那些優質良馬,他不可能賣給她,數量太多,要是被天子知道,絕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含光想了想,就知道他的顧慮,烏氏倮已經是大秦最好的馬商,要是他不賣給她馬,還真不知道從哪去找到更好的軍馬。




“我聽別人說,你的馬是從西戎部族得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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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也能做秦始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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