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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含光君: 含光跑了。 衆人皆是一愣。 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含光君:    含光跑了。  衆人皆是一愣。  一




含光跑了。




衆人皆是一愣。




一刻鐘後,她又回來了,不是她自己要回來的,是蒙毅“帶”她回來的。




見她不高興的小模樣,嬴政要氣笑了:“朕讓你過來,你還想跑,是不是又想讨打了。”




含光轉了轉烏溜溜的大眼睛:“父王你不是說讓我滾嗎。”




“你這叫滾嗎。”




含光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父王,你難道不知道一個字有很多意思嗎,夫子說這叫一字多義,你讓我滾,我也滾了呀。”




淳于越得到了秦王一個鋒利不悅的眼神,像是在說,你這個老古板平日裏都怎麽教學生的。




要是往日,淳于越說不定要對着含光說教,但今日他心情實在不好,不樂意摻和這對父女的事。





這老家夥,嬴政眸光冷淡。




含光又舉起手,也不知道她從哪學來的這個動作,已經成為她說話前的習慣了。




“父王,你還讓我滾嗎。”




讓她滾,又不知道滾哪去了。




“你剛剛說忘了,那朕再給你一個機會,你要是想起來,朕就不留你。”嬴政放緩語氣說。




當務之急,還是讓含光先把那策默出來,至于其餘的之後再跟她計較。




可她全忘了呀,真的什麽也想不起來,她的腦子空空蕩蕩,一個字都沒有,父王分明是強人所難,就是要為難她,欺負她,含光又要讨厭父王了,他就不能變成蟲子鑽進她的腦子裏去看看嗎,這樣他就知道她什麽都不記得了。




“春眠都睡覺,處處聽到鳥,夜來風雨吵,花落都不知道。”含光想了半天吐出了一首詩。




又覺得這個不對,又說:“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片片片片都是片。”




“父王,這就是後半段。”含光說,她可是背的老辛苦,父王這下滿意了吧。




嬴政很不滿意。




認為含光在糊弄。




“朕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還想不起來,這幾日就日日跟在朕的身邊。”




不要呀,含光才不要跟在父王身邊,跟在他身邊要守規矩,這個不能動那個不能動,不能這樣坐不能那樣坐,還不能在地上打滾,被管着一點都不舒服。




可怎麽辦呢,她真的想不起來了,要是奚夫子在就好了,奚夫子過目不忘,連她一天說了多少個字都知道,他一定記得,怎麽奚夫子就去休眠了呢,他什麽時候休眠好,含光在心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忽然目光掃到淳于越,含光眼睛一亮,她想到辦法了,大聲說:“父王,我告訴你,淳于夫子知道,我都是跟淳于夫子學的,你想要知道我之前寫了什麽,問問淳于夫子就知道了,他上次給我講了分封制,我就是根據他給我講的內容寫出來的。”




儒士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淳于越看到了那竹簡的內容,氣的胸膛上下起伏:“臣沒教公主寫這個,都是她自己寫的。”




他根本就沒跟她講過郡縣制。




“夫子,就是你教我的呀。”含光大聲說。




感受到身後越來越灼熱鄙夷的目光,淳于越漲紅了臉,甩了下袖袍:“胡說八道,我哪裏跟你說了郡縣制,我只跟你說了分封制。”




含光點頭:“沒錯呀,夫子,你跟我說分封,不就是說讓分散的權力集中到父王的手上嗎。”




“老朽哪說了!”淳于越差點沒氣倒仰過去。




“你說周封子弟功臣,讓他們成為周的枝輔,是希望在權臣篡位之際,期待這些子弟功臣制衡相救。”




“可管叔,蔡叔還不是要反抗成王和周公,他們都是武王的弟弟呢,都是周的子弟功臣,還不是照樣造反,他們被分封,有了自己的兵馬,造成的破壞還大一點呢。”




“這不就告訴我們,不要給他們權利,要将權力收攏在君主的手中,否則就要出更大的亂子。”




淳于越要被氣死了。




偏偏含光又掰着手指頭,開始舉例:“還有晉國的曲沃代翼,趙國的沙丘宮變,趙武靈王被自己的兒子圍困餓死,楚國還有白公勝之亂,這每一件事中的主人公都是血親,你看他們都不可靠,說明就算是兄弟姐妹也并不可靠,讓君主将手中的權力分出去,這不是對國家的不負責任嗎。”




“夫子你說要安天下,說儒家希望創造一個天下大同的社會,那麽将權力分出去就是不好,分出去就是不安穩,這不都是你說的嗎,我哪裏說錯了,不都是你告訴我的嗎。”說到最後含光有點生氣,怎麽長者還會否定自己的想法。




“你,你……”淳于越語頓,是他說的沒錯,可他的意思難道是這樣嗎,“後半句是你自己說的。”




他可沒說什麽權力不權力。




“可這都是我根據你的話聯想的,你不是讓我寫讀書記嗎,這就是我的讀書記,再說,我只是一個小孩子,又怎麽會知道那麽多,如果不是夫子你本身有這個想法,我又怎麽會感受的到呢。”




淳于越啞口無言,想反駁,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反駁,你說她說的不對吧,句句在理,你說她說的對吧,又難以接受。




含光又說:“父王,其實,我不光是跟淳于夫子學的,平日我還聽到其他博士聊天,從他們口中知道的,他們都比我厲害,我都能從他們的話中得到這樣的感悟,那麽他們所知道的必然比我還要多,父王,你不該讓我把後面一部分寫出來,該讓其他博士把後面一部分寫出來才對。”




“我只是一個小孩子,學到的東西是從大人那裏得來的,大人一定能寫出比我更好的東西。”




周午不想被打成表面推行分封實際贊同郡縣制的小人,連忙反駁:“公主,你聽錯了,我平日從未講過和郡縣制相關的事,我畢生所求,如《詩經》所述:大邦維屏,大宗維翰。懷德維寧,宗子維城。這是吾之願景。”




大諸侯國是王室的屏障,王室是國家的棟梁。施德政能使國家安寧,同姓諸侯是堅固的城池。




這便是分封制下美好的社會。




也是在場的儒士所追求的遵古循禮。




他們一個個面露向往,好似他是一個不賢明的君主,不是他們心中的仁君,才讓他們如此追逐周王室的制度,嬴政一只手搭在太阿劍上,面色陰沉如水。




下一秒含光開口了,她先點了點頭:“是的,我記得你們說周王室以為封國自治能讓國家安穩,百姓富足。”




周午皺起眉,糾正:“公主,不是周王室以為,是就是如此,封國自治就是能讓國家安穩,百姓富足。”




“可我記得你們說的就是以為,難道父王在這你們就不肯承認了嗎。”




周午現在也體會到淳于越的心情了。




可他是個頭鐵的,不願一個稚子污蔑他,又想反駁,沒想到含光先他之前開口。




“分封之下,各國法律各異,關卡林立,這個封國去到另一個封國十分麻煩,曾經孟子去見梁惠王,都需要駕十多乘車,還要帶着數百随從才能通過,連孟子出門都這麽麻煩,那那些普通的百姓,那些做生意的商人,不是更麻煩了嗎,這樣他們的生活還會富足,還會快樂嗎,現在父王并天下,天下都是秦的領土,人們想去哪就去哪,都說秦的雅言,這不是更好的社會嗎。”




這回啞口無言的變成了周午。




他身後的一幫儒士也想再證明證明,然而說出口又是被反駁回去,最後倒成了他們說分封制是研究分封制的壞處,本質上是為了尋找更好的能安天下的好制度。




一個個皆沉默寡言。




她一個小兒,怎麽口齒如此伶俐。




要是胡言亂語就算,怎麽說的還這麽有道理。




這讓他們怎麽說嘛。




頓時覺得憋屈。




贏政拊掌大笑:“原是如此,諸位都贊同郡縣制。”




他們哪裏贊成郡縣制了。可要說他們還贊同分封制,如今卻有些動搖,畢竟含光說的也沒錯,分封制也有它的弊端,難道用分封制就真的能更好嗎,若是更好,為何又有諸侯勢大,王室衰微的歷史。




“我知道諸卿心憂天下,想要天下穩定,以往是朕誤會你們了,諸卿皆是賢臣。”




秦王的殷殷切語,讓衆人詫異,又讓他們有所觸動,畢竟他們學得滿腔學問就是為了貨于帝王家,一展所長。




“如今天下剛并,正需要諸卿協助,諸位研究分封制已久,知道其利弊,郡縣制也并非完美,朕希望諸卿能一展所長,幫朕完善郡縣制,與朕共造萬世之基。”




“吾等遵旨。”有一個人帶頭,其餘還有一些猶豫的儒士也一一俯首。




嬴政滿意的笑了。




-




“大哥哥,讓讓,我要走了。”含光推了推扶蘇。




扶蘇才從那種震撼中回神,低頭看她:“父王沒讓我們走,我們現在不能走。”




“我才不要留在這,大哥哥,你要留你就留在這吧,”含光好不容易轉移了父王的注意力,再不走,被抓到,她又要去認字了。




她從扶蘇身邊小跑出去,面前多了一堵高大的牆,又是蒙毅。




“殿下,陛下讓你過去。”




父王為什麽又讓她過去,她扭過頭去,嬴政坐在龍椅上,冕旒上的珠子遮住了他的面容和神情,從他周身的氣氛來看他心情很好。




含光不高興地走到他身邊:“父王,我都說了我想不起來。”




這一次嬴政沒有那樣急迫了:“想不起來就算了,你這樣聰明,總會想起來的。”




還沒反駁自己是個笨蛋,可能永遠也想不起來,又聽他說:“剛剛周午跟我說,你想去學室和兄長一起讀書。”




她沒說讀書,她只是想去學室而已,誰想要讀書,只有父王才想着讀書。




嬴政看出了她的想法,笑了笑:“朕決定了,從今日起,你可以去學室。”




“朕的公主,不,朕的含光君,又怎麽能待在後宮,只學婦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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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小日記




為了不讓父王說我,我決定為他舌戰群儒。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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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也能做秦始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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