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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信任: 這一通奶聲奶氣的威脅把蕭何所有想法打亂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章 信任:      這一通奶聲奶氣的威脅把蕭何所有想法打亂了。




蕭何還沒想好如何應對,就沒時間想了,因為牧裏的黔首人人好學,每日上完課後,累的不行,剛想休息,就又有人突然冒出來,讓他教學新字。




含光專門安排人在村中,每日學好新字就可以去考試,考完過關者能拿到學分,村中的黔首一個個打了雞血,頭懸梁錐刺股,再學不會的,也逼着自己學,蕭何又不能喊停,因為那位殿下有令,必須教學,還說學生如此刻苦,夫子怎麽能不刻苦呢。




他被折磨的苦不堪言,牧裏的黔首大多愚笨,學了許久都學不好,每日都是為了幾個相同的字來折磨他。




“蕭夫子,你看我這句寫得對不對?”有黔首拿字過來問。




蕭何今日累極,想讓他回去,卻見那人眼含期盼,忽然有些恍惚,才發覺已經許久沒有見到滿臉愁苦的黔首,他們日日習字,不憂愁苦役與年收,只想掙到曲轅犁換得來年的好日子,眼中具亮着光。




蕭何拒絕的話止在嘴邊,接過木牍為他改字。




“夫子,這是我的。”




“……”




一個又一個,這樣子不行。





蕭何只能去見含光。




她今日又換了身紅衣,在衰涼秋日中宛若灼灼紅日。




青春蓬勃,不似秦之暮秋。




“嘎嘎——”




含光一把掐住大鵝脖子:“不要吵,我在添火呢,差點忘記加了幾根柴,到時候不好吃了怎麽辦。”




大鵝在鍋中撲騰,含光又将一根柴塞進随意搭成的竈中。




最後鵝煮不成了,它從鍋中飛出,沖着含光飛來,候在旁邊的宦者驚慌失措,怕公主出事,想要攔住大鵝,卻不想含光沖了上去和它打成一團,含光知道一個道理,只有拳頭大的才是老大,她難道還會打不過一只大鵝。




一刻鐘後,她驕傲的揚了揚下巴拎着大鵝沖它得意笑笑:“想打的過我,再練練吧,手下敗鵝。”




手下敗鵝嘎嘎叫,吵的人煩。




含光把它扔了。




她不想吃了,長得一點也不肥,等它肥點再吃。




大鵝渾然不知未來的命運,離了含光就扇動翅膀逃之夭夭。




含光拍掉手心的鵝毛,轉身就見到蕭何呆立在遠處,皺起小眉毛:“蕭夫子,你沒事吧?”




看着像是吓傻了。




難道他害怕小小一只鵝。




“……我無事。”蕭何半晌開口。




“你找我有什麽事?”含光問。




“牧裏黔首甚多,唯我與羅織二人,精力不濟,實在難以應對。”蕭何實話實說,再不給他減負,他就要累死在鹹陽了,“殿下想讓何盡心盡力,也要懂得涸澤而漁之道。”




一夫之力,勿盡其極。極則怨,怨則離。




蕭何相信面前這個聰慧的孩子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若是夏桀之輩,不會用曲轅犁和肥田之法為籌,直接以強權迫使即可,何須繞那麽多圈。




含光詫異:“蕭夫子,難不成你真的一個個教過去。”




蕭何默然。




難道不是?!




不是你說的要教人習字。




“我還以為蕭夫子你這樣教是有自己的打算呢,原來真的傻乎乎的,你為我做事,可以借我的勢,用我的人呀,蕭夫子,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蕭夫子也有點不聰明呀,含光想,她可大方了,又不是小氣鬼,想怎麽借就怎麽借,怎麽這麽傻乎乎。




那雙眼睛實在真誠,乾淨,蕭何确定她說得是真的。




他沉默良久,而後說:“殿下,就這麽信任我。”




“啊,我為什麽不信任你,蕭夫子,”含光搞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問這樣無聊簡單的問題,“你給我做事,我給你信任,不是理所當然嗎,我才不會做那樣蠢的事,我雖然不聰明,但我也知道,要給予做事的人信重,底下的人才會信服你,事情才能做好,我想讓牧裏人人皆學會小篆,我就不會不信任你。”




“所以,蕭夫子,你為什麽不安排人去做呢,我聽羅織說你是沛縣的主吏,才乾出衆,精通律法,備受黔首的信重,你明明可以做更好的規劃。”




是呀,他明明可以做更好的規劃,為什麽累的宛若沒腦子的莽夫,他深深看了眼含光,神情複雜,自然是他不信任她,也不相信她能給他信任。




如今看來倒是他聰明反被聰明誤,做了一回蠢人,又輕視了她。




蕭何雙手合抱于胸前,對着含光微微俯首,做了一揖:“殿下雅量,光明磊落,何不如您。”




含光沒聽懂,但看他的意思大概是知道自己錯了。




她揮了揮手:“蕭夫子,還好你知道了,還有時間,之後你就別一個人教了。”




含光還是挺佩服蕭何的,聽說他短短幾日,教了上百人,日日教字改字,真是鐵打的身體,堅石般的意志,看來蕭夫子還挺喜歡做夫子的,她一點也不喜歡做夫子,學生比她還笨,教的也太累了,也許只有蕭何這樣的人才能做一個好夫子吧。




“何想問殿下,”蕭何思慮許久,最終還是将心裏話說出口,“殿下既然知道如何驅使黔首,想來也有更好的能讓黔首學字事半功倍的方法。”




“我确實有。”




“殿下為什麽不拿出來呢?”蕭何問。




“我有不代表那足夠好,那是蕭夫子你和羅夫子的事呀。”含光說,“讓人各盡其責,人盡其用,這才是我要做的事。”




“做各自擅長的事才能成功,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明主之棺材也,任其所長,不任其所短。故事無不成,而功無不立。”




“是明主之官物也,殿下。”蕭何糾正,這是管子寫得一句話,說得是要任用長處,不用其短方能成事的用人之道。




“差不多嘛。”含光沒覺得差很多,反正都是那個意思。




其實差很多,但蕭何不欲揪着這個話茬,而是又問:“殿下,牧裏的黔首一切都聽從我安排。”




“是呀。”




“殿下的宦者也能讓何驅使。”




“自然。”




“殿下定下的規則,何也能任意修改。”




“沒錯。”




“殿下确定,真當要何去規劃安排,自行決定。”




含光點頭:“不是說了嗎,蕭夫子,我願意給你信任,你為什麽就不願意信任我呢,難道你還在想上次威脅你的事,可是我只威脅愛偷懶的人,蕭夫子不偷懶,認真做事,我也不會威脅你呀。”




而且含光不想威脅蕭何了,她已經知道蕭何想要什麽了。




“我會給你信任,給你權勢,你可以大展拳腳,無需擔心別的。”含光沒有權勢,但她可以借父王的權勢給蕭何呀,借到的權勢就是她的權勢了。




蕭何再次默然,他又拱手作揖,鄭重道:“多謝殿下,何必不負所托。”




蕭何走了。




含光感慨:“看來蕭夫子要認真了,太好了。”




所有人都擰成一股繩,那麽沒有人可以撼動這份意志,就算再艱難也能做成一件事。




含光放心了。




勢已成,事必成。




踢掉沙土上的圖畫,她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玉哨,輕輕一吹,亂蓬蓬的團雀啾了一聲,從碧色天空落下,落在她的肩膀上:“走吧,團團,我們去放風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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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監郡禦史讓蕭何辦事,他都辦的井井有條,最後被升為泗水郡卒吏,考評第一。




他并非一等的聰明人,卻有自己所擅長的事。




讓裏正将鄉人聚集,蕭何将其化為幾組,讓前幾日考評優秀的做夫子,還制定了一條新規則,教人者能加學分,教會別人一篇小文和學會一篇小文獲得同等學分,夫子人數不限,你既可以做夫子,也能做弟子。




原以為會有人質疑,沒想到衆人都接受了,蕭何詫異,裏正告訴他:“蕭夫子您近來的所作所為,諸位都記在眼裏。”




蕭何認真教他們,這份恩情,衆人都記在心中。




蕭何默然,旋即說:“并非是我一人的努力,若非殿下,諸位也不會有今日的機緣。”




“我們當然不會忘了殿下,殿下的恩情我們無以為報。”光是讓他們免了今年的徭役,就足以讓他們為含光立碑了,且不說那些辄待兌換的獎勵,學了那麽久的字,他們也能看懂一些簡單的政令,蕭何和羅織教字,不止單單教字,還讓他們學了簡單的秦律,他們看事更通透,懂得也更多了。




裏正年紀大,早就想找幾個幫手,幫他處理文書,只不過在這之前牧裏中大多人都不識字,又沒有別的通文書的小吏願意來牧裏做事,現在村中也能找到能讀寫的人,這當然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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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小日記




蕭夫子不偷懶了一看就是個可靠的人,嗚呼,解放了,出去玩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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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也能做秦始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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