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養龍與棠棣: 天子要封幼女為君,朝野震撼,要知道歷朝歷代從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養龍與棠棣: 天子要封幼女為君,朝野震撼,要知道歷朝歷代從未……
天子要封幼女為君,朝野震撼,要知道歷朝歷代從未有公主封君,只有公子宗室,外戚功臣才得以封君。
有大臣上書:“臣請陛下收回成命,自古以來婦人無外事,且法不阿貴,繩不撓曲,公主既無軍功,又是女子,如何能封為君。”
嬴政不言,李斯出列反駁:“婦人無外事是周禮,周已亡,禮樂而崩,商君言治世不一道,便國不必法古,孝公不用周禮而行變法,才有今日強秦,且公主獻犁,能畝增一石,國廪充盈,是富國之功,不是軍功勝似軍功,如何不能封君。”
那大臣語塞,還欲再說。
嬴政起身,威嚴冷淡:“朕意已決,自此後,有功于國者,不論男女,皆得殊榮,有利于民者,縱然布衣,亦當顯貴,此非亂法,是秦之新法。”
始皇二十六年,公主含光獻曲轅犁,郡縣安國策,封雲陽君,又號含光君,食邑一萬兩千戶。
……
洛陽,雍城,渭陽,雲陽,諸多名字置于案上,思來想去,嬴政最終為含光定下了雲陽之地為食邑之所。
雲陽位于關中平原,在鹹陽以北,地處泾水上游,相傳此地有陽石山,神龍祠,黃帝曾遣雲陽先生養龍于此,是歷代帝王養龍之處,國有水旱不時,即祀池請雨。
是個極好的地方。
于此地養龍,有朝一日,幼龍自金水出,必騰于寰宇,嘯于天地,施雲布雨,大秦國祚延綿。
含光不知道老父親深受迷信荼毒的拳拳愛子之心。
“你怎麽在這?”公子高像往常一樣來學室讀書,就見到含光抱着手,一臉不高興地站在學室門口,身後的宦者還拿着筆墨。
“父王說讓我來這讀書。”含光憤憤不平,“我只是想過來看看,就看看好不好玩,根本不想來讀書。”
早知道她就不說來學室了,本來她可以每天在床上睡很久,根本不用起那麽早,不用天還沒亮就被蛾薅起來,飯也沒吃兩口,像被趕鴨子一樣趕過來,父王這是在虐待小孩子,她要是以後長不高怎麽辦。
公子高沒覺得哪裏不好,反而很替她高興,能被父王送來讀書說明父王在意她:“父王這都是為了你好,含光。”
“那你說讀書有什麽好處,高?”
公子高想了想:“母親說讀書使人明智。”
“你确定有效果?”含光質疑。
“我覺得效果挺大的。”公子高學到了很多東西,現在比去年要知道的更多。
含光不相信:“那我考一考你。”
公子高提醒她:“你別又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我才沒有出稀奇古怪的問題。”含光認為他又在亂說。
“什麽沒有,”公子高拔高聲音控訴她,“你上次還問我螞蟻長有多少只腳,蛞蝓遇到鹽會不會融化,什麽時候會下雨。”
“還說都是簡單的題,哪裏簡單了。”
這些題目哪裏難了,奚夫子說在他們那個時代這是兒童的啓蒙課程,小朋友都知道,高已經不算小朋友算大朋友了,怎麽還不知道。
含光說:“螞蟻有三對足,六只腳,每只腳分別由基節,轉節,腿節,胫節,跗節組成。”
“蛞蝓遇到鹽會脫水,看着就像融化了一樣。”
“天變黑了,雲變厚了,一般就是要下雨了。”
“現在你知道了嗎?高。”
公子高啥也沒記住,他無奈說:“你要考我也可以,就是別考這些問題。”
含光看着他嘆了口氣,算了,好歹高也是她的哥哥,她決定給他放放海:“那你聽好了,賓客有三人,晏子有兩個桃,最後每人得到多少個桃?”
三個人,兩個桃,這怎麽分,難不成一人半個桃,那還有半個桃難道給它分成三份,每人又得一份。
公子高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我說的對不對?”這樣每個人雖然沒有得到完整的桃,但份量是一樣的。
“不對。”含光說。
“那怎麽分,你是不是在為難我,含光,兩個桃怎麽分給三個人……”他停頓,突然想到什麽,又問,“這三人中誰的身份最貴,誰次一等,誰又次一等。”
“他們的身份都差不多。”
“他們關系如何,性格如何?”公子高絞盡腦汁,又問,“是否是好友。”
含光說:“他們認識,但不是好友,關系也一般,性格個個都倨傲。”
公子高不知道了,沒有身份高低之別,關系也不好,性格傲慢,那豈不是要為了這三個桃大打出手。
忽然他靈光一閃,激動說:“每人分到零個桃。”
如果他們為了搶桃大打出手,其中若有人敗了,那就不是分給三人,要是三人都沒有落敗,那三人肯定不會得到任何桃。
含光點頭:“高,你變聰明了點。”
那老成的語氣讓旁邊人輕笑出聲,兩人看去,是扶蘇。
這位長兄還是那副溫和模樣。
“你們再聊二桃殺三士的故事吧。”
齊景公曾經有三名勇武的下屬,分別是公孫接,田開疆,古冶子,三人不通禮儀,居功自傲,對國君也十分怠慢,相國晏嬰認為他們将來必然會危害國家,就設計除掉他們,用二桃讓三人自刎。
這是一出精彩的離間計。
不費一兵一卒就廢掉了三個心腹大患。
不過扶蘇并不喜歡這樣的計謀,就算是為了國家,這樣的權謀之道也太殘忍了。
公子高不太清楚這段歷史,感到十分不解:“含光你平日裏這麽貪玩,字也不認識也不會寫,怎麽能把這些歷史故事記得這麽清清楚楚。”
怎麽就不能記得清清楚楚了,含光最喜歡聽故事了,那些跟歷史相關的動畫片裏有好多好多有意思的故事。
不想搭理公子高,她看向扶蘇:“大哥哥,你今天也來讀書呀?”
扶蘇點頭。
公子高瞪大眼睛,大聲嚷嚷:“含光,你都叫扶蘇兄長為兄長了,為什麽還叫我高,你也得叫我兄長。”
公子高有點委屈,明明妹妹是他的妹妹,怎麽能喊扶蘇兄長呢,他們都是兄妹沒錯,但扶蘇的母親是楚人,他們的母親是燕人,他們才是一夥的。
含光轉了轉眼珠:“可是高,我們有那麽多兄長,我要是每個都叫兄長,那你不就和他們沒什麽不一樣嗎。”
“高,你在我眼裏是不一樣的。”
這一句不一樣,讓公子高一掃失落之情,眉梢挂上了喜悅。
“我肯定是不一樣的。”
“你可是我親妹妹。”
常棣之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他與含光不是兄弟,但情誼也該如同棠棣的花萼花蒂,一同相生。
扶蘇失笑,他并不是在意這些事的人,卻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些失落。
含光扯了扯他的衣袖,對着他眨了眨眼。
扶蘇愣了一下,旋即笑得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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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小日記
不要争了,都是我的小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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