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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忠: 蒙毅低頭垂目,心驚趙高的大膽,他竟然背着王上以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章 不忠: 蒙毅低頭垂目,心驚趙高的大膽,他竟然背着王上以權
蒙毅低頭垂目,同時心驚趙高的大膽,他竟然背着王上以權謀私,放縱罪者,是真覺得無人知曉。
“陛下,臣派人将趙高帶——”
未曾說完又聽到那位小公主的笨蛋論,蒙毅微楞,趙高愚蠢,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趙高因精通獄法,而被舉為中車府令。獄法不是寥寥幾句的詩,法條多而繁複,文書盈于幾閣,典者不能遍睹,就算公卿家自小學法的孩子,也不曾達到精通二字。
蒙毅雖然和趙高不是一路人,但也不得不承認他能力出衆,是個十足的聰明人,怎麽會得到愚蠢的評價……他頓住,腦海閃過什麽,又因為太快抓不住思緒。
嬴政本來怒火中燒,聽到孩童稚聲稚氣的天真話語,恢複了幾分冷靜,也很好奇,想知道她為什麽說趙高愚蠢,正如蒙毅所想的那樣,趙高不是蠢人,但他也不覺得她無的放矢,從先前那番言談中就可以窺看出她的聰慧敏銳。
制止了蒙毅要去喚人去捉趙高的動作,蒙毅聽令不動,與他一同安靜旁聽。
含光不知道背後的牆外站着兩個偷聽的,她說:“你說他是中車府令,保管父王的玉玺和兵符,是寵臣,那他沒有每時每刻保持忠誠的表象,難道還不是個笨蛋嗎。”
公子高不太聽得懂這番話:“趙高怎麽不忠誠父王了。”
他沒有忠心,父王怎麽會讓他成為心腹。
“高,你知道大秦為什麽以法治國?”含光問。
公子高不明白她為什麽又拐到這個話題上來,雖然不解,還是耐着性子認真回答:“因為商君變法,自此我大秦緣法而治。”
“那你知道商君為什麽變法?”
商鞅為什麽變法,自然是不得不變法,商君那個時期正是他們高祖父秦孝公在位期間,那時秦國連敗于魏國,又失去河西之地,還被中原各國當做夷狄孤立看不起,要是他不變法,秦國還只是一個積貧積弱的邊陲小國。
這是每一位皇嗣開蒙後必學的內容,含光知道為什麽還問。
“難道你上課又睡過去了?”公子高疑惑看她。
含光轉了轉眼珠子:“都說了我上課沒睡覺。”
她只是做了個夢而已,她還小,做些夢怎麽了。含光理直氣壯的想。
為了不讓公子高扯着這個話題說她,她繼續說:“秦因此而強,法讓秦變得強大,所以父王也推崇法家,以法治國。”
公子高細想那些學過的歷史,确實如此,自秦孝公起,又歷經惠文王,昭襄王……在秦國多代君主對秦法的完善和實行下,秦國逐漸強大,聲震關中,稱霸西戎,到了父王這一代秦已經吞并天下,實現了大一統,這一切都是以法治國帶來的。
“法很重要對不對。”含光說。
“對。”公子高點頭。
“我聽夫子說,在商君還沒有變法前,很多人不肯聽高祖父的,他們總有自己的想法,讓高祖父十分痛恨,可在商君變法之後,那些聲音都沒有了,那些有想法的人也消失了。”
“法讓高祖父,讓父王,能做更多的事情,再沒有人有能力去絆住他們的手腳。”
“所以父王很重視法。”
奚夫子說這是集權,秦法廢除了世卿世祿制度,推行軍功爵制,打破了卿族對政治的壟斷,從此後任的秦王将會有一批忠于君主的臣子,他們也将擺脫桎梏,大展宏圖。
當然這些含光都聽不懂,那些詞太拗口了,只聽到他在巴拉巴拉,這都是後面含光自己看動畫片弄明白的,唉,奚夫子哪裏都好,就是總說她聽不懂的詞。
公子高再次點頭,他還是不解,這些跟趙高又有什麽關系。
見他這個樣子,含光長長嘆氣:“高,你真的好笨喲。”
她講的口都要乾,怎麽他還是什麽都聽不懂,這難道不是很簡單就能知道的嗎,還是她嘴太笨了,說的太複雜了。
“你都知道父王重視法,那作為父王信任的臣子,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你說他真的忠心于父王嗎。”
是呀,如果趙高忠誠于父王,那他為什麽要違背秦法,這不是一句他不是好人就能輕易帶過的。
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忠心的表現。
含光:“所以我才說他是一個比你還要笨的笨蛋呀,既然要做忠臣,那就要一直忠誠下去,才能獲得更大的利益呀。”
“可如果我們不說,也沒人能夠看出他的不忠誠。”公子高說。
從今天他的表現和那些傳聞來看趙高極善于僞裝。
“難道你真的會一直不說嗎?”
公子高不會。
他雖然年少,卻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系,要是趙高真的對父王毫無忠心,由這樣的人握着玉玺和兵符是非常吓人的。
含光坐在樹乾上搖晃小腳:“這不就得了。”
“這下你相信我最會辨別笨蛋了吧。”
公子高相信了,想到她之前對自己下的判斷臉又頓喪。
算了,公子高對這個結論認命了,含光說他比趙高聰明,不就說明他不算笨蛋中的笨蛋嗎,這也是件好事,對吧。
蒙毅覺得這對趙高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若只是犯法,憑他是精通獄法的人才,陛下說不定會放過他,如今公主這番笨蛋論是真得要将他打入萬劫不複之地。
于君王而言最忌諱的就是臣子不忠。
若只是稚子胡言亂語也就罷了,偏偏有理有據,讓人不得不信服。
嬴政面覆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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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将此事告訴父王。”
公子高想下去,含光拉住他的手臂:“可我還沒問趙高《秦律》呢。”
公子高有些急:“現在是想秦律的時候嗎,我們不該立刻回去告訴父王嗎。”
見她歪頭不懂的模樣,公子高苦口婆心:“我們得告訴父王趙高用不得。”
“這樣我就白來了。”含光說,又補充了一句,“還白爬樹了。”
公子高知道她還惦記着那破秦律,又氣又急。
“你想知道,我到時候去求父王,讓他安排一個擅長秦律的夫子教你。”
含光才不想多個夫子。除了奚夫子,夫子都喜歡板着臉,長得可嚴肅了,每天告訴她這個不能做那個不能做,都是些古板無聊的老頭,她不想讓高又給她整個淳于夫子過來。
“不要。”
高現在知道小孩頑固是多麽讓人頭疼了。
要是她是男孩,他都想揍她了。
氣人呀!
含光想拍拍他的肩,但她手太短了,就拍到他的手背:“好了,高,快讓讓,趙高快過來了。”
“什麽叫做趙高快過來了,他難道知道我們在這?”公子高皺眉,手指緊張的蜷縮。
“不會又是你的借口。”
含光翻了個小小的白眼:“才不是呢,你怎麽老是胡說八道,敗壞我的名聲,高。”
“那自然是因為他走到半路反應過來樹上有人,但又不想相信樹上有人,打算過來看看樹上是不是真的有人。”
這番話要把公子高繞暈了,花了好一會才捋清楚。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含光将手裏的東西藏了藏,公子高沒發現,只聽到她說:“這不重要,高,反正他要過來了。”
“那我們還不快跑。”
公子高想拉她下樹,但樹太高,一時半會也下不去,心裏急得團團轉,含光捏了捏他的手指,讓他冷靜。
“高,這裏是哪裏?”
公子高又深吸了一口氣:“這裏是官署。”
“官署在哪?”
“官署當然在皇宮,含光。”
“趙高是父王的心腹?”
“對,哎,你別再問了——”
“你害怕父王嗎?”含光打斷他。
“我……”公子高頓住,看到含光等着答案,他垂頭小聲說,“當然怕了,難道你不怕嗎。”
在他眼裏,父王英明神武,也高不可攀,他敬仰他,也害怕他。
“我不怕呀。”含光說。
“你是沒見過父王,你要是見過父王,你也會怕的。”不知者無畏,要是含光真的見到父王,說不定比誰都要跑到快。
“我才不會怕。”
她可是連吉兆都不怕的人,一定是高太膽小了,要是他見到吉兆,一定會被吓得面色發白,兩股戰戰,知道父王根本不可怕。
公子高不相信:“好了,別扯開話,這跟我怕不怕父王又有什麽關系,快想想我們該怎麽應付趙高。”
含光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問:“高,你覺得趙高怕父王嗎?”
“他當然怕。”
不怕怎麽裝得那麽好,不正是怕才不敢露出本性。
含光點頭:“那不就得了。”
公子高還是不解。
含光覺得孺子真不可教。
她以後才不要當夫子,要是碰上公子高這樣的學生,她豈不是日日嘔血。
就算她笨,教的也不至于這樣差吧。
她點了點自己:“我是誰。”
公子高真的急得要原地跳腳了,沒想到含光還這樣慢悠悠的:“你是含光,我的妹妹,父王的女兒,大秦的公主。”
含光點頭,高在她的點撥之下總算變聰明了,看來她還是有做夫子的天賦的,想着又學奚夫子的神态搖頭晃腦加了一句:“對,不過你少了一句,我還是無知稚子。”
公子高愣住。
含光已經順溜下樹,她雖然年紀小,動作卻很熟練,一看就平常爬樹掏鳥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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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小日記
來都來了,怎麽能走呢
《史記·蒙恬列傳》:高有大罪,秦王令蒙毅法治之。毅不敢阿法,當高罪死,除其宦籍。帝以高之敦于事也,赦之,複其官爵。
《史記》記載,趙高曾經犯法,但秦始皇認為趙高辦事勤勞盡力,就赦免了他,讓他官複原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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