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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将軍 孩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9章 将軍 孩兒




涼州軍退兵後, 好消息也很快傳回了京城。




不日,陛下的冊封江朔為雲麾将軍的聖旨便送到了江府,全府衆人皆去前廳接旨。




這樣的好消息一來, 整個江府四處都是喜氣洋洋,窦老夫人下令擺了一桌宴席, 一家子人好好聚在一起用飯。




這三個月, 雖然大家都不說,但誰都知道大家都在挂念着涼州的戰事。




飯桌上,大夫人對沈嫣道:“涼州戰事已經結束,仲遠恐怕還要留在涼州主持大局,子钰估計馬上就要回來了。三娘快多吃點, 嬸嬸看你近日愁眉不展,可還是在為子钰擔心?”




沈嫣笑笑, “我沒事的嬸嬸。我這就好好吃飯。”




她這幾日确實心中有事, 但卻是因為裕昌帝和她說的,關于她身世的事情。此事她不好言明,只好搪塞過去。




江朔被封為将軍的事情很快在京城傳開, 包括他在涼州戰場上多次突圍的英雄事跡, 也被添油加醋地搬上了茶館說書先生的故事裏。




尚未及冠的少年将軍,又立下了赫赫戰功, 故事确實稱得上是傳奇。





其實當初他第一次上戰場時,取突厥王爺首級的事跡就早已經傳開,只是當初朝廷并未封賞于他, 以至于許多人覺得這個少年只是憑運氣的昙花一現。




茶館中,沈嫣帶着采蓮和阿铮,悄悄在角落的位置坐着,聽前面說書先生慷慨激昂地講述雲麾将軍率輕騎以少敵多的事跡。




她靜靜聽着, 身側采蓮不停鼓掌。




“娘子,姑爺真厲害!您說這說書先生是怎麽知道的?跟真在戰場上見過一樣。”




沈嫣低頭微微笑了下,“我也不知,怕是亂講的吧。”




“等姑爺回來,您可要好好問問真假。”采蓮道。




此時喧鬧的人聲中,一個熟悉的身影隐沒在人群裏。丹娘站在一邊,聽着說書先生的講述,悄悄攥起了衣角。




“江朔乃江家唯二的獨苗,江家手握涼州兵權多年,對大虞忠心耿耿,如今他又被陛下親封為将軍,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屆時雲麾将軍還朝,将軍府一建,那更是氣派!”




丹娘心中五味雜陳,看了看外面天色,急匆匆出了茶館。




她乘着馬車一路出了長安城,朝着長安城外的桃花村而去。




自從和江若傾搬出江府,丹娘便住在桃花村的宅院中,此處景色确實宜人,但日常所需的采買卻并不方便,今日丹娘進城,就是專門為了江若傾抓藥來的。




大街小巷都能聽見人們在談論涼州戰役,皇榜上張貼的也是頻頻傳來的捷報,丹娘沒忍住進了茶樓,坐在角落裏聽了半晌。




等她回到桃花村,天色已黑。




一進院子,李茹就罵罵咧咧走出來,揪住了丹娘的耳朵,“抓個藥去了這麽久,你故意要害死若傾是不是?”




“我這就去熬藥。”丹娘甩開李茹的手。如今對于李茹動不動的打罵,她早就淡然。




“先去做飯!”李茹喊道。




“不是給你買了做飯的下人嗎?她們兩個去哪了?”丹娘不耐煩道。




“那兩個毛手毛腳的東西被我趕走了。你難道不是下人?你個賤婢,別以為若傾護着你就能在我頭上作威作福。趕緊去給我做飯!”李茹叉着腰不停罵。




丹娘面無表情往廚房走,冷冷道:“我先給郎君熬藥。飯菜先等着。”




“可是丹娘回來了?”




江若傾慢慢走出屋子,恰好見到正劍拔弩張的兩個人。




他走向丹娘,把人護在身後,“娘,丹娘今日去抓藥已經夠辛苦了。您又為何将兩個下人趕走?”




“我......”李茹走上前,“若傾啊。跟娘回去吧,這窮鄉偏壤哪裏好了?前不着村後不着店,還四處是蛇鼠蚊蟲,等再過幾月冬日了,肯定要凍死人。”




江若傾卻很堅決,“娘若是想回去可以回去,不必在此陪着兒子。”




李茹氣得頭昏眼花,肚子還餓,她沒力氣再罵,直跺腳:“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不識好歹的?”




廚房裏,丹娘先給江若傾熬藥,又開始切菜淘米。




江若傾不知何時進了廚房,蹲下身子在竈爐前添柴。燒出的黑煙嗆得他直咳嗽。




丹娘奪過他手裏的柴火,把人扶起來,“郎君這是在做什麽?”




江若傾笑笑,“只是想幫幫你。明日你拿着銀子再去買兩個奴婢回來,這次我不會再讓娘把人趕走了。”




“不必了。”丹娘轉過身,故意道:“這飯奴婢做得開心。郎君喜歡吃,奴婢就天天親自下廚。”




江若傾攬過她的腰肢,丹娘連忙掙紮幾下把人推開,嬌羞道:“別被人看見。”




她把江若傾推出廚房,“郎君快回屋裏等着,別礙事。一會飯就好了。”




江若傾輕笑一聲,聽話離開。




丹娘做事利索,很快就做完幾道小菜,她搛起一塊想嘗嘗鹹淡,卻犯惡心立馬乾嘔起來。




她捂住自己小腹,心裏掐算着時日,仔細算算,自己竟然許久都沒來月事了。




——




積翠院的葡萄藤下,眼見着最後一串葡萄也熟了,阿铮爬上梯子,把葡萄摘下來遞到下面采蓮手中。




沈嫣坐在石凳上,見阿铮動作敏捷地爬上爬下,卻還是為她揪心。




“當心些。”她囑咐。




阿铮從梯子最高處往下一跳,輕盈落地,還特意看向沈嫣:“娘子,我沒事。”




采蓮把洗乾淨的葡萄拿來,三人每人都吃了許多。




這葡萄有的極甜,有的極酸。偏偏阿铮不能吃酸,每次都被酸得龇牙咧嘴。




采蓮見阿铮平時不茍言笑的臉皺成那樣,一個勁嘲笑她,又不動聲色把看上去沒熟的葡萄全吃了。




三人的歡聲笑語被匆匆趕來的鄒管家打斷。




鄒管家面色不好,走進來對沈嫣行禮,“大夫人喊少夫人去一趟前廳,有重要的事。”




“何事如此着急?難道是涼州......”




鄒管家打斷沈嫣亂猜,“并非涼州,至于是何事,少夫人一看便知。”




沈嫣洗淨手上的葡萄汁,立馬随着鄒管家去到了前廳。




此時天色已黑,大廳中卻燈火通明,不止是大夫人,連窦老夫人都正襟危坐,衆人嚴肅地看向中間那個跪着的女子。




下跪的女子正是丹娘。




沈嫣走進來剛坐下,丹娘就移動着雙膝,跪在沈嫣腳跟前,哭道:“少夫人,求求您收留我們母子倆吧。奴婢身份低賤,跟在少夫人身邊為奴為婢都行,只是不想......不想孩兒一出生就沒了父親。”




沈嫣怔怔地消化完丹娘的話,一開口聲音都在顫抖,“你說什麽?”




丹娘挺起自己的腰身,露出她已經隆起的小腹。她還特意穿了身貼身的衣裙,顯得孕肚更加明顯了。




“當初奴婢初入江府時,就是四郎君的侍妾,只是當時四郎君怕少夫人善妒,為了保護奴婢,才将奴婢放在了三郎君院子裏。”她面上還浮現出一分恰到好處的羞澀,“雖然奴婢沒有常伴四郎君身邊,但四郎君常常照顧奴婢,許是中間一來二去......”




她摸着隆起的肚子,“一來二去,才有了小郎君。”




沈嫣聽完,覺得有盆冷水從頭頂往下澆。她指節攥到發白,深深吸了一口氣,“夫君的為人我知道,他從始至終,都未曾與你有過半分茍且!”




“你何故非要在大家面前扯謊?”




丹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往後挪動,像是怕極了沈嫣,她又跪到窦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明鑒,奴婢若有半句虛言,就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江家子嗣稀薄,奴婢腹中的正是四郎君的親生骨肉,難道諸位真的要讓江家骨肉流落在外嗎?”




丹娘一雙泛紅的眼睛狠狠盯着沈嫣,“莫非,少夫人真的善妒,連一個小小的奴婢都容不下?既然如此,當初又為何要惺惺作态把奴婢買回家,說要我做什麽四郎君的侍妾?”




大夫人走到沈嫣身側,摟住沈嫣顫抖的身子。




大夫人見老夫人也面色不虞,她出聲道:“我們江家祖祖輩輩都沒有納妾的規矩,你若想憑這個攀高枝,先死了這條心。不然就算三娘不攆你走,我這個當家主母也要攆你走!”




“至于孩子究竟是不是子钰的,也不能憑你空口白牙。”大夫人吩咐身側的嬷嬷,“去将程蘭叫來。”




嬷嬷為難道:“眼看着宵禁了,去叫程郎中恐怕要等明日。




丹娘一笑,“奴婢問心無愧。”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這是保濟堂的郎中親手所寫,奴婢早上才去的保濟堂,郎中說是懷胎四月,細細算來......上次和四郎君,剛好也是四個月。”




沈嫣蹭一下站起身,完全聽不下去了。




她朝着大夫人和窦老夫人行禮,“兒媳身子不适,先告退了。”說完話她着急往外走。




大夫人追出去,在連廊處追上了沈嫣,“三娘,三娘你聽嬸嬸說,我們全家肯定都是向着你的。等嬸嬸查明真相定還你個公道,不管這個奴婢和子钰有沒有關系,嬸嬸都把她逐出府去,可好?”




沈嫣停下步子,“那她腹中的孩兒呢?”




“那孩兒若真是子钰的......”




“不可能。”沈嫣堅決道。




“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她眼角落下一道淚,随手擦了擦又往前走,“嬸嬸莫要擔心我,我很好。”




大夫人立在原地,心中也是亂得很,她又趕回前廳,找窦老夫人商量。




丹娘被鄒管家帶了下去,關進柴房裏。




見大夫人糾結,窦老夫人問道:“可想到對策?”




“母親,你說若那孩兒真是子钰的,難道真要把這個奴婢養在家裏?”




窦老夫人抿了口茶,淡淡道:“丢出去。”




“什麽?”大夫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不管是不是那龜孫的孩子,都給我丢出去。不過,不能讓她出去亂說,壞了江家的名聲。不就是貪圖富貴,先給點銀子賄賂賄賂,要是不識好歹,悄悄埋了便是。”




三言兩語,窦老夫人就決定了丹娘的命運。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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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将軍馴化指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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