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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夜宴 “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夜宴 “好...




圍獵場裏早就紮起大大小小的營帳, 第一日先安營紮寨,晚上安排了宴席,第二日, 春獵才正式開始。




一到營帳,采蓮和柳钊兩個就忙進忙出地搬東西, 大夫人也來主持布置。




大夫人看了眼江朔, 深嘆一口氣,“就知道你定要耍花招。”




可人來都來了,大夫人也沒辦法。




“你父親知道了肯定生氣,你等着,他一會就來收拾你。”




江朔卻不以為意, “随他怎麽收拾。”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江仲遠就把江朔叫了過去。




可奇怪的是江朔沒等來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江仲遠神情嚴肅地看着江朔, “人既然已經來了,莫要想着出風頭,你可知你一來, 多少雙眼睛盯着你?”




江朔當然知道, 江家手握涼州兵權,朝堂上多得是想把江家搞垮, 對涼州兵權虎視眈眈之輩。





他也知道江仲遠的顧慮,“父親,不是說我變成一個縮頭烏龜, 他們就會放過江家,縱使我成為一個只知道飲酒作樂的纨绔,只要涼州兵權還在江氏手中,他們就不會放過我們。”




江仲遠激動道:“他們不會放過江家, 但至少能放過你!”




聞言江朔卻笑了,“父親,若是江家都沒了,他們真的會放過我嗎?”




“江家不會出事,還有我,還有你大伯,有我們在一日,就會護江家安寧。”




“那有我在一日,我也不會讓江家出事。”




江朔轉身欲走,江仲遠朝他背影警告道:“你不要不知天高地厚。”




——




回到營帳,江朔往剛鋪好的躺椅上一倒,愣是沒發現沈嫣去了哪,他四周看了看,還以為沈嫣是出去了。




直到他聽見屏風後傳來衣料摩擦的沙沙聲,才猛然擡起頭,看見那個倒映在屏風上的影子。




她褪去了身上衣衫,似乎在舉着一件衣服發呆,等研究了一會,她才開始試着穿上這件衣服。




屏風上能看見她脖頸流暢的曲線,和纖細的腰肢,江朔兀自愣神看了一會,突然想起什麽,紅着臉錯開了視線。




他閉上眼睛,胳膊搭在眼睛上,躺着,不去看那屏風,等着衣料沙沙聲停止。




過了一會,屏風後的女子用一根腰帶系在腰間,從屏風後走出來。




沈嫣知道江朔被喊走了,還是有些擔心的,她一換好衣服就看見了已經回來的江朔。




她連忙問:“阿钰哥哥,公公沒把你怎麽樣吧?”




江朔像是睡着了,沒立馬回她的問題。




沈嫣走近他,彎下腰去看他,“阿钰哥哥?”




江朔猛然挪開手臂,睜開眼睛。剛剛眼睛被手臂壓迫久了,剛一睜開眼,他竟然有些看不清東西。




面前是一團模糊的少女面容,雪白的膚色,衣服是鮮豔的紅,她眨巴着大眼睛,用疑惑的神情盯着他,見他睜開眼,她笑了笑,直起身子。




江朔使勁眨了眨眼睛,看東西依舊是有些模糊。




他回答她方才的問題,“沒事,頂多罵兩句,我才不放心上。”




見他沒事,沈嫣也放心了,她原地轉了個圈。




“好看嗎?”她笑問。




江朔眯了眯眼睛,實話實說,“我有點看不清。”




“看不清?”




沈嫣于是站到他面前,更近的位置,又轉了一個圈,“現在呢?”




江朔還是不講話,沈嫣于是又靠近他一點,她彎下腰,笑盈盈的,“這是大夫人給我做的騎裝,穿上還挺舒服的,就是我不會騎馬,可能也用不上。”




江朔的眼睛終于逐漸恢複清明,眼前少女模糊的輪廓漸漸變得清晰,她眉目含笑地看着江朔,琥珀色的眸子裏泛着瑩瑩的光。




她身穿一身鮮豔的紅色騎裝,衣袖利落地綁起,腰間別着一根蹀躞帶,這身衣裳和她平日裏穿的衫裙都不一樣,卻意外地好看。




“好......好看。”他道。




“我也覺得好看。”




她又對自己這身衣裳左看看右看看,最後還是回到屏風後,把衣裳換了回去。




江朔斟酌良久,“你想學騎馬嗎?我可以教你。也不辜負了你這身騎裝。”




沈嫣一聽,立馬高興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圍獵這幾日,随便挑一日帶你去學。”




——




到了晚上,陛下設宴席,大宴群臣,一同随行的親眷皆可參與。




我朝民風開放,宴席上無需男女分席而坐。




為了增加春獵的氛圍,兩排席位中間,還特意燃起一堆篝火。




高居上首的就是大虞朝的第二位帝王,裕昌帝。




裕昌帝十八歲即位,到如今已然二十三年,這二十年間,勵精圖治,大虞國泰民安,裕昌帝的美名也被天下文人贊頌。




坐在裕昌帝旁邊的,是四妃之首的高貴妃。而大名鼎鼎的右相正是貴妃娘娘的親哥哥。




裕昌七年左相發動的那場宮變中,皇後和剛出世的公主死于叛軍之手,事後左相被處死,裕昌帝此生再未立後。而高貴妃協理後宮,掌皇後權柄,成為整個後宮最受寵愛的妃子。




沈嫣和江朔一同落坐,沈嫣第一次見這種場面,難免有些緊張,江朔則要放松得多。




他不停往沈嫣碗裏夾菜,還在她耳邊念念叨叨。




“你別怕,這麽多人呢,沒人會注意咱們的。诶,你有沒有想吃的野味,明日給你打只兔子烤來吃可好?”




沈嫣一聽吓得臉都白了,“不要。”




“不愛吃兔子啊,那山雞呢?烤山雞可香了。”




沈嫣沒有回答,她低頭吃菜,過了會才小聲對江朔道:“阿钰哥哥,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覺錯了,我總覺得有人在看我們。”




“看我們?”江朔擰眉。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環視四周,最後和左席首位的太子直直對上了。




太子也察覺到了江朔的目光,朝着他遙遙舉杯,敬了他一下。




江朔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擡手攬過沈嫣的肩頭,“沒事,應該是太子,他是沖我來的。明日定要和他好好比試一番,讓這個手下敗将心服口服。”




沈嫣腦海中浮現出今日見到的那個貴氣十足的太子殿下,她小心翼翼擡起頭,朝着太子的位置悄悄看過去,豈料正好和他的目光撞了個正着。




太子朝她微微一笑,沈嫣趕緊低下頭,安慰自己一定是看錯了。




太子這種身份的人,怎麽會注意到她呢?怎麽想都說不通。




沈嫣繼續低頭吃菜。




夜宴的席位分為左右兩邊,兩邊各有三排席位,而在右席的最末尾的位置,沈萋萋抱着手臂,在冷風裏打了個寒顫。




杜夫人坐在沈萋萋邊上,坐得得體優雅,聽見沈萋萋的抱怨,她面上含笑,底下的手卻狠狠擰了一把沈萋萋的大腿肉。




沈萋萋痛得差點叫出來,站起身就要走。




“回來!”




杜夫人從牙關裏朝她喊道。




沈萋萋重新坐了回去,不滿道:“我快冷死了,早說不來不來,乾嘛非要我來春獵!”




“你可知道這個機會你父親争取了多久,就是為了能讓你和趙郎君說上話。你還不珍惜。”




“誰要和趙郎君說話,你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




杜夫人所說的趙郎君,名叫趙家明,是工部尚書之子,最近家中在給沈萋萋議親,杜夫人看中了趙家,想方設法都想和趙家攀上關系。




可趙家的關系哪是這麽好攀的?




沈措良只是個七品司竹官,本來連随行春獵的機會都沒有。是因為此次圍獵場東邊恰好有一片司竹司管轄的竹林,明面上說得過去,沈措良又花大價錢走通了關系,才得到了春獵随行的請帖。




盡管如此,杜夫人和沈萋萋也只能坐在末排,連趙郎君的衣角都摸不着。




沈萋萋本就憋了一肚子氣,她爹的官職如此低,讓她在其他貴女面前都擡不起頭,今日被好幾個貴女明裏暗裏嘲諷排擠,沈萋萋高傲的性子哪能受這種委屈?




“我不管,我要走了,丢不起這個人!”




杜夫人死死拉住她的手,在她耳邊快速說着,語氣又急又狠,“萋萋,你給我看好了,你那個傻妹妹坐的是什麽位置,她坐在達官貴人堆裏,坐在前排,而你呢,只能坐在末排。你比她差在哪?”




“都是一個爹生的,她嫁了個好人家,那江家是三品涼州大都護。”




“而你,若是能嫁給趙郎君,趙郎君的父親是二品工部尚書,你能坐得比她還靠前!”




“你從小就比她優秀得多,憑什麽她能高嫁,你不行。”




“娘,松開我。”




沈萋萋被娘吓到了,她第一次見娘如此疾言厲色的樣子,手也被拽得生疼。




“她的婚約不是自小就定下的嗎?她的娘又沒有厚着臉皮去江府求着定親。”




這話像是說中了杜夫人的痛處,她難以掩飾心中的怒氣,“若是娘知道當時落水的是江府的夫人,娘肯定第一個跳下去,拼上這條命都行。”




沈萋萋聽完驚訝地捂住嘴,怔怔地看向杜夫人,“娘當時你也在那條船上?你為何從未說過?”




杜夫人自知失言,忙住了嘴。




“反正你不許走,一會宴席結束,娘帶你去找趙郎君搭話。”




沈萋萋默默點了點頭,被娘訓斥一頓,她也不敢走了。她偷偷去看坐在離她很遠的沈嫣。




看不太清她的面容,只能依稀看見她和身側的人依偎着,很親密的樣子,她擡頭對着身側人笑了一下。碗裏又被人夾了一筷子菜。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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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将軍馴化指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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