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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以身(二更) “我明日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0章 以身(二更) “我明日就
阿依被杜爾迷暈, 卻在半途醒來。
那時候兩個手下正準備帶着她蒙混過關出宮。她打暈了兩個手下後,就往大明宮這邊趕過來。
“我是不想活了,但死之前我還要拉個人陪葬。”她挑釁地望向江朔, “小将軍你說,是你的妻子陪我去死, 還是你陪我去死?”
看見沈嫣的那一刻, 江朔目眦欲裂,緊緊握着手中的陌刀,恨不得一刀砍下阿依的頭。
江朔:“放了她!”
“放了她!”裕昌帝喊道。
衆人驚訝地看向裕昌帝,沒人料到裕昌竟然會如此着急,他炯炯目光死死盯住了阿依, 沉聲道:“你要什麽朕都可以答應,朕只要你現在就放了她。”
阿依也明顯震驚了一下, 眸中立刻流露出玩味的神情。
她期待地看向江朔, “我的要求很簡單,小将軍自戕,我立刻就放了這個可愛的妹妹。”
沈嫣的脖頸緊緊貼着匕首的刀刃, 她不敢動彈, 也不敢在這種時候流露出脆弱讓人擔心,她拼命忍住淚水, 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很理智。
她說:“阿依公主,你若是殺了人,今日就真不能活着走出這裏了。你并沒有參與刺殺, 或許還有網開一面的機會。”
聽完沈嫣的話,阿依沒有動容,“我活不活不要緊,要緊的是, 我要江朔給我哥哥陪葬。”
“哥哥?”沈嫣問。
阿依露出苦笑,“我此行就是來為哥哥報仇的。你們大虞的少年英才江朔,立下的戰功裏就流淌着我哥哥的鮮血,若是我哥哥沒死,突厥怎麽會分裂,又怎麽會讓那種人登上汗王的位置?”
阿依重新看向江朔,“小将軍還不準備自戕,看來你的妻子對你也不是很重要,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殺了她,給我的匕首開開刃。”
說話間,她的匕首沿着沈嫣的脖頸緩緩轉動,頃刻間劃出一道極淺的血痕。
“慢着!”
江朔把陌刀舉到了自己脖頸前,他緊緊皺眉看着沈嫣白皙皮膚上那道突兀的血痕,心如刀絞一般。
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幾乎将他吞噬,他總以為自己本領蓋天,沒有什麽是他做不到保護不了的,現在看來,沈嫣總是那個例外。
她愛哭又怕疼,此時卻堅強地一滴眼淚都沒掉,她肯定害怕極了。
“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只要你放了她,我現在就讓你如願。”
他舉刀貼上脖頸,閉上了眼睛。
“江朔!”
沈嫣拼命掙紮了幾下,顧不得傷口再次劃過匕首,血流得更多了。
“你若敢自戕,我明日就随便找個人嫁了!我就當從未認識過你!”她從未如此疾言厲色,看見他舉起刀,沈嫣覺得自己也快瘋了。
豈料江朔卻露出個帶着澀味的笑容,他輕道:“也好,找個安穩的人家,平平安安度過此生。總比江家這種随時容易守寡的好。”
沈嫣終究沒忍住淚水,她強撐着,呵斥他:“我認識的江朔,絕不可能自戕,說什麽要建功立業,要立不世之功,原來都是騙我的嗎?你的骨氣呢?”
話說到此處,江朔面上也浮現出難堪,可誰又能忍心見心愛之人死在自己面前。
不是不想實現抱負,只是和抱負比起來,你更加重要。
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小娘子是在何時悄悄占據了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骨氣嗎?扔了,不要了。”
“不允許!”沈嫣倔強地命令他。
“你不要動。”裕昌帝指向江朔,說了句。
然後他緩步向前,朝着阿依的位置靠近,李滿想要阻攔,卻被裕昌帝拂開。
他看着沈嫣脖頸上刺目的鮮紅,心中怒氣更盛了幾分,一開口便帶着深深的威嚴:
“自古以來,兩國交戰,死傷都是在所難免。若朕記得沒錯,你說的那場戰争,是突厥先攻打了大虞邊境的三座城池,在城中燒殺搶掠,涼州百姓死傷無數,涼州軍才對突厥用兵反擊。你說你兄長死在了那場戰争中,可我們大虞也損失了一萬名将士,一萬戶人家支離破碎,若這一萬人的家人個個都要複仇,你們這幫突厥人一人再長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裕昌帝逼近,“朕要你手裏的這個丫頭活命,也不想大虞損失一名少年英才。只要你放了這丫頭,朕身為天子,可以許諾你更多的東西,你想要什麽?草原的冬日不好過吧。十萬匹毛氈?邊境開放馬市?還是要黃金?這裏随便一個,都能讓你們突厥的百姓過得更好。抑或是,你想要這殿中的刺客活命?”
阿依垂眸,裕昌帝的一番話說完,她心動了。
哥哥在世時,想要的就是百姓都過上好日子,現在只要她放棄為哥哥複仇,就可以實現哥哥生前的理想。
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顫抖着,她陷入掙紮。
就在此時,裕昌帝揮手下令,阿依身後的數個羽林衛瞬間動手,一刀挑落了她手裏的匕首,長刀劃破她的手腕,手筋都被挑斷了。
阿依痛苦地捧着手腕,被擒拿住。
裕昌帝拉過沈嫣,扶住沈嫣顫抖的身子,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丫頭,你沒事吧?”
沈嫣含淚搖頭,聲音破碎,“多謝陛下。”
她轉頭看向那邊的江朔,兩人都朝彼此跑過去,緊緊擁住。
她心中對他還有怨氣,但此時此刻也再說不出半句重話,只剩下強烈的後怕。
裕昌帝見相擁的兩人,搖搖頭。
他重新坐回了龍椅上,淡定地發號施令,突厥人都被帶下去受審,殿中的大臣和家眷,也在羽林衛的護送下出宮。
阿依似乎仍有話說,臨出殿門時,她掙紮着回頭,看向裕昌帝,“你說的那些還作數嗎?”
裕昌帝冷然道:“方才朕說的那些,都是大虞與突厥締下和平之約後答應會做到的。但既然突厥無心締約,大虞自然也不會遵守。”
阿依苦笑一聲,被羽林衛押着往外走。
她緊緊攥着自己那個受傷的手腕,在出殿門的那一刻驟然回身,手掌張開,袖中隐藏的袖箭朝着沈嫣的方向彈射而出。
一根淬滿毒液的毒針,快得幾乎看不清,徑直就朝着沈嫣的後背射出去。
江朔頓時鎖定了那根毒針,他一把推開了沈嫣,随後本能地用極快的速度将毒針握在掌心。
猛烈的劇痛從掌中傳來,明明毒針并沒有刺破他的手掌,而是完好無損地躺在他掌心,可那手掌仍舊不可控制地迅速發紫變黑,他嘔出一口污血。
阿依笑着,“突厥特制毒藥,觸之即死,沒有解藥,我死也要拉着你陪葬!”
“夫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嫣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就看見了江朔變黑的手掌,和他吐出的鮮血,她吓得要死,撲倒在他跟前。
“離我遠點。”江朔主動往後挪了幾下。他不确定這種毒會不會繼續傳到她身上。
“救命!救命!”沈嫣不敢碰他,急得直哭,“傳太醫啊!”
裕昌帝也震驚地走下來,他拉過沈嫣,把她擋在自己身後,吩咐李滿立刻去叫太醫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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