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春獵 我家夫君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春獵 我家夫君相
自古以來, 皇家春獵的習俗便不曾斷絕。
每年春日,都會挑選吉日在長安城郊外選定圍獵場所,屆時陛下親臨, 率領一衆将士圍獵。
大虞朝以武定國,向來尚武, 凡是皇家子弟都要自小學習騎馬射箭。
裕昌帝自年少登基時便酷愛圍獵, 在位二十三年間,除了裕昌七年左相謀反宮變,為了鎮壓宮變圍獵取消之外,這麽多年以來,春獵年年舉辦, 從未斷絕。
長安城郊外的皇家獵場衆多,今年舉辦春獵的便是其中一處。
屆時, 皇家子弟, 王公貴族及其家眷皆會到場,以江家的地位,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從昨日開始, 江府上上下下都在為此次春獵随行做準備, 路上要用的一切物品,裝滿了兩輛馬車, 可大夫人孫惠娘猶覺得不夠穩妥,還在吩咐下人去準備。
下午,大夫人來到積翠院找沈嫣, 身後帶着一衆丫鬟。
大夫人笑道:“三娘,我又想了想,這些東西你應當是缺的,你都拿着, 明日一定要帶上。”
“還有這個。”大夫人從丫鬟手上接過來個托盤,“給你準備了幾身騎裝,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反正你都先帶着,以備不時之需。”
沈嫣行禮謝過。
一邊江朔正懶洋洋地躺在躺椅上,“嬸嬸,你們只是去春獵随行,又不是再也不回來了,帶這麽多東西乾嘛?”
大夫人睨他一眼,“帶的東西再多也比不得家裏,三娘第一次去春獵,難免不适宜,多準備點怎麽了?”
“你這幾日好好呆在家裏看家,你父親不會讓你去的,別耍什麽小花招。”大夫人眸中帶笑,警告道。
“不去就不去。”江朔嘟囔。
江朔表現得無所謂的樣子,沈嫣心裏卻有些擔憂,她問大夫人,“嬸嬸,公公那邊真的一點都不能松口嗎?我第一次去春獵,心裏有些害怕,讓阿钰哥哥陪我一起也不行嗎?”
另一邊躺椅上,江朔伸長耳朵聽着。
“三娘。”大夫人拍拍沈嫣的手,“我知道你善解人意,但這件事仲遠是絕對不可能松口的,你不必替他求情了。”
聽大夫人這麽說,沈嫣只得點頭。
等大夫人走了,江朔才笑嘻嘻地走過來,湊到她面前問:“喂,剛剛替我求情你是真這麽想?”
“嗯。”
“這麽想讓我陪你一起啊。”
“嗯。”
沈嫣當然都是真心的,她知道江朔多麽想去春獵,這也是他們很久以前就說好的。
似乎是她的态度取悅了江朔,他看上去心情不錯,絲毫沒有不能去春獵的傷心,他道:“既然你這麽需要我,那我豈有不去的道理。”
沈嫣卻有些懵。
見她模樣,江朔笑起來,“明日你就知道了。但是...噓...千萬別告訴任何人。”
沈嫣重重點頭。
第二日清晨,沈嫣登上馬車。
窦老夫人年事已高,不便出行,于是此次春獵大夫人代替了老夫人的位置,一同出行的還有江若傾母子、江仲遠和沈嫣。
柳钊随着沈嫣一塊出門,柳钊道:“郎君吩咐屬下,一定要寸步不離地保護少夫人的安全,少夫人放心,就算郎君不去,屬下也會誓死效忠您的。”
沈嫣笑笑,“那多謝柳侍衛了。”
沈嫣知道江朔有辦法能去,但不知道他的計劃到底是什麽,她想問問柳钊,但看柳钊卻像是完全不知道的樣子。她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想在人堆裏找到江朔的身影,最後也沒找到。
馬車外,柳钊還在不停對車夫說閑話,“少夫人的馬車我來駕就行,你這個車夫就回去吧,這裏可沒你的位置。”
那車夫頭上帶着個鬥笠,滿臉絡腮胡,嗓音沙啞得像是得了傷寒,說話很簡單,“兩個人駕車也一樣。”
“你這車夫怎麽還不聽勸呢?我駕車技術又穩又快,根本用不着你。”
車夫略顯不耐煩,“跑一趟,有錢拿。”
車裏,沈嫣聽見了二人的争執,解圍道:“柳侍衛,車夫養家糊口也不容易,你們二人一同駕車,互相分擔也不至于太累。”
“少夫人說得是。”柳钊一聽沈嫣發話了,立馬住了嘴。
此時的長安城中,朱雀大街兩側都有羽林衛把守,皇帝的轎攆和儀仗隊浩浩湯湯從明德門出。
江府的馬車跟随着随行的車隊,穿過明德門,朝着皇家獵場而去。
一開始是車夫駕車,柳钊跟在馬車旁邊步行,可等走了半個時辰,太陽漸漸毒辣,柳钊受不了了。
“你跟我換換,你下來走,我要坐着歇會。”
車夫卻紋絲不動,依舊專注地駕着馬車。
柳钊怒道:“沒聽見我說話?”他躍上馬車,坐到車夫旁邊,要搶過他手中的缰繩。
車夫一手拉住缰繩,控制着馬匹的方向,馬車依舊穩穩行駛着,他另一只手卻和柳钊飛速過起招來。
一只手輕輕松松擋住柳钊雙拳的攻擊,沒過兩招,柳钊就抱着雙手嗷嗷叫,“你這車夫竟然還會武!”
可叫了一會,柳钊立馬發現了不對勁,剛剛那車夫用的招式,怎麽這麽眼熟呢?
柳钊頓時意識到什麽,蹭一下坐直了身子,他瞪大眼睛驚訝地看着那個車夫。
車夫将手中的缰繩塞進柳钊手中,随後掀開身後的車簾,紮進車廂裏。
車廂簾子被掀開,突然竄進來個胡子拉碴的漢子,采蓮吓得大叫一聲,抱住沈嫣,把沈嫣護在身後。
沈嫣也吓得說不出來,和這個帶着鬥笠的車夫四目相對。
采蓮聲音顫抖着罵道:“放肆,你怎麽敢闖少夫人的馬車!柳钊你怎麽辦事的?”
簾外的柳钊一句話也不敢說。
“出去。”那車夫低沉道。
“什...什麽?”采蓮以為自己聽錯了。
車夫指着采蓮道:“你出去。”
采蓮抱緊沈嫣,“娘子你放心,奴婢絕對不會讓歹人得逞的,奴婢要保護您。”她視死如歸,“你要殺要刮沖我來,別動我家娘子!”
沈嫣一直盯着他的那雙眼睛,僵持良久,沈嫣拍了拍采蓮的肩膀,“采蓮,你先出去,沒事的。”
采蓮死活不撒手,快哭了,“娘子糊塗了,怎麽可能沒事啊!”
“真的沒事。”
沈嫣實在無奈,含笑看着那車夫,“阿钰哥哥,你別吓她了。”
采蓮愣住了,仔仔細細打量着這個滿臉絡腮胡,帶着鬥笠的車夫,“姑姑...姑爺?”
“好了你先出去吧。”
采蓮不情不願地出了車廂,坐在柳钊旁邊,抱怨道:“姑爺來了你也不說一聲。”
柳钊心如死灰地駕着馬車,“沒聽見我剛剛還和郎君吵架了嗎?完蛋了,我要死了。”
車廂裏,沈嫣望着江朔這一身打扮忍俊不禁。
江朔摘下鬥笠,抱臂看她,“不許笑,難道這胡子不英俊嗎?”
沈嫣又端詳了他一會,江朔被她看得心裏毛毛的,沈嫣搖搖頭,認真道:“阿钰哥哥還是沒有胡子更英俊。”
江朔捋了捋胸前長長的絡腮胡,端起範兒來,他逼至沈嫣身前,沈嫣因為他突然的靠近,本能地低下頭,不敢看他。
江朔便挑起她下巴,“小娘子生得如此閉月羞花,不如就從了我,肯定比你那夫君強千倍百倍。”
沈嫣忍不住笑,“我才不要,我家夫君相貌堂堂,武藝高強,還立下過戰功,比你這個馬車夫強多了。”
江朔被她哄得心飄飄然。
卻聽下一句她道:“但是...你要是把胡子剃了,我也可以考慮一下。”
江朔瞪她一眼,“沈伊伊!”
“誰都不許考慮,你只能考慮我。”
沈嫣笑着推開他,“阿钰哥哥我瞎說的。”
江朔卻不放過她,朝着她臉頰上各重重親了一口才罷休,沈嫣一個勁躲,他的假胡子也太紮人了,又刺又癢,最後還是沒躲過。
江朔坐回自己位置,略顯不快,“這胡子真不好看?”
沈嫣嫌棄得拿帕子擦臉,被胡子紮的感覺真不美妙。
“不好看。”沈嫣拼命搖頭。
江朔洩了氣,“好吧。但現在還不能摘,我怕被人識破了。”
小時候江朔看歷代将軍畫像時,便覺得這大胡子神氣極了,等他長大了他也要留一個,卻沒想到被沈嫣這麽嫌棄,他摸了摸自己的假胡子,心想算了,不留就不留。
“對了,我給你帶了東西。”
說着,江朔開始從衣襟裏把自己帶的東西通通拿出來,不僅是衣襟裏,衣袖裏、腰帶上、靴子裏,全被他藏滿了防身的武器,整個人就是個行走的兵器庫。
“這些不都被收走了嗎?”沈嫣驚訝地看着。
“誰說我只有一箱兵器了,庫房裏被大夫人收走的多着呢,我趁沒人去偷了許多。”
他昨日還說大夫人東西帶得多,現在看來他也不遑多讓,所有可能用到的防身武器都給她帶上了。
“這個是炸火珠,扔出去會炸開,但是太危險了,容易傷到自己,你還是別帶了。”
“這個是指間刃。”他按動戒指上的一個機關,戒指上便彈出一個鋒利的刀刃。
“戴在哪個手上?”他問沈嫣。
沈嫣伸出右手,江朔把指間刃戴在她手指上。
“這個你可還記得?”他手裏拿的是個袖箭,這正是當初他教沈嫣使用袖箭時用的那把。
“還有這個護腕,一起用的。”
沈嫣點點頭,她當然記得,為了不辜負江朔的一番好心,沈嫣很聽話地把他給的武器照單全收,她接過那護腕,要給自己帶上。
“你別動,我給你戴。”
江朔拿起護腕,仔細地把繩子穿過護腕上的孔洞,再系緊,沒一會就給她帶上了。
沈嫣拿起那個袖箭,把袖箭扣在護腕上,鏈子則纏在指尖,手掌打開的瞬間,袖箭就會彈射而出。
“哎呀我家夫人真聰明,怎麽袖箭都會用啊。難道是我教得太好了?”
沈嫣乜他一眼,之前教她的時候還嫌棄她笨呢。
這個男人真是一陣一陣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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