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揉揉 “我就是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揉揉 “我就是真
帷幔低垂, 江朔欺身而上,将她壓于床榻親吻。
他扣住她後腦勺,一遍又一遍深深地吻她, 像是要以此來确認她的心。
沈嫣被動地迎合,并不想在這種時候被他親得心怦怦亂跳。
她掌心抓緊身下的床單, 在快要溺死在這吻中時, 重重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江朔陡然皺眉,“嘶。”
血腥氣在兩人唇齒間蔓延,江朔松開禁锢住她的手,拉開兩人間距離,他抹了抹唇上的血跡, 見指腹上一抹紅。
他笑了笑:“我家伊伊是屬兔子的嗎?”
沈嫣淚眼盈盈,面頰緋紅, “我不要你親我。”
她扭過頭去, 繼續翻舊賬:“你還喝避子湯。”
江朔一愣,不知她為何突然說到避子湯上,想了一下, 他道:“女子喝避子湯傷身, 當時我見你主動喝,不願你總喝那玩意, 這也不行嗎?”
他原以為這麽做是替她着想,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在意。
江朔也上了床,身子支在她身側, 他看着她側過去的臉,“我再也不喝了。”
他俯下身,用臉去蹭她頸側和滾燙的耳朵,在她耳畔輕輕道:“那我們就生個娃娃。”
“不要!”沈嫣裹着被子, 往床榻裏面鑽。
她主動和江朔隔開一段距離,整個人縮在被子裏,縮成小小的一團。
江朔去尋她,從被子裏把她的小臉扒拉出來。
“為何又不要?”他問。
“我不要和你生。”她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
江朔知道她在鬧別扭,卻不知道原因。他問她:“能告訴我你在氣什麽嗎?”
身側小娘子沉默了許久,最後顫聲道:“我不知道。”
“我就是很亂。”
今日本就落了水,小腹還一直抽疼,他還不分青紅皂白地冤枉她,用冊子的事質問她,沈嫣不覺得自己有錯,只覺得委屈。
她性子向來溫柔,在江朔面前更是會主動收斂,用好妻子的标準來要求自己,但也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她生出點自己也控制不了的小脾氣。
可能是有恃無恐,總之,她現在不想理江朔。
采蓮給她充的湯婆子剛剛争吵時不知道弄哪去了,沈嫣在被子裏翻找一通,找出來捂在肚子上,她抱住自己,用背對着江朔。
江朔才發現她用了湯婆子。
“怎麽了?肚子痛嗎?”
沈嫣沒理。
江朔着急道:“我去找郎中來給你看。”
他剛要起身,被沈嫣制止,她有些羞于啓齒,細聲道:“我沒生病。是...是來了月事。”
江朔了然,他鑽進沈嫣的被子裏,把她撈進自己懷中,從背後抱住了她。
手朝着她的小腹探去,她本能要躲,人卻已經被他禁锢住,躲不掉了。江朔嗓音溫柔,帶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別動。我給你揉揉。”
他的手按上她小腹,掌心傳來的熾熱溫度暈開,他動作輕柔,一圈一圈地給她揉着。不知為何,疼痛似乎真的有所緩解。
沈嫣舒服得閉上眼睛,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殘燭燒掉最後一點燭芯,熄滅了。層層疊疊的帷幔中,床榻上的兩人身影交疊在一塊。
沈嫣的後背貼着他的胸膛,他們感受着彼此的體溫,一時沒有人說話。
最後是江朔打破沉默,他把她身子緊了緊,問她:“你原諒我了嗎?”
沒聽見回答,他繼續道:“是我不該兇你。”
良久,沈嫣嬌糯的嗓音從身前傳來,“你把冊子還給我。”
他頓了頓,“我不還。”
“為什麽?你拿着又沒用。”
“我撕掉了。”他賭氣道。
“你撕了?”沈嫣顫聲,不可置信。她扒拉他的手,想要轉過身去,好好和他說話。
卻被江朔抱緊,聽他着急地解釋,“騙你的,我沒撕,我真沒撕。”
他說:“可以還給你,但是你不許再用那上面的招數哄我。我不需要你費勁讨好。”
沈嫣聽他這樣說,點了點頭。
江朔蹭了蹭她的頸窩,“你可知道我見到那冊子時有多生氣,不過過去這麽久了,我也就原諒你了。”
“為什麽?”沈嫣突然問。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生氣。”
江朔喃喃:“為什麽生氣......因為發現你對我全是虛情假意,而我傻傻以為你就是真心的。”
也因為,發現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
豈料沈嫣突然在他懷中翻了個身,面朝向他,她抱了抱江朔,“我就是真心的。”
她亮晶晶的眸子在黑夜裏泛着光澤,神情認真專注。
江朔不信她脫口而出的情話。
但他沒有反駁,而是親親她柔軟的唇瓣,“我也是真心的。”真心喜歡你的。
“肚子還疼嗎?”他問。
“還好。”
“我再給你揉揉。”
他輕輕揉着她肚子上的軟肉,将她圈緊,沈嫣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她很累了,困意漸漸襲來。
——
孫書言這一推,動靜鬧得太大,甚至傳到了陛下耳朵裏,連淑妃娘娘都被問了責。
當日晚上,孫書言的父親就被叫進皇宮,被斥責教女無方。
孫書言怕被父親責罰,躲去了姨母家,求着姨母庇護。
她的姨母裴氏,正是當朝右相的夫人。
此時的相府中,孫書言跪在裴夫人面前哭哭啼啼,“姨母一定要救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裴夫人不耐煩地抿了口茶,“讓你平日收斂些,你又闖禍。”
“真不怪我,都是崔萋萋那個賤人先挑釁的,我一時沖動才推了她。”孫書言哭道。
“你先回家去,來我這哭有什麽用?”
“我不能回家,我爹會打死我的。爹已經被陛下叫進宮裏去了,事情已經鬧成這樣,他回來肯定要打我。”
“再怎樣也是你爹,還能真打死你不成。”
可孫書言卻猶如驚弓之鳥,怕得不行,她又猜道:“姨母,你說江四郎不會也找我算賬吧。上次我推他落水,也不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這次她夫人也因為我落水。他會不會找到我頭上?”
裴夫人重重放下茶盞,呵斥:“住口。”
裴夫人小聲:“你推江四郎之事給我爛在肚子裏,永遠不要說出口。”
“在姨母面前也不行嗎?”
“不行!”
孫書言嘟囔:“可是...不是你讓我推的嗎?”
“你說什麽?”裴夫人睨她。
“沒什麽。”
“姨母,我再也不說了,但你今日一定要救救我,別讓我被打死了。”
“別動不動說死不死的,不吉利。”裴夫人嘆氣,“你既然來了,今晚先住府上,等明日你爹消氣了再回去。”
孫書言面上一喜,“多謝姨母!”
又過一會,裴夫人去到了右相書房。
右相正看着公文,面上愁眉不展。
斟酌一會,裴夫人道:“書言來尋我了。我許她今晚住在府上。”
“書言這次的事情為何鬧這麽大,連陛下都驚動了。再怎麽說,落水的也就兩個娘子,至于把孫大人也叫進宮中訓話?”
右相冷哼一聲,“我又如何知道?”
裴夫人猜測,“難道是因為江家?陛下是為了安撫江家?”
“不無可能。江家咬着涼州這塊肥肉這麽多年不放,如今又得陛下信任,以後更是要無法無天了。”右相嘆道。
“相爺對江家真沒辦法了嗎?”
右相笑了笑,意有所指:“辦法當然有的是。但有辦法和好辦法,亦有區別。”
——
第二日,程蘭被叫到府上為沈嫣診脈。
江朔為此還特意告了半日的假陪她,沈嫣一開始拒絕,但江朔執意要陪,她也沒了辦法。
程蘭診完脈略帶愁容,江朔還以為有什麽大問題,頓時着急問:“我夫人怎麽了?”
“不必緊張。”程蘭淡定地寫下藥方,“夫人的身子比上次要虛寒不少,應當就是昨日落水所致,但經過調理應無大礙。夫人來月事時腹痛,也是因為寒氣入體,日後要好生調理,忌食生冷。”
沈嫣連連應下。
程蘭又道:“夫人要保持心情舒暢,平日莫要多思多慮,少為無關緊要的事生氣。”
江朔感受到一道不明的眼神,“你看我乾嘛?”
程蘭笑笑,“沒什麽。”
開完藥方,程蘭又為沈嫣施針,說是可以緩解腹部疼痛。采蓮拿着藥方趕緊去藥鋪抓藥,馬不停蹄地回來給沈嫣熬藥。
到了下午,沈嫣吃完藥後就睡下了,她身子還虛弱,江朔的半日假也結束,要去當值。
江府門口,一輛馬車緩緩停下。
上面走下來一對父女,孫大人帶着女兒孫書言,親自登門給江家請罪。
守門的侍衛急匆匆來通禀,沒一會,大夫人趕緊帶着人去前廳接待,誰也沒想到孫家竟然會親自登門。
孫大人道:“小女昨日犯了錯,所以現在親自帶小女來負荊請罪。”
因沒見到沈嫣的身影,他這罪也不知道該向誰請。
大夫人又趕緊派人去叫沈嫣來。
可沈嫣已經睡下,采蓮推脫一番,下人不乾硬叫,只好回去複命。大夫人也知道沈嫣身體抱恙,替她敷衍過去。
江仲遠此時聽見動靜到了前廳,孫大人差點給他跪下,拉着孫書言一個勁道歉。
寒暄了好一會,等終于把人送走,大夫人和江仲遠面面相觑。
大夫人道:“雖然登門道歉是好事,但會不會有些太過了?”
江仲遠知道點內情,“聽聞陛下把他叫去了含章殿訓話,難道是因為這個?”
“陛下待江家不薄啊。”大夫人嘆道。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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