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封賞 “我就和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0章 封賞 “我就和你
他的關節處有許多擦傷, 最嚴重的是手臂上的咬傷,幾個血洞還往外冒着血,看着确實恐怖。
“當時一個不注意被畜生咬到了。你別擔心, 就這個最嚴重,其他都沒什麽。”
沈嫣止住了眼淚, 小臉皺着, 一臉擔憂。
知道他自己處理傷口不方便,“我幫你吧。”她說。
江朔沒有拒絕,“好。”
他和她說處理的辦法,沈嫣按照他說的,先用乾淨的清水洗掉了傷口周圍的血污, 再拿起他準備好的燒酒,她猶豫了一下。
“這樣好像會很疼很疼。”
“沒事。”他笑得随意,
随後按着沈嫣的手, 燒酒直接澆到了傷口上。劇痛傳來,他緊緊皺着眉,整條手臂緊繃, 微微顫抖。
“疼嗎?”
江朔嘴硬, “不疼。”
“你騙我。”
她靠近他的傷口,對着傷口吹涼風, 只想減輕一點他的痛。
澆完燒酒,再塗上傷藥,最後用紗布包紮, 傷口就算處理完了。他身上擦傷不少,沈嫣還想給他包紮,但江朔說小傷不包紮反而好得更快,她就做了罷。
等一切都處理完, 已經到了深夜。
兩人躺在床上,沈嫣離他遠遠的,生怕碰到他身上的傷口,江朔卻不想她這樣。
依舊把她拉到懷裏,弄得她都不敢亂動。
臨睡前,沈嫣問他:“阿钰哥哥,你知道今日的狼都是哪裏來的嗎?”
“可能,就是野狼吧。”
“不對。”她支起身子,面向他,神情很認真:“那陣哨聲絕對不是憑空出現的,我覺得是哨聲控制了狼群。阿钰哥哥,有人要害你。”
果然這件事情是瞞不過她的,但江朔還是不想讓她太擔心,“你放心,會派人去查,一定是現在在春獵才讓人找到可乘之機,等回到長安城就好了。”
沈嫣點點頭,繼續道:“用哨聲驅使狼群的方法很獨特,我竟然從未聽說過,阿钰哥哥你聽過嗎?”
江朔眸光沉了沉,“我也沒聽過。”
他把她的腦袋按到自己懷裏,抱住她,“好了好了睡覺了。”
“可這真的很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
——
今日是圍獵的第四日,前三日的圍獵已然決出勝負,高居榜首的正是江朔。
陛下設了宴席,作為三日辛苦的犒賞。
江朔雖昨日受了傷,但作為今日的主角,他自然不能缺席。他自己也對那傷很不在乎,一大早就活蹦亂跳的,要沈嫣給他搭衣服。
沈嫣有起床氣,一大早被他鬧醒,眼睛都沒睜開,就見他穿了身新衣服站在面前。
一身紅色錦袍,胸前是貴氣的團獅暗紋,腰間墜钰,束蹀躞帶,手腕上綁了兩個護腕,頭發高束。他劍眉星目,神采飛揚,朝着沈嫣咧出個笑容。
沈嫣揉了揉眼睛,“阿钰哥哥你又要和誰成婚啊?”
江朔頓時氣得臉都綠了,“我成什麽婚!我就和你成過婚!”
“嗯...可是你穿得比成婚那日還好看。”她困得不行,聲音裏帶着濃濃霧氣。
說到成婚那日,衣服都是被逼着穿的,他新服裏面穿的還是件常服。他解釋道:“我當時沒好好穿,其實新服也挺好看的,不信回家我就穿給你看。”
沈嫣一聽,回憶起成婚時他的樣子:“不用了,其實當時的也好看。”
她又看了看江朔此時一身打扮,真誠道:“這身會不會太招搖了?”
“招搖?”
“我怎麽覺得還好?”他嘟囔道。
他一天到晚都跟花孔雀似的,喜歡的東西也是金燦燦的,當然不覺得,沈嫣卻偏愛素雅的東西。
沈嫣從他帶的衣服裏挑了一件新綠色的圓領袍,“這個呢?”
“這也太素了。”他嫌棄道。
“我覺得挺好看的呀。”
沈嫣催促他換上,果然,淡淡的綠色很襯他的少年氣,一笑滿是清新爽朗的味道,帶着幾分灑脫和風流。
“真的不要這件嗎?”沈嫣問他,“可是,我今日也想穿綠色的。”
她拿出一件淺綠色的衫裙,放在自己身前比。
江朔一見還有什麽不答應的,當即拍板:“就是這件了!”
宴會設在白日,和之前的晚宴差不多,座次也幾乎沒變。區別是沈嫣這幾日認識了不少人,總有人來和她寒暄,你來我往的花了不少時間。
裕昌帝居于上首,時不時和身側的李滿公公說話。
李滿:“此次春獵所獲的獵物比往年多出不少,郎君們也是鉚足了勁表現。”
裕昌帝笑了笑,“此次春獵的榜首可知道是誰?”
“老奴若沒記錯,是江都護家的四郎君。”
“江仲遠家那小子?”
“正是。”
裕昌帝頓了頓,思索一會。
此時,幾個士兵擡着一個巨大的籠子走了過來。一頭梅花鹿被困在籠子裏,擺在中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太子緊随其後,對裕昌帝行禮道:“昨日兒臣有幸活捉了一頭梅花鹿,今日就想着獻給父皇。”
鹿是祥瑞之物,傳說中是仙人的坐騎,有吉祥現瑞的寓意,太子能活捉一頭鹿,也是想在陛下面前表表孝心。
裕昌帝當然很高興,誇贊了太子一番,又問他:“太子此次春獵名次如何?”
“回父皇,兒臣慚愧,只得了第二。”
“能得第二亦是不錯,此次春獵前三,朕都有賞賜。太子想要什麽賞賜?”
太子回道:“再過幾日便是母後祭日,母後生前最愛桃花,兒臣想要十二棵桃樹,親手栽在母妃墓前。”
說到逝去的發妻,裕昌帝神色有些黯然,感念兒子一片孝心,他立馬答應了這個賞賜。
“聽說榜首是江家的小子,站出來讓朕看看。”
裕昌帝發話了,江朔頓時放下手裏的筷子,從席間站了起來。
沈嫣順手理了理他的袍角,對他微微笑了下,江朔也看她一眼,随後起身走到席位中間,對着钰昌帝跪下,跪得筆挺。
“參見陛下。”他行禮道。
裕昌帝上下打量他一番,随即笑了笑,“自古英雄出少年,上次見你時,你還沒把劍高,轉眼就長這麽大了。”
身側太子還沒走,兩人正并排跪着。
“都起來說話。”
兩人站起來,裕昌帝看了看下面年齡相仿的兩人,突然想起件事情,“朕記得你們倆兒時總愛打架,太子打不過你還跑到朕這來哭。”
“太子,有這回事嗎?”
太子聞言立馬尴尬得臉紅,他僵硬道:“兒臣小時候不懂事。”
“......”
其實一開始是他想和江朔打架的嗎?還不是父皇和江仲遠喝醉了酒打賭,非說自己兒子最厲害,讓他們打一架分勝負。
“臣不記得了。”江朔答。
一直贏的人當然不會放心上,只有輸的人這麽多年耿耿于懷罷了。
太子一聽更是攥起拳頭。
裕昌帝看向江朔:“之前在涼州殺了突厥王爺的少年也是你?”
“是。”
“可在軍中有個一官半職?”
江朔的心提起來,他最關心的問題,終究是來的,他如實回答:“沒有。”
“那就還是一介布衣?”裕昌帝看了眼江仲遠,江仲遠狀似不在意地吃着菜。
“江仲遠。”
江仲遠立馬站起身。
“坐下說。”裕昌帝道。
“有個這麽英勇的兒子,你沒想過收入麾下為你辦事?”
江仲遠作揖:“陛下謬贊了,子钰尚且年少,頑劣不堪也不服管教,只适合當個閑人在家,不适合從軍。”
裕昌帝大笑起來,“江仲遠,過于自謙,朕就當你是在炫耀了,你不讓他從軍,那朕來給。”
“小子,叫什麽名字?”
江朔答道:“單名一個朔字。朔北的朔。”
江仲遠還想阻止,被裕昌帝擡手打斷。
“前幾日,朕聽聞羽林衛中還空缺一個左郎将之職,官居五品。朕現在就封你為羽林衛左郎将,回京之後去你們将軍那報道。”
“江朔,你可願意?”
江朔朝裕昌帝拜謝,“臣聽命!”
在拱衛皇城的諸衛中,羽林衛和千牛衛的地位尤為特殊,只因羽林衛是天子私兵,脫離于其他諸位所在體系之中,能在羽林衛中得到官職之人,必是天子信任之人。
誰也沒有想到,陛下竟然會把初出茅廬的江朔放進羽林衛。
春獵一共持續七日,前三日個人獵得獵物最多者獲勝。
後面四日,則是由陛下領軍,進行集體圍獵。
裕昌帝欽點江朔領兵,作為前鋒參與圍獵,說是要看看他到底有沒有真本事,江朔自然沒有推脫,欣然接受。
——
晚上回來時,沈嫣正在營帳裏等他。
她神秘兮兮地從背後拿出一壇子酒,擺到江朔面前。
“阿钰哥哥今日加官進爵,要不要喝酒慶祝一下。”
江朔接過酒,把她抱在懷裏,“這酒哪來的?”
沈嫣抿唇,不好意思笑笑:“我本來也找不到酒,就去找了随行的廚子,從廚子那要來的。”
為此她還特意準備了幾個下酒菜。
她取下酒封,給江朔和自己一人倒了一碗酒,剛要喝時,她卻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等一下。”
江朔剛要喝,被她打斷。
“怎麽了?”
“我還沒說吉祥話,你等一下。”她思索一會,說道:“恭喜阿钰哥哥獲封左郎将,祝阿钰□□後扶搖直上,步步高升。”
她說得認真,江朔見她模樣實在可愛,沒忍住笑得很大聲。
江朔朝她作揖,“多謝夫人。”
沈嫣忙低下頭,總覺得他這句夫人叫得缱绻。
“現在可以喝了嗎?”
她點點頭,“嗯。”
“等一下!”沈嫣突然站起來,她奪過江朔手裏的碗,把碗放遠了。
江朔眼巴巴看着離他而去的美酒,聽見沈嫣義正辭嚴道:“都怪我粗心,阿钰哥哥你不能飲酒,你才受了傷。”
“喝一點也不行嗎?”
“不行!”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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