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巴掌 避子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巴掌 避子湯
沈嫣累得癱軟在床上, 渾身酸痛得一絲力氣都沒有了。
她縮成小小一團藏在被子裏,抱緊自己,閉上的眼睛還時不時冒出淚花。
江朔點燃一邊的燭火, 掀開她被子的一角。
剛碰到她的被子,就感受到她渾身猛得顫抖了一下。
江朔沒有挪開手, 反而将手伸進她被子裏, 把她從裏面撈了出來。
她身上只剩下件半挂的小衣還能勉強遮羞,後背則完□□.露在某人的視線裏。
沈嫣拼命掙紮,死死抱住身上被子擋住自己,“嗚嗚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
江朔面露無奈, “不碰你了,是我叫了熱水在淨室, 我抱你去洗漱。”
“我不要!”她弄被子蒙住自己腦袋, 一個勁搖頭,“我沒穿衣服。”
江朔看了一眼落了滿地的衣裳,起身去她的衣櫥裏拿了件衣裳來。
沈嫣從被子裏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只手, 從江朔手裏接過衣裳, “你不許看。”
“好,我不看。”
他拉上帷幔, 讓沈嫣穿衣服,雖說該看的不該看早就已經看完了。
良久,帷幔裏傳來一聲怯生生的“好了”。
江朔掀開帷幔, 把她打橫抱起來,抱着往淨室走。
沈嫣埋着頭,一個字也不想說了,她現在覺得江朔和過年會吃小孩的年獸沒區別, 都可怕得很。
淨室裏,采蓮早備好兩桶熱水,江朔抱着她往她的那個浴桶走過去,走到跟前了,沈嫣道:“你放我下來。”
江朔把她放到地上,可沈嫣腳剛沾到地,雙腿就酸軟得根本站不住,她狼狽地扯住江朔的衣襟,自己又站不穩,只能抱着他。
她又羞又臊,差點又哭出來,“都怪你...”
江朔悶笑一聲,把她抱起來直接放進浴桶裏。
“自己能洗嗎?”他問。
“可以。”
“真的可以?”
沈嫣點點頭,她催促道:“你別看我了,你也去洗吧。”
江朔的浴桶就放在她的的旁邊,中間用一塊屏風做遮擋,他脫了衣服洗得很快,等已經收拾完自己後,沈嫣還沒有洗完。
又過了許久,沈嫣依舊沒有要出來的跡象。
他怕她這個狀态在裏面會有什麽危險,沒忍住過去敲門,可沒人回應,江朔急得推開淨室的門。
便聽少女大喊着,“別過來!”
“你怎麽了?”
沈嫣整個人浸泡在水裏,潮濕的長發貼着臉頰和裸露的雙肩,她在水中抱着自己,臉頰紅得像春日桃花,她小聲說:“我...我沒有乾淨的衣裳。”
她緊張地咬着唇,完全不敢去看江朔,所幸沒一會江朔就給她拿了件乾淨的寝衣。
“放一邊就好。”
江朔重新關上門,沈嫣等他的腳步聲走遠,才小心翼翼從浴桶裏爬出來,她的腿依舊很酸,但沐浴過後也有了些力氣,可以慢慢走。
等收拾完一切出了淨室,她看見江朔并沒有回床上睡覺,而是一直坐在邊上等着她。
沈嫣朝着他走過去。
她原是想問問他現在還生不生氣,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她決定不理江朔這個壞蛋了。
江朔不知道她要乾嘛,見她的發絲還在滴水,于是拉着她坐到梳妝臺前,用一塊乾淨帕子給她擦頭發。
沈嫣坐在妝臺前,眼皮越發沉重,她真的太困太累了,差點一頭栽在妝臺上。
她醒了醒神,聲音帶着沙啞迷蒙,“阿钰哥哥,我真的好困啊。”
說着,她轉過身,面對着江朔,頭朝着他的腰栽了下去。
江朔哭笑不得,繼續給她擦頭發,靠在他腰上的小娘子竟然真的睡着了。
——
第二日沈嫣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采蓮心疼地給她脖頸上的紅痕塗藥,邊塗邊皺眉,“姑爺也真是的,一點不懂憐香惜玉,娘子身子柔弱,怎麽經得起折騰?”
沈嫣坐着,曲着腿彎,她抱緊身前的被子,止不住犯困。
開口,聲音依舊沙啞,“采蓮,幫我找個郎中來,要程蘭娘子。”
“娘子,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采蓮着急問。
沈嫣埋着頭,面色羞紅,“沒事...就是有點痛。”
采蓮一聽不敢耽擱,趕緊去醫館找來程蘭。
原本府中有什麽事需要程蘭來府,都是大夫人送帖子去,可今日這般狀況,沈嫣實在開不了這個口,于是只好辛苦采蓮跑一趟,避開大夫人。
不多時,程蘭來了府上。
她提着個藥箱,依舊是一身胡服男裝,看上去乾淨飒爽。
身為京城有名的婦科聖手,她做事溫柔專注,醫術也高超。她先替沈嫣診脈,又幫她處理傷口,全程都十分溫柔。
等程蘭要走時,沈嫣才猶猶豫豫地叫住她,“程娘子,可不可以幫我個忙?”
程蘭笑道:“夫人請吩咐。”
“可不可以給我開一副避子湯。”沈嫣小聲問道。
程蘭道:“避子湯很好開,但夫人不可多用,用多傷身。若不想有孕,最好還是減少同房。”
“嗯。”沈嫣點頭,“我知道的。”
她又道:“這件事能不能別告訴別人,誰問起來都不要說。”
“夫人放心,程蘭守口如瓶。”
程蘭出了房門,迎面撞上趕來的江朔,江朔叫住她。
“她...沒事吧。”
程蘭卻只睨他一眼,冷冷道:“夫人年紀尚小,初經人事,更應當溫柔小心,郎君對待自己的夫人,未免有些太不上心了。”
江朔尴尬得無地自容,“是我的錯。”
随後,他斟酌道:“能不能給我開一副避子湯?”
程蘭快速道:“郎君知不知道避子湯藥性寒涼,很傷女子身子!”
“我是想問你,有沒有給男子用的避子湯。”
程蘭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我現在就給郎君開。”
沈嫣坐在床上安靜等着采蓮熬藥過來,房門被打開時,她還以為是采蓮,等人走近才看見是江朔。
她重新鑽進被子裏,把自己的頭蒙起來,不想看見他。
江朔坐在她床邊,拍了拍被子上那個隆起的鼓包,裏面的人蛄蛹了兩下,依舊不願意探出頭來。
“這麽不想見到我?”他問。
沈嫣驟然掀開頭上的被子,一張小臉被捂得紅撲撲的,發絲淩亂,卻看上去嬌憨可愛。
她把頭轉向一側,用背對着江朔。
江朔沒辦法,誰叫他把人欺負成這樣。
沒一會采蓮端着藥進來了,看見江朔的一瞬間,采蓮端藥的手有些抖,她動作略顯僵硬地走進來,把藥放在一邊。
“娘子喝藥了。是程蘭娘子開的,..調養身體的藥。”
沈嫣坐起身,接過那碗避子湯。
她不敢去看江朔,面上略顯心虛,江朔卻直勾勾盯着她。
“怎麽不喝?”
聞言,沈嫣把碗裏的湯藥一飲而盡。
江朔的眼風又掃向一旁的采蓮,采蓮吓得渾身一顫,端着藥碗趕緊退了下去。
金烏西墜,夜幕将至。
江朔一個人坐在書房裏,桌案上擺着的正是他從沈嫣那裏拿來的《馭夫手冊》。
他煩躁地把書推遠,又用一本書壓在上面,不想看見封面上的幾個大字。
這本書在她那裏已經丢了兩日,到現在她竟然都沒有想起來要找。
她不是對這本書視若珍寶嗎?裏面的話都能在他面前倒背如流,怎麽現在丢了都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把她的夫君放在心上!
小四郎自己越想越生氣,真想把她的腦袋剖開看看裏面一天天到底裝了些什麽。
柳钊敲門進來。
“郎君,屬下按您吩咐,拿着采蓮熬藥的藥渣去找了藥鋪夥計。”
“那夥計說,那藥渣是...”柳钊頓了頓,“是避子湯。”
江朔的拳頭猛然攥緊,冷笑一聲,“呵,果然都是騙我的。”
沈嫣剛要睡着,就被江朔急匆匆的推門聲吵醒,江朔掀開床邊的帷幔,坐在她床沿。
沈嫣坐起身,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你乾嘛?”
吵人睡覺的人是世界上最可惡的,沈嫣深以為然。
“我問你,下午喝的到底是什麽湯藥?”
“調...調養身體的呀。”
“我困了,我要睡覺了。”
她不願說實話,打算蒙混過關。
江朔卻不想放過她,他俯身扣住她後腦,在她唇上印上一個深深的吻。
沈嫣嫌棄地擦嘴,“嗚嗚你別過來!”
“不說實話我還親。”
沈嫣被他唬住了,她把頭埋下去,聲音悶悶傳來,“是避子湯。”
“從前花言巧語說得這麽動聽,也不知道是從哪本書上學來的,原來都是在騙我,你其實也不想和我相守一生,生兒育女。”
“不是的。”她擡起臉,連忙解釋。
“我只是,只是怕疼,太疼了。”
她說着說着又要掉下淚來,這個江朔就是個大壞蛋,欺負人的是他,還要反過來倒打一耙,說她是騙子。
江朔擡手把她抱在懷裏,他擦掉她臉上的淚珠。
沈嫣卻拼命掙紮,一個勁往床榻裏面縮,“你松開我,我不要那樣了。”
江朔不知道她在抗拒什麽,卻聽她帶着哭腔的嗓音顫抖道:“還在...還在流血呢,還沒好。”
沈嫣羞地無地自容,掙紮間,她擡手一巴掌招呼到江朔臉上,安靜的屋子裏響起一聲清脆的脆響。
她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反正也得罪他了,一不做二不休,她朝他喊道:“我讨厭你!你就只會欺負我,我再也不會喜歡你了!”
江朔被她扇得整個人愣住,耳邊她怒氣沖沖的控訴還在回蕩,良久,江朔卻發出一聲輕笑。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笑得胸腔都在震動,像是真的發自肺腑在開心。
他突然高興地一把抱住沈嫣。
沈嫣這下也不掙紮了,她懷疑江朔被她打傻了。
“沈伊伊,你竟然會兇我了,你竟然還會打我。”
沈嫣對人向來溫柔,從未和誰急過眼,現在有了個例外,就是江朔。
被他反常的舉動一弄,沈嫣早就洩了氣,她擡手拍了拍江朔的頭,“阿钰哥哥,明日我們叫個郎中來看看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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