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羞赧 “甜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羞赧 “甜嗎?”




酉時采蓮再去看時, 玳瑁竟然真的送了過來,她抓完藥,立馬去給娘子熬湯藥。




之前娘子吃過湯藥, 夜游已經好了,但春獵前又複發, 于是姑爺囑咐她再給娘子吃一段時間。




說到夜游這個病症, 采蓮自小服侍娘子,從未聽說娘子有夜游症,自從嫁到江府,不知為何竟然有了夜游症。廖太醫說是過于疲憊,還有心緒起伏大時就容易複發。




采蓮只想好好熬藥, 讓娘子的病快些好起來。




一個時辰後,采蓮端來了藥。




沈嫣迅速朝帳門口看去, 看見是采蓮進來, 松了一口氣。




“采蓮,夫君還沒有回來嗎?”




“沒呢娘子,奴婢這一路過來都沒見到去圍獵的郎君, 許是還沒回來。娘子別急, 再等等。”




“我沒急。”沈嫣小聲說。





昨晚對着江朔發一通酒瘋,早上她醒來時, 江朔已經出去圍獵了,都沒見到他人,現在想想她還是尴尬得不行。她怎麽能發酒瘋呢, 這也太失禮了。




本性使然,沈嫣待人向來溫柔,婚後對自己的要求也是要做個好妻子,可如今一看, 她似乎又搞砸了。




采蓮道:“娘子先把藥喝了吧。”




沈嫣端起碗,捏住鼻子,想把這苦死人的湯藥一飲而盡,喝了一半,江朔剛好掀開簾子從外面進來。




她忍着苦把藥全喝完,苦得皺起眉。




江朔見她模樣,三步并作兩步,趕緊走過來往她口中塞了塊蜜餞。沈嫣呆住,嚼着蜜餞,甜味在口中散開,終于把苦壓下去。




“奴婢告退。”采蓮端着藥碗匆匆退下。




江朔搬來個凳子坐在沈嫣對面,笑着問她:“甜嗎?”




她點點頭。




“你...你回來啦。”




江朔今日又在外面跑了一日,陛下器重他,讓他做前鋒,比一般人都累,不過江朔不覺得有什麽。只是一日下來,頭發是亂了不少,衣服上也沾了些灰。




江朔看出她似乎有話要說,等着她的下文,沈嫣猶豫許久,最後開口道:“我一早上沒見到你人,有件事想問你。昨晚...我是不是做了些失禮的事情?”




江朔“噗嗤”一下笑出聲。




他問她:“你還記得多少?”




“嗯...記得一些。”其實她全都記得。




沈嫣面上有些難堪,“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阿钰哥哥,我保證我滴酒不沾,其實我以前也沒怎麽喝過酒。”




她蹙眉的模樣,着急的模樣,看上去分外生動,江朔沒忍住抱住她。




他抱着她輕輕地晃,笑着說:“只有我一個人覺得伊伊喝醉了很可愛嗎?”




“你說什麽呢?”沈嫣被他說得紅了臉。




“你說你忘了,那我幫你想想?”




說着,他把沈嫣打橫抱起來,要抱她到床上。




沈嫣一坐到床上,就雙手推開他,“不要。”她說。




“怎麽了?”




“你身上髒。”她紅着臉,實話實說。




江朔退後兩步,“我現在就去洗。”




——




又過了兩日,歷時七日的春獵結束。




春獵所捕獲的獵物,被作為賞賜,分配給随行的各個臣子,江家也得了不少獵物,其中最好的是一頭鹿。




第七日,陛下回宮,各家的馬車也早在圍獵場外圍等候。




經過一上午的路程,沈嫣回到了江府。




窦老夫人親自到門口來接,一衆夫人圍在兩邊,要多熱鬧有多熱鬧。馬車上的行禮被仆人一件件往裏面搬,還有賞賜的獵物,則被擡去了廚房,晚上給大家加餐。




前廳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禮盒子,有的桌上放不下,堆在牆角和地上,看上去十分引人注目。




大夫人問:“娘,這些都是哪來的”




窦老夫人嘆了口氣,看向江朔,“陛下給子钰任職那日,下午京城這邊就收到消息了,等到了第二日早上,小厮打開門,就見一群人堵在大門口,争着要來送禮。我推脫說不合禮數,他們非說是給子钰的新婚賀禮,非要咱們收下。”




“這麽多?”江朔随便看了眼送來的禮品,“這珍珠倒是不錯。”




“放下。”窦老夫人睨他一眼。




大夫人道:“娘,這些禮我們不能收。”




窦老夫人抿了口茶,緩緩道:“我自然知道,但當日人多,吵吵嚷嚷弄得我頭疼,就讓鄒管家全記在冊子上,現在你也回來了,派人把東西都給還回去。”




大夫人:“是。兒媳現在就辦。”




“不着急,你趕路也累了,明日再說。”




江朔卻不以為然,“不是說是給我的新婚賀禮嗎?還回去做什麽?”




他還招呼沈嫣,“快來看看有什麽喜歡的。”




沈嫣沒動,有些為難。




江仲遠呵他一聲,“胡鬧,跟我到書房來。”說完甩着袖子走了。




江朔走時叮囑沈嫣:“回院子裏等我。”随後跟着江仲遠去了書房。




書房裏,江仲遠坐下,神色看上去不太妙。江朔當然知道江仲遠叫自己過來沒什麽好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江仲遠問:“這幾日在圍獵場玩得開心嗎?”




江朔往江仲遠書房的躺椅上一倒,胳膊肘枕在腦後,散漫道:“那自然是比家裏開心。”




“沒個正形,站起來說話。”




“哦。”江朔站起身。




“前幾日被狼咬的傷可痊愈了?”




江朔轉了轉手腕,他恢複得快,手臂上被咬出來的幾個洞已經結了痂,“好了。”他回道。




江仲遠默了默,神色略顯嚴肅,他從衣襟裏掏出一封信。信已經拆封過,看上去皺皺巴巴的,他把信扔到書桌上。




“你應當知道你那日遇到狼是有人要害你小命。若是你不去,根本遇不到這種事情。拆開看看吧。”




江朔冷笑一聲,接過信,“因為別人要害我,我就躲在家裏不出來,因噎廢食,父親不如挖個坑把我埋了,這樣誰也害不着我。”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是江仲遠的人從涼州傳過來的信,上面記錄了一種突厥獨有的秘術,名叫“馭狼術”。




用哨聲命令狼群,這些狼都是從小圈養,服用特殊的草藥,一旦聽見哨聲就會發狂攻擊人。狼甚至能根據哨聲的變化聽懂指令,攻擊特定的某個人。




這種秘術在突厥其實都不常見,江仲遠和突厥人作戰二十多年,也才第一次聽說突厥有馭狼術。




江朔的神情沉下來,他指出問題的關鍵,“重點是,突厥的秘術為什麽會在皇家圍獵場裏出現。”




“父親,大虞有奸細。”




“好了。”江仲遠拍了下桌案,站起身,“此事你不要摻和,告訴你這些,是要你警醒,莫要再去出風頭。”




江仲遠語重心長道:“羽林衛的莫将軍,也是你的頂頭上司,與我有些交情,我會讓他多關照你。陛下既然封你為左郎将,事已至此板上釘釘,你就好好乾,莫要出岔子。”




“是。”




——




沈嫣回到積翠院,闊別七日,竟然覺得院子裏有些陌生,她四處轉轉,見婢女們忙忙碌碌搬東西。




這幾日院中和屋子裏應當都是有人打掃的,沒有落上灰。




她坐在樟樹下的石凳子上乘涼,見院中的花大多都凋了。積翠院中的花多是早春開放,如今已經到了暮春,院中景色自然比不得之前。




“采蓮,什麽花夏日開得最好?”她問。




采蓮想了想,“夏日的花若說好看,那奴婢覺得繡球花不錯,若是要香氣宜人,那栀子和茉莉都可以。”




沈嫣看向窗下的那一片花圃,“我想在那裏種上茉莉。”




“那奴婢現在就去吩咐,讓府中的花匠來種。”




“不着急。”沈嫣笑着,“我要等阿钰哥哥回來一起商量。”




院中原本很安靜,只有風輕輕吹過樹枝的聲音。




不知道何時,院子外面突然傳來凄厲的叫聲,聽着吓人,沈嫣不由得站起身。




“采蓮,這是什麽聲音?”




“像是有人在受刑?”




“我們出去看看。”沈嫣往外走。




采蓮本來想阻止,府中懲罰下人這種事情家家戶戶都很常見,和娘子又沒關系,去看了怕吓到娘子,她勸了兩句,娘子卻依舊往前走。




走出積翠院,循着聲音到了柴房。




柴房門口,兩條長木凳子上,趴着個女子,後背朝上,她背上的衣裳被血浸濕了,一道道血痕看上去觸目驚心。




鄒管家一見到是沈嫣來,擋在沈嫣面前,連忙行禮:“少夫人好,少夫人怎麽來這了,奴在按照家法處置下人,別污了少夫人的眼。”




“鄒管家,她犯了什麽錯?”




沈嫣的聲音一出,那長凳上的女子立馬有了反應,她擡起臉,滿頭長發淩亂,臉色蒼白如鬼,聲音嘶啞:“少夫人救命,他們要打死奴婢啊!”




沈嫣認出來了,是丹娘。




鄒管家道:“這奴婢在圍獵場時陷害少夫人,被四郎君知道後四郎君要殺了這奴婢,但老爺說按家法處置,三郎君也來求情,于是就罰她受二十杖,以示懲戒。是不是她的聲音吵到了少夫人?”




“來人,把她嘴堵上。”




“不必了。她還剩下幾杖?”




“禀少夫人,還剩下五杖。”




沈嫣讓采蓮去屋子裏把她的披風拿來,采蓮猶豫了下,還是去了。




沈嫣道:“她看上去快不行了,剩下五杖就算了吧。”




鄒管家作揖:“全聽少夫人的。”




不久,采蓮拿來了披風,沈嫣拿着披風,給丹娘蓋上,蓋住她身上的血污,還有衣裳破掉後裸露的皮肉。




丹娘的淚無聲流着,已經沒力氣哭了,她身上那件披風很香,有股乾淨的香氣,少夫人伸過來的手很白,也很溫暖,不像她,渾身上下哪都是髒的。




丹娘握住沈嫣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對沈嫣說:“謝謝少夫人又救我一次。”




她力氣太大,抓疼了沈嫣,沈嫣直往回收手,丹娘卻依舊抓着不放。




一邊又聽見有人匆匆趕來的聲音,是江若傾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小狗将軍馴化指北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