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醉酒 “伊伊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醉酒 “伊伊乖,
江朔抱臂, 妥協道:“好吧,聽你的。”
沈嫣笑起來:“阿钰哥哥不能喝,我替阿钰哥哥喝。”
說着, 她給江朔倒了碗清茶。
兩只碗相碰,江朔抿了口茶, 覺得沒滋沒味的。沈嫣立馬被辛辣的酒味嗆到, 咳嗽起來。
“你沒事吧。”
沈嫣擺手,“沒事沒事。”
她雙手托着臉頰,胳膊肘支在桌案上,看着他笑,“快嘗嘗這道櫻桃畢羅, 還有這個炙羊肉可香了。”
小菜下肚,她又把剩下了半碗酒全喝了下去, 江朔連忙阻止:“你慢點喝, 別喝醉了。”
“我怎麽會醉呢?”
她又支起腦袋,笑盈盈看着江朔,江朔被她看得不自在, 斂目問她:“你老看我乾嘛?”
“我...不看你看誰呀?”
“反正別看我。”
“你好看呀。”
燭光晃動着, 照着她半邊臉,緋紅不知不自覺間攀上臉頰眼尾, 連帶着耳尖一起紅了。她剛喝過酒的唇潤潤的,嫣紅的唇揚起,對他笑得無邪。
江朔明明沒有喝酒, 背後卻冒起薄汗。
她琥珀一樣的眸子,在燭光中顯得愈加透明,隐隐泛着光,鬈長的睫羽輕眨, 好看得像是誤入人間的精怪。
一頭墨發随意披散在身後,沒有任何珠釵首飾,粉黛未施,卻因臉上的緋紅,顯得嬌豔欲滴。
她看他看得很認真,像是在研究一件難以理解的事物。
“你喝醉了。”江朔道。
“我沒有!我還能喝呢。”她又拿起一邊的酒罐,想給自己倒酒,卻一滴都沒倒出來。
“怎麽沒了?”
她眯着眼睛瞧江朔,像只捕獵的貓兒,指着他道:“快說!是不是被你偷喝了?一點都不乖。”
“我真冤枉啊,我可一口都沒喝。”
江朔知道她是真醉了,他站起身,想把她抱起來,抱到床榻上去。
剛一靠近,她卻立馬也站起來,往後撤,“你乾嘛,你別過來。”
江朔哭笑不得,一邊靠近她,一邊解釋,“我想抱你去床上。”
“你別過來。”
“啊!”
由不得她反抗,江朔已經把她打橫抱起來。
沈嫣掙紮着,捶他胸口:“登徒子!偷酒賊!大壞蛋!”
江朔一掌按住她兩只手腕,按在自己胸前,制止住她的動作。見她急得眼眶已經泛紅,是真被他吓到了。
他語氣溫柔下來,坐在一邊椅子上,把沈嫣抱在自己腿上。
“你好好看看我是誰。”他道。
沈嫣真的聽懂他的話,認真看向他,她斟酌許久,就當江朔以為她已經反應過來時,她道:“嗯...有點眼熟。”
“只是眼熟嗎?”他攥起拳頭。
“眼熟,太眼熟了,你長得怎麽這麽像我夫君?”
她喝醉之後話變得多起來,看了看江朔,又嘟囔道:
“不對啊,我夫君有這麽俊?”
江朔被弄得沒了脾氣,抱着她,順着她的話哄,“那你好好想想,你夫君是誰啊?”
“我夫君啊,江家四郎君,江朔。以前是個大壞蛋,就知道欺負我。”說着,她小臉一皺,泫然欲泣。
江朔百口莫辯,急道:“我我我何時欺負過你了?”
沈嫣不理他,繼續道:“現在嘛,是個好人。”
算了,他跟喝醉的人教什麽勁啊。
他抱起沈嫣,抱着她走到床榻邊,把她放在床上,沈嫣安靜地坐在床沿,低頭盯着自己的繡花鞋,一言不發。
江朔走出營帳,囑咐采蓮煮一碗醒酒湯來。
随後去打了一盆溫水,沾濕帕子,給她擦臉。
沈嫣緊緊閉上眼睛,臉上被江朔胡亂地擦,她難受得想躲,覺得自己要被這帕子悶死了。
他還兇他,說:“別動。”
終于,江朔給她擦好了,卻見剛擦乾淨的臉上,出現兩道淚痕,他頓時慌了,着急問她:“怎麽了?怎麽哭了?”
聽他一說,沈嫣更是委屈,抓着他的衣襟,把頭埋下去,“嗚嗚嗚,你兇我......”
“我......”
江朔無措地舉起雙手,見自己身前哭到顫抖的小娘子,他在她後背輕輕拍,溫聲道:“我喜歡你還來不及,怎麽會兇你呢?”
“你就是兇我。你對我說,別動。”
江朔笑着抱住她,他無奈問道:“那我該怎麽說?”
他一句句試:“別動啦?”
“伊伊別動?”
“伊伊乖,不要動?”
“不知道。”埋在她胸前的小娘子拼命搖頭,聲音悶悶的傳來。過了會,她怯生生地擡起頭,水靈靈的眸子望着他,一眨不眨。
江朔怕她又哭,也不說話,就讓她看,她看了許久,最後喚了聲:“阿钰哥哥。”
“哦,你終于認出我來了。”
“阿钰哥哥你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不對,天上的星星都沒有你的亮。”
又是這句話,她怎麽能把那本書記得這麽牢?
江朔按住她肩膀,把人推倒在床上,他撐着手臂,把她困在身下。
“你說這些話,到底是真心的,還是哄我的?”
沈嫣卻不答,繼續說着:“阿钰哥哥你的臉上有東西。有點好看。”
“阿钰哥哥和星星的區別就是,星星在天上,阿钰哥哥在我心裏。”
“沈伊伊!”
江朔質問着她,臉卻悄悄紅起來,他真想捂住她的嘴,讓她別說了。他是這麽想的,很快也這麽做了。
他俯下身,朝她的嬌唇吻下去,把她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全部堵住。
“唔。”
沈嫣的唇被吻住,酒後迷蒙的雙眼頓時像懵了一層霧,她微垂着眼睛,沒有閉眼,看着他喘氣時漲紅的臉頰。
江朔擡手捂住她亂看的眼睛,又吻下去。
最後是采蓮的聲音打破了帳中旖旎。
采蓮道:“姑爺,醒酒湯好了,要現在送進來嗎?”
“放桌上。”
“是。”采蓮端藥進來,根本不敢亂看,只見到床踏上兩個模糊的人影,她便低着頭快步走出去。
床榻上,沈嫣被他親得嬌喘微微,快要缺氧。江朔替她理了理胸前被揉亂的衣襟,把她扶起來,在腰後墊了個枕頭。
江朔端來醒酒湯,一勺一勺喂給她。
她現在莫名很乖,雙膝曲起,雙手攪在身前,似乎是在害羞。
醒酒湯喝完,江朔拍拍她腦袋,“你先睡。”
——
夜色裏,天上銀漢閃爍着,新月明亮。
今夜風聲不大,整個營地都顯得很安靜,只有士兵不停巡邏的腳步聲。
裕昌帝的營帳中,突然傳來一道瓷器碎裂的聲音。
動靜很大,立馬驚動了在外面守夜的李滿公公。
“陛下!”
李滿着急忙慌跑進來,身後跟着幾個小太監,一排人點燃營帳中的燭火,見到裕昌帝站在桌案邊,邊上碎瓷片摔了一地。
裕昌帝道:“朕不過是喝口水,你們急什麽?李滿留下,其他人都退了。”
幾個小太監紛紛出了營帳,剩下李滿一個人跪着,“陛下可有大礙?”
“把東西掃了。”
“是是。”
李滿立馬拿來掃帚和簸箕處理地上的碎瓷,裕昌帝卻像是有心事,一直坐着沒走,就等他把碎瓷片清掃完。
“李滿,廖太醫可有随行。”
李滿道:“回陛下,沒有。此次随行的太醫大多是擅長治外傷的。”說到這,李滿猛然明白了裕昌帝的意思。
他試探着問道:“陛下的病情又複發了?”
裕昌帝揉揉眉心,語氣疲憊:“許是這幾日圍獵太累了。”
“老奴現在就傳信回京城,明日廖太醫就能到。”
“不必了。”裕昌帝擺擺手。
他年輕時就受夜游症困擾,當年便尋天下名醫,找到了廖太醫,收入太醫院。
在廖太醫的診治下,夜游症也許久沒有犯過了,不知道為何方才竟然又犯。
失手打碎了茶盞,才從夢中醒來。
“拿着之前的藥方,讓随行的太醫再給我配一副藥吧。”
“是,老奴現在就去辦。”
裕昌帝站起來,“今日就不用了,明日端過來。”
李滿道:“就是不知道那藥貼裏的藥材有沒有帶上,若是缺了藥材也難辦。”
“要是沒藥材,那朕就不喝了。哼,朕不信朕好了這麽多年,突然就天天夜游了。”
李滿跪道:“陛下龍體要緊,若是缺藥材,老奴立馬讓京城那邊送過來,左右也就小半日的路程。”
裕昌帝默了默。
第二日,李滿就拿着之前的藥方,去找随行的太醫配藥。
果然,太醫看着那副藥方,一臉為難。
“李公公,不是臣不想給您配,是藥方裏這味玳瑁實在是沒帶出來,臣也沒辦法。李公公您這生的到底是什麽病啊?為何藥方臣從未見過?”
李滿奪過藥方,“不該問的別瞎問。一會下午京城有送藥的來,你們接一下。”
太醫:“是。”
李滿心中焦急,想着趕緊飛鴿傳書回長安。
此時采蓮走進帳子,見到李滿公公,她行了個禮,随後對太醫道:“我家娘子的藥吃完了,我來抓點藥。”
“娘子要什麽藥?”
采蓮舉起手裏的藥方看了看,“要川芎和玳瑁。”
剛要離去的李滿止住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采蓮,問道:“你是哪家的丫鬟?你家娘子生什麽病了?”
采蓮道:“我家娘子是江府少夫人,沒生什麽病,就是調養身子的。”
李滿公公畢竟只是個素不相識的外人,哪有把女子的病亂說出去的道理,采蓮想都沒想就選擇隐瞞下來。
李滿點點頭,“你酉時再來,估計就有玳瑁了。”
采蓮看向太醫,太醫笑笑:“玳瑁啊這沒有,要等人送來。”
“多謝公公。”采蓮行禮道。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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