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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相救 沒有你,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相救 沒有你,我




夜至戌時, 初夏熏風輕拂,蟬鳴聲不絕。




沈嫣今日早早洗漱就寝,在榻上等了半天, 卻沒見江朔來。




按往常,他早迫不及待跟着洗漱上床, 睡不着也要把她抱懷裏。今日卻遲遲沒等到他。




身側空蕩蕩的, 她早就習慣了身旁有人,此時竟然有些睡不着了。




悄悄挑開帷幔,屋中也不見他人影,只有一豆殘燭燒着,留有絲微弱的光。




此時的江府庫房裏, 傳來一陣叮叮咣咣的聲響。




江朔手裏舉着燭臺,在幾口大紅漆木箱子裏翻找。




這幾口箱子裏, 裝的都是沈嫣出嫁時帶來的嫁妝, 平時能用上的都留在屋子裏,用不上的都收在庫房。




他尋了半天,終于在一個小匣子裏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





按照婚俗, 男女成婚之前都要交換庚帖。




當初成婚時他不情不願, 合八字這種事情都是大夫人安排,他一點沒過問, 所以到現在也不知道沈嫣的八字,也是因為這個,他才會錯過了她的生辰。




打開庚帖一看, 果然是沈嫣的那個。




他悄悄摸出庫房,拿着庚帖回到自己的書房,雖然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偷偷摸摸的。




挑亮了燭光,見上面寫着沈嫣的生辰八字。




裕昌七年的五月初九, 八字是庚申、壬午、戊寅、壬子。




江朔以前總喜歡讀些稀奇古怪的書,對八字命理什麽的略通一二,他見這八字頓時來的興致,又寫下了自己的八字,對着兩個八字一通算。




可算來算去,怎麽算都是八字不合?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又拿來以前從老道士那買來的命理書,對了又對,發現自己沒有算錯。




這兩個八字,怎麽算都不合,若是強行結合,分明是對怨侶。




“什麽破書!”他把書丢一邊。




又把寫着八字的兩張紙揉成一團,丢進香爐裏。紙團瞬間被點燃,沒多久就燒成灰燼。




這種東西都是不準的,天意難測,哪是一個小小的八字就能概括的?他在心裏這樣安慰自己。




況且他和沈嫣現在好好的,怎麽會成為怨侶?這絕對不可能。




他如是想着,又從書架上拿來一本紫微鬥數。既然八字不準,說不定紫微算出來是準的,于是又在紙上寫下兩人的生辰,仔仔細細推演了一番。




過了半晌,他發出一聲嗤笑:“騙人的把戲罷了,我才不信。”




他盯着桌案上兩個八字發呆,突然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輕輕兩下,光聽聲音他就猜出來門外是誰。




“進來。”他道。




房門推開,走進來個衣衫單薄的小娘子。




因為初夏夜裏已經不冷了,她來時只穿了身單薄的寝衣,長發披散下來,長度齊腰,垂順地貼着頰側。她腳步輕輕地走進來,走到江朔書桌前。




“夫君,你是有什麽公務嗎?”




他閑得很,哪有什麽公務。




“沒...沒有。”




江朔有點心虛,他笑着站起身,走到沈嫣面前摟住了她。




“怎麽不睡覺?”他問。




身前的小娘子沉默了會,臉上暈出一道紅霞,“嗯,你不在我有點不習慣,睡不着。”




話音落下,江朔心裏頓時一陣暖意蕩開,心軟得一塌糊塗,他把她腦袋按到自己身前,緊緊抱住她柔軟的身子。




就說那些算命的都是騙人的吧。他夫人這麽可愛,這麽依賴他,他們怎麽可能八字不合?




他抱了她許久,最後沈嫣沒忍住擡頭問他:“夫君,我們什麽時候去睡覺呀。”




江朔這才反應過來,“走啦,現在就去。”說着,手臂穿過她膝彎,把她抱起來。




要走時,沈嫣才注意到桌案上兩張紙條,她好奇問:“那是什麽?”




“沒什麽。”江朔斂眸,抱着她走出書房。




這麽蠢的事情他怎麽可能告訴她?而且萬一她知道了他們八字不合,多想怎麽辦?有了之前和離書的經歷,他可不想讓她再多想些有的沒的。




輕飄飄的衣衫随風飄動,她整個人也是輕輕的,他不自覺緊了緊手上的力道,生怕人飛走似的,抱着她往卧房走。




懷中小娘子找到個舒服的姿勢,在他懷中就有了些許困意。




等躺到床上時,沈嫣已經很困了,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最後看了眼江朔,“夫君也快睡吧,明日還要早起呢。”




她聲音裏帶着霧氣,“大夫人說辰時就要起。”




今日白天時,大夫人送來許多新衣裙讓她挑,說是為了明日進宮做準備。




據說是淑妃娘娘養了好久的昙花要開了,于是臨時舉辦賞花宴,邀請大家進宮賞花。江家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雖說之前沈嫣已經進過一次宮,但像這樣正兒八經進宮赴宴還是頭一遭,于是大夫人顧念着她,對她格外上心,拉着沈嫣說了許多要注意的事。




聽她這樣講,江朔一點不慌,安慰道:




“只是進宮赴宴而已,別聽嬸嬸說的這般恐怖。她肯定和你說什麽,宮規森嚴,一舉一動都不能失禮,不能給江家丢人。你別放心上,也不用緊張,反正還有我陪着你呢。”




他輕輕說着,身側的小娘子已經閉上眼睛,進入夢鄉。




江朔彎彎唇角,吹滅燭光,把熟睡的她攬在懷裏。




——




翌日,晨光穿透清晨的薄霧,斜斜地照在長安城大街小巷。




江府門口馬車已經在等候,沈嫣和江朔登上馬車。




淑妃娘娘的賞花宴其實是在中午,可算上路上的時間,必須要早點出門。




她今日穿了身淡粉色的衫裙,粉衫襯着她雪白的膚色,整個人看上去嬌俏美麗。頭發高高挽起,腦後還系了條發帶。




江朔把她的發帶繞在手指上,無聊地纏着玩。




半個多時辰後,馬車進入大明宮的丹鳳門。




下了馬車,再由宦官引路到淑妃娘娘設宴的清思殿。




清思殿高大巍峨,殿內中早已經擺好宴席,一盆盆尚未開放的昙花擺放在宴席的中央。




除了昙花外,還有許多淑妃娘娘養的其他特異花草,擺在一個圓臺上,供人欣賞。




沈嫣一到清思殿,就見到了沈萋萋。




因為還未開席,一衆貴女在清思殿前的花園中,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閑談。




花園仿照江南水鄉的建法,一條小河穿流而過,石橋架在小河上,連廊曲折,有一方涼亭伫立在假山上。夏日花草繁盛,各色的鮮花裝點期間,景色宜人。




江朔被崔敏幾個勾着肩膀找去投壺,沈嫣和他對視一眼,趕他快去,自己也去找了沈萋萋。




幾日未見,沈萋萋竟然清瘦不少,原本明豔精致的眉眼都變得憔悴。見到沈嫣,她淡淡笑了笑。




“二姐,你還好嗎?”沈嫣關心道。




沈萋萋嘆氣,“還行吧。就是娘總要我去見那個趙郎君,煩都煩死了。”




兩人閑聊着,一邊的人堆裏發出一陣驚呼,貴女們圍成一圈,不知道在看什麽。




沈萋萋趕緊拉着沈嫣去湊熱鬧,便見到了人群中央身穿着草原服飾手裏抱着一只小羊糕的阿依公主。




阿依穿得和所有人都不一樣,皮膚是小麥色的,手中那只小羊糕也是惹人喜愛,她一出現,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阿依笑着,用不太流利的漢話說:“它叫布勒特,在我的家鄉,布勒特是雲的意思。”




小羊糕白得像團雲朵,乖乖地趴在阿依的懷裏,貴女們圍着它,卻都不敢上手去摸。




衆人圍着阿依問問題,她們大多從出生就在京城,最遠也就去過京郊的圍獵場,還沒見過真正的草原。阿依笑着,一個個耐心地為她們解答。




沈嫣和沈萋萋站在一邊,因沈嫣怕生,兩人都沒有湊上去,阿依卻像是有目的般的,注意到了站在角落的沈嫣。




阿依在衆人的目光下走到沈嫣的面前,笑着把小羊糕往沈嫣面前送,“要摸一下嗎?”




沈嫣被吓到,後退半步,“謝謝公主,不用了。”她面上有些歉意,她不想冒犯公主,只是實在被突然出現的活物吓到了。




阿依見她怯生生往後躲的模樣,心中頓時生了股惡趣味,又往前邁了一步。




“真的不要摸摸嗎?很可愛的。”




阿依面上看上去很友善,像是真誠地在分享自己的小羊糕。




“不用了。”




沈萋萋站出來,擋在沈嫣面前。




阿依見沈萋萋一臉劍拔弩張的樣子,也不惱,轉身抱着小羊糕走開了。




她回望那道一直在盯着她的視線,歪頭對着小河對岸的江朔笑了笑。




她沒有回避,而是走上小石橋,朝着橋對岸的江朔走過去。




“小将軍也想摸摸小羊糕嗎?”




江朔用冷靜的眼神看着她,眸中滿是警惕的打量,“這裏是大虞的皇宮,公主若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最好收一收。”




“小将軍真是誤會我了。我能有什麽壞心思?”




阿依低頭摸了摸小羊羔,“布勒特別怕,小将軍是個公正的人,不會把你抓去做烤全羊的。”




又過了一會,淑妃娘娘的賞花宴會開席。




衆人回到大殿中,找到自己的座席坐下。擺在中央的昙花已經隐隐又要綻放的跡象。




淑妃娘娘道:“據花匠所說,今日午時便能完全綻開了。”




江朔給沈嫣夾了一筷子她夠不到的菜,沈嫣默默吃着,卻總覺得江朔變得有些奇怪。




“夫君,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




沈嫣順着江朔的視線看過去,恰好看見了坐在次席的阿依公主,公主察覺到沈嫣的目光,朝她笑了笑。




江朔頓時握住了沈嫣的手腕,她擡頭望他。




“夫君?”




江朔:“以後離這個突厥公主遠一點,她不是什麽好人。”




沈嫣的手腕被他緊緊握住,她掙紮了一下,答道:“好,我記住了。”




等賞花宴結束,園中樹蔭下擺上了淑妃娘娘的軟椅,衆人又回到園子裏,陪着淑妃娘娘說說話。




江朔本想一直陪在沈嫣身邊,崔敏卻催着要他一起去小河裏釣魚。園中娘子們聚在一處,郎君們聚在一處。沈嫣不想一直拉着江朔,于是也幫腔讓他随崔敏去玩。




江朔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突厥公主,看見她正坐在淑妃娘娘身側有說有笑。




沈嫣想和沈萋萋去涼亭裏喝茶,正好也開導一下沈萋萋,叫她別太有心結,卻不料沈萋萋和她死對頭孫淑言又遇上了。




兩人行至石橋上時,孫書言巧笑倩兮,搖搖晃晃到沈萋萋面前:“聽說你最近天天纏着趙郎君,你就這麽恨嫁,這麽想嫁進趙府呀?”




“誰和你說我纏着他的!你成日盯着那個趙家明,你若喜歡他你去嫁啊。”沈萋萋怼道,原本憔悴的面容都有了三分血色。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二人頓時吵得不可開交。




沈嫣站在沈萋萋旁邊,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扯了扯沈萋萋衣袖,沈萋萋拂開她,“你一邊去。”轉頭又和孫書言争執。




石橋這邊離淑妃娘娘和貴女所在的地方有些距離,且園裏都在七嘴八舌說着話,沒人注意到這邊二人的争吵。




孫書言震驚沈萋萋嘴竟然這麽毒,被她怼得幾乎說不出話,她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要推搡。




沈萋萋往後退一步。




“你乾嘛!你不會要推我吧?有本事你推啊。你朝這推。”沈萋萋激她。




孫書言氣得直跺腳,真的用力推了沈萋萋一把。




沈萋萋也沒想到孫書言真敢推人,沒有防備地就被推進河中。




巨大的兩下落水聲頓時驚擾了園中衆人,包括另一邊正在釣魚的郎君們。




“沈娘子落水了,是沈娘子!”




江朔把魚杆一抛,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一頭紮進水中。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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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将軍馴化指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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