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香甜 “我自己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香甜 “我自己的
這場雨後, 積翠院中一片新綠,前日剛種下的花也愈加豔麗。
昨日夜裏太累,以至于沈嫣今早又沒起來, 江朔自個輕手輕腳起床,他何時出門的她都不知道。
巳時, 日頭已然升至半空, 采蓮端着銅盆推門進來,服侍沈嫣起床洗漱。
“娘子,已經巳時了,再不起床又要錯過早飯了。”
采蓮掀開帷幔,刺眼的眼光照到沈嫣臉上, 她皺皺眉,把頭蒙在被子裏, 還想繼續睡。
沈嫣聲音啞啞的, “采蓮,我太困了,不吃了。”
她在床上翻了幾個身, 手臂伸開, 才發現身邊空空如也。
她瞬間從床上坐起來,“采蓮, 夫君何時出門的?”
采蓮把擰乾淨的帕子遞過去,“姑爺走了快兩個時辰了。”
“怎麽不喊我啊?”她揉揉亂發,有些懊惱。作為一個稱職的妻子, 夫君晨起去當值,妻子怎麽說也應該送送,還要服侍夫君穿衣什麽的。
“姑爺不讓喊,說您昨晚受累了, 讓您多睡會。”
“好吧。”沈嫣嘆氣。
她現在也清醒了,起身洗漱完,又挑了件淺紫色的衫裙。
随後坐在桌前,見采蓮忙忙碌碌的,把一桌吃食在她面前鋪開。滿滿一桌,給她一天都吃不完。
沈嫣笑笑,“這都是什麽啊?”
采蓮負責地介紹道:“蓮子炖燕窩,阿膠八珍湯,老母雞湯......”
“姑爺這幾日夜夜叫水,奴婢自然要給娘子多補補身子,這才好早日盼來小郎君呀。”
“采蓮,別亂說。”
她一聽臉紅一片。
看着眼前滿桌子大補的湯湯水水,她知道采蓮的盼望肯定是要落空了。
江朔說過他在喝避子湯,那就是還沒打算與她生兒育女,采蓮盼的小郎君也不知道要盼到何時。
但為了不辜負采蓮一片好心,沈嫣還是吃了不少。
到了傍晚,金烏西墜,玉兔東升。
江朔策馬回來時,大老遠就看見了在江府門口盈盈而立的身影。
她淺紫色的衣裳被風吹得揚起,頭上發帶也招搖着,正捂着額頭上的碎發,探出身子朝這邊張望。
江朔下馬,三步并兩步走到她面前,将人抱住。
“又在等我呀?”
懷中小娘子輕輕“嗯”了一聲。早上沒送成江朔,她心中有愧,于是晚上來家門口接他作補償。
江朔當然不知道她是這麽想的。
把她柔軟的身子緊抱在懷中,乾淨的香氣頓時撲面,她身上的溫度也傳到他手掌。
他家伊伊怎麽又香又軟,白日裏見多了軍營裏那些糙漢子,此時的溫香軟玉便更顯得難能可貴起來。像是炎熱酷暑中突然出現的一碗冰鎮葡萄汁。
他拉着人往府裏走,一關上院門,就迫不及待把她抱了起來。
沈嫣被他抱住大腿的位置,整個被舉起來,她吓一跳,扶住他雙肩保持平衡。
“別這樣,放我下來。”
他唇畔泛起兩個淺淺的梨渦,“我偏不。”
接着就把人放在了樟樹下的石桌上。
碧藍的天空中半輪明月高懸,樟樹枝丫搖曳,不時傳來幾聲蟬鳴。
樹影落在兩人身上。
他溫柔地俯下身,含住了少女柔軟的唇瓣,像在咬一塊甜甜的饴糖。
吻着吻着,不知何時衣襟也亂了。
沈嫣哼了一聲,趕緊推開他,把衣裳扯扯好,見這小賊還在低頭忍笑。
她嗔道:“別總動手動腳的。”
江朔見她模樣可愛得過分,飛速在她臉頰上吧唧親一口。
“我自己的夫人,怎麽還碰不得了?”
“不許。”沈嫣十分認真道。
她雙手捧住他臉頰,捏着他兩側的臉頰肉,把他推遠。江朔不死心,還想往前湊。
“夫君。”她喚了一聲。
“诶~乾嘛?”
“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說。”
“什麽事?”
見她神色認真,江朔也斂了吊兒郎當的模樣,望着她。
沈嫣垂眸,臉上飛起一道紅霞:“我...我想了一下,日後同房我們要立個規矩,夜夜如此對身子也不好,所以我覺得不如...每月三次?”
她瞥了眼江朔的神色,沒分辨出他到底是什麽表情。
于是又道:“每月五次?”
“真的不能再多了。”
江朔抱住她,抱着她左右亂晃,“伊伊,伊伊,怎麽又對我如此狠心?”
沈嫣沒辦法,心竟然有些愧疚,她拍拍他的頭,“夫君,除了這個,其他都可以答應你。”
“真的?”江朔松開她,看着她,眸色幾分幽深。
“嗯。”
沈嫣莫名覺得哪裏不對,她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
兩人胡鬧一通之後,才想起來還沒有用晚飯,方才江朔把院門一關,哪個不長眼的敢進來?
打開了院門,采蓮才開始進來傳菜。
初夏的院中有涼風,比屋裏涼爽不少,于是兩人又是在石桌上用飯。
沈嫣親手給江朔盛了一碗老母雞湯。
這是早上剩下的,她連一半都沒吃完,扔了浪費,剛好讓江朔也補補。
江朔不知道這些,端起碗喝得正香。
兩人洗漱完後,搬了個貴妃榻在院中乘涼。
月色皎潔,星光燦爛,小院裏花草葳蕤,散發着宜人的香氣。夜晚涼風習習,江朔坐着,沈嫣側躺,把頭枕在他大腿上,由他用帕子給頭發擦水。
風輕拂過,發絲微晃。
柳钊進來,站在不遠處,朝兩人行禮:
“郎君,家主那邊派人來,說有事要請您過去。”
沈嫣坐起身,和江朔對視一眼。江朔把帕子塞進沈嫣手裏,揉揉她腦袋,笑道:“我去一趟,你累了就進屋。”
“好。”她揚起一個笑。
江朔随着柳钊匆匆去了,到了江仲遠的書房,江仲遠正在書房練字。
江朔推門進來,江仲遠頭也沒擡,手中筆不停。
“聽說了嗎?突厥使團不日後進京。”
“什麽?”
江仲遠冷哼一聲,他就知道這小子會是這種反應。
“半年前,突厥發生內亂這件事你是知道的,你殺掉的那個突厥王爺,正是突厥王看中的下一位繼承人,繼承人一死,突厥內部陷入混戰。”
“如今突厥局勢已定,分裂為東西兩突厥,此次來朝的是東突厥,目的是為求和,建立兩國邦交。”
“子钰,你怎麽看?”
江朔冷笑,他尋了個小杌子,大馬金刀坐下,“信突厥會求和,還是信母豬會上樹?”
“突厥自己內部混戰又不是今年才有的事,他們自己人打得不可開交,也不妨礙他們在邊境對我們大虞子民燒殺搶掠。”
江仲遠:“可如今突厥使團明面上就是為了求和而來,你再心有不快,也必須以禮相待。”
江仲遠一番話,是為了給江朔做好心理準備。
“消息可能還沒傳到你們羽林衛,突厥使團此次前來,還有一個特殊的要求。”他炯炯目光看向江朔,“點名要你親自迎接。”
“我?”江朔指向自己,“他們認識我?”
江仲遠揚眉,“小子,你太小看我們江家在突厥人那的名聲了,我們護衛涼州幾十載,江家族譜怕是都被人家摸清楚了。怎麽可能不認識你?”
“總之,你收斂心性,對使團以禮相待,莫要出什麽岔子。”
江朔起身,“知道了。”
——
傳聞中使團三日後進京,時間前後可能略有變動。
第二日江朔去營中時,被莫将軍叫走,也是和他說突厥使團進京一事。
羽林衛即刻開始準備,迎接使團那日京城的布防、巡邏的軌跡、各城門駐紮的人數、和每個營的分工,都需要重新一一把關。
而此時沈嫣在家中,突然收到了淑妃娘娘的一道傳令,要她即刻進宮去。
傳的是淑妃娘娘的旨意,來的卻是陛下身邊的李滿公公。
江府大院中幾人跪着,互相看看,氛圍一時陷入微妙。
李滿公公笑着安撫道:“各位莫要緊張,上次春獵,淑妃娘娘見了沈三娘子很是喜愛,恰好今日得空,便想拉去宮裏話話家常。”
“娘娘還賜了轎子,沈三娘子請。”
沈嫣站起身,大夫人拉住沈嫣的手,叮囑道:“進宮後莫要多說話,多說多錯。若是不清楚行什麽禮,就按最隆重的大禮來。萬事小心,嬸嬸在家等着你,啊。”
“嬸嬸,我記住了。”
沈嫣欠身,只好跟着李滿公公上了轎子。
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進皇宮,沒想到第一次去,竟然是被淑妃娘娘傳喚去的。
小轎子搖搖晃晃,兩邊的窗是封死的,沈嫣一進轎子也不知道到底走到了哪裏,只覺得在裏面呆了許久,她甚至被晃得有些頭暈。
最後,轎子在一處殿宇前停下。
李滿公公掀開轎簾,沈嫣踏出轎子的前幾步,有些腿軟。她随着李滿登上一段很高的臺階,她站在殿宇下,看見上面的三個大字:
含章殿。
就算她沒來過皇宮,她也知道,含章殿絕對不是淑妃娘娘會住的地方。
見沈嫣遲疑,李滿輕聲道:“娘子莫怕,進去吧。”
含章殿巍峨的大門在沈嫣面前緩緩打開,竟顯得她愈加渺小。
懷中忐忑的心情,沈嫣擡腿往裏面邁。
裏面空蕩蕩的,一個仆從都沒有,她大着膽子環顧四周,才看見了一個站立着的人影。
裕昌帝站在一副畫像前,認真看着畫。這正是他親手繪制的先皇後的畫像。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裕昌帝轉過身去。
沈嫣噗通一聲給他跪下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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