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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家書 家書抵萬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家書 家書抵萬金




回到江府後, 沈嫣倒在床上。




折騰到現在,她太累了,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好好休息, 方才因為心神過于緊張,以至于她忽略的身上的酸痛, 現在整個人松懈下來, 才覺出身上不适。




她身子陷在錦被裏昏昏欲睡。




這床被子和床單昨晚都被江朔換上了新的,上面只有淡淡的熏香味,完全沒能留下他身上的味道。




屋外傳來采蓮和阿铮模模糊糊的對話。




“阿铮,這都是你洗的嗎?”




阿铮搖搖頭。




“怪了,我記得我沒洗過呀。”采蓮滿心疑惑。




阿铮淡淡:“郎君洗的。”





采蓮大吃一驚, “郎君洗的?什麽時候?”




阿铮瞥了眼樟樹,回憶:“昨晚。”




屋內, 沈嫣懊惱地抱着被子哼哼。他當時要去洗時就該攔着他的, 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事情虧他做得出來。




現在他人都走了,臉全讓她來丢。




沈嫣揉了揉酸脹的小腹,氣鼓鼓鑽進被子裏補覺。




——




邊關的戰亂完全沒有波及到長安, 長安城中一如既往地熱鬧繁華, 東市西市人頭攢動,各坊井井有條。百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萬家燈火明滅,炊煙袅袅升起。




江朔走後,積翠院變得冷清下來, 仿佛比從前寬敞不少。




對于這種變化,起初她并不習慣。




之前沈嫣不喜歡江朔總是去值夜。一件事情成為習慣後總是難以改掉,她貪戀他溫暖的懷抱,不喜歡空蕩蕩的屋子和床榻。可現在, 他的離開,成為沈嫣需要去克服的事情。




因為他人不在,沈嫣怕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擺件還有兵器落灰,所以都用布蓋了起來,可這一蓋,更顯得屋中死氣沉沉。




蓋了幾日,她又把布拿了,讓屋中一切都保持原樣。




許是大夫人怕她寂寞,這幾日總是叫她一塊出門。




有時是去東市挑選心儀的布料,有時是去茶樓喝茶,有時是去參加京城貴女們的宴會。




沈嫣樂在其中,日子也漸漸充實起來。




江朔離開的第十日,一封飛鴿傳書從邊關傳來。




沈嫣正挽着袖子在給葡萄藤澆水,采蓮興沖沖跑進來,把信送到沈嫣手中。




“娘子快看,是姑爺寄回來的!”




沈嫣立馬放下水瓢,忙亂把手上的水在身後擦了擦,接過那封信。




說是信,但只是一張小小的紙條。從長安到涼州,共一千九百裏,八百裏加急的驿傳可以在三日內溝通兩地,經過訓練的信鴿也大致需要三日左右。




沈嫣不知道江朔到涼州花了多長時間,但能在短短數日內騎馬上千裏,那必定吃了許多苦。




“到涼州啦,萬事無虞,伏惟卿卿安康,勿挂勿念。夫子钰書。”




飛揚灑脫的字跡,正是出自江朔之手,結尾處他還畫上了個笑臉。




她甚至能想象到他說出這句話時爽朗的笑,和嘴角淺淺的梨渦。




短短一行字,他寫得很潦草,沈嫣撫過上面的字跡,縱使他沒說,她也猜到邊關的戰事恐怕到了萬分緊急的時候。




采蓮道:“是二家主專門養的信鴿,才從涼州飛回來,鄒管家第一時間就送過來了。”




沈嫣道:“我可以寄信過去嗎?”




“奴婢幫您去問問?”




“算了。”她又搖搖頭,“過段時間再說吧。”




又過了十日,期待中的書信沒有來。




沈嫣坐在大槐樹下,微微失神,今日午後,她在這坐了一下午。




“采蓮,可有信來?”




采蓮為難道:“沒有。娘子放寬心,可能是路上丢了,也可能是戰事吃緊……”




此後的一整個月,沈嫣都沒有收到一封書信,她有時會去府中專門養鴿子的地方喂喂信鴿,也常常期盼有鴿子從遙遠的涼州飛來,帶來久違的消息。




第二次從邊關來信時,沈嫣正陪着大夫人和老夫人話家常,和書信一同到來的,還有邊關的捷報。




這一個月來,涼州軍和突厥多次短兵相接,全部大獲全勝。此次玉門關之戰,涼州軍更是退敵三百裏,将突厥人死死攔在關外。




驿使帶着捷報,一路換馬換人輪替,僅僅三日就把消息傳回了長安。




捷報被張貼在了長安城人流最多的大街小巷,一時間茶樓酒樓裏,全在對這場漂亮的勝仗津津樂道。




鄒管家滿臉喜氣跑進屋內,跪在衆人面前,“禀老夫人,邊關大捷!邊關大捷!三日前涼州軍與突厥在玉門關大戰,大獲全勝,戰報剛傳回京城。”




窦老夫人激動得站起身,“當真!”




“還能有假?奴親自去看的,告示都張貼出來的。”




窦老夫人撫着胸口,“大喜事啊。”




“三娘,你過來。”老夫人喚道。




沈嫣愣了一下趕緊上前,老夫人攥住她的雙手,“都叫你放寬心,你聽不進去,整日愁眉不展的,這幾日都瘦了。如今捷報傳來,你趕緊把心放肚子裏,別再折騰自己,啊。”




沈嫣點點頭,因為老夫人的話心中泛着暖。




剛聽見鄒管家的話時她就激動得緊緊攥着手帕,現在更是渾身僵得不知道說什麽,礙于衆人都在,她維持着不讓自己失态。




這時鄒管家慢慢走上前,朝着沈嫣行禮,從懷中拿出一封信。




“少夫人,這是方才信使才送到府上來的,寫的是您的名諱,應當是給您的。”




沈嫣接過信封,捏在手中能感受到是厚厚一沓,信封上寫着“吾妻沈嫣親啓”。




她頓時眼眶發酸,拿着信封朝老夫人和大夫人行禮。大夫人笑笑,“快去快去。”




沈嫣回到積翠院,鄭重地坐在書桌前,拆開了那封信,從裏面取出厚厚的信紙。總共有十幾張,每張上都是他龍飛鳳舞的字跡,寫得滿滿當當。




“伊伊莫怪,涼州到長安路遠,尋常傳信需十日有餘,若是再遇風雨,半月也不知可否到達。江仲遠說信鴿珍貴不讓我再用,思來想去只好出此下策。望伊伊不要過于擔憂。”




“......今日行軍至玉門,萬裏黃沙,茫茫大漠,風吹得人睜不開眼,景色卻是在長安從未見過的壯麗。”




“明日至瓜州,再到玉門關,和突厥人在此可能會有一戰,只是局勢尚不明朗,不知此戰如何。但願順利!”




沈嫣看到此處不禁莞爾,江朔寫這封信時還不知道結局,但現在的沈嫣已經知道了。順利的,很順利。




“......今日行至瓜州鎖陽城,城中葡萄美酒甘甜,有機會一定要帶你嘗。街頭遇到幾個孩童在唱童謠,聽着有趣,抄給你聽‘咪咪貓,上高窯,金蹄蹄,銀爪爪,上樹樹,逮巧巧,撲棱棱,都飛了,把個老貓氣死了’......伊伊,等我回來,我們生個娃娃可好伊伊,常常來信,以解相思。夫子钰頓首。”




沈嫣把信紙一合,兀自紅了臉。




她把手裏幾封信看了又看,看到最後甚至能背出來,到了晚上采蓮來催用飯,她才出了書房。




夏夜寧靜,沈嫣洗漱完後獨自來到書房,挑起一盞小小的油燈。




她微潮的發絲披散着,蟬鳴聲相伴,習習微風吹進窗棂,帶來茉莉花清雅的香氣,沈嫣鋪陳紙筆,思索了一會開始給江朔寫回信。




“夫君親啓:




夫君此別,暌違日久,家中一切安好,勿挂勿念。與君成婚朝夕三月,不覺日久,而今數日不見,卻覺如隔三秋。然邊關戰亂,蒼生罹難,君披甲上陣,安定社稷,惟願夫君所願得嘗,天下海晏河清......夫君親筆皆已收到,只願君心似我心,不負相思意。早日歸家,思君備至,思君備至,思君備至......”




沈嫣看了看自己出神時寫下的三個“思君備至”,拿了張新紙來想重寫,最後還是算了。




她把信塞進信封,細心封口。




這次玉門關大捷之後,涼州軍乘勝追擊,始終把突厥人攔在關外,更是朝着更深處進發,直接摸到了東突厥王庭所在。




一個月後,沈嫣再次受到了江朔的來信。




“一別兩月,不知伊伊可還安好?今日行軍至突厥聖湖,此帶水草豐美,景色宜人,聖湖藍得像寶石一般。晚上睡不着時常擡頭看星星月亮,不知道這輪明月,伊伊可有擡頭與我同看?”




沈嫣拿着信走出屋子,擡頭望向天上明亮的月亮。




——




行軍的日子其實并不像江朔描述得如此輕松,大多數時候連寫信的時間都沒有。就算寫了信件,也要等到了城池中,才能找到信使來寄信。




沈嫣的信件全部寄去了涼州都督府,也是江仲遠在涼州的官署。所以許久之後涼州軍退兵,江朔回到了涼州都督府,才收到了沈嫣寄來的全部信件。




這場仗打了整整三個月,從夏打到了秋。




涼州軍一路北上,直抵突厥王庭,突厥漢王率領部衆狼狽而逃,後退了八百裏躲進草原深處,再也找不到蹤跡。




涼州軍大勝退兵後,戰況很快傳回京城,被送到了裕昌帝案前。




裕昌帝看着眼前戰報,笑得合不攏嘴。




“朕果然沒有看錯人。這次抵禦突厥,江家那小子立了大功,朕要賞他。”




“江四郎此次為前鋒,率輕騎兵多次突圍,殺突厥人措手不及,确實是立下了汗馬功勞啊。”李滿附和道,“東市的茶館裏都在傳江四郎的豐功偉績,說是涼州又出了個戰神将軍。”




裕昌帝笑道:“十幾歲的少年,說戰神未免擡舉太擡舉他。”他大筆一揮,“朕給他封個将軍倒是正好,就封雲麾将軍。”




“封太高怕他恃寵而驕,太低又配不上朕的鸾兒。”




說起女兒,裕昌帝的眸中一派溫柔,“最近鸾兒那邊可有什麽消息?”




李滿道:“禀陛下,公主那邊暗衛一直盯着,公主身體康健,臉上笑容也多了。還有陛下讓重修的公主府,歷經三月也快要竣工。陛下若是有意将公主接回,又正逢涼州大捷,此時正是好時機啊。”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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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将軍馴化指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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