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雲雨 捧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章 雲雨 捧桃
天昏地暗, 沈嫣整個人陷入錦被中。
江朔托着她後腦勺,與她親吻。
勾人的香氣不時萦繞于鼻尖。
濕潤綿長的吻從唇到齒到舌,一路深入, 沈嫣的臉紅成三月裏的桃花,她小口小口喘着氣, 不時昂起頭, 迎合着他的動作。
直到他輕輕撥開她早已經被揉皺的衣襟,沈嫣打個機靈,迷迷蒙蒙望着他。
“夫君......我還沒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等一下嘛。”
江朔的動作卻不打算停。
五月正是蟠桃成熟的季節,他從樹上摘下兩顆, 迫不及待捧起粉紅的桃子,送入口中輕咬, 想象中香甜的汁水仿佛真在口中爆開, 混合着濃濃的桃子果香。
沈嫣連忙攥緊身下的被子,縮起肩膀,過于奇怪的感覺讓她口中失桎, 難以控制地喊出聲來。
他這個壞蛋!
她邊難耐, 邊憤憤地想着。
“停一下.....”
她抱住江朔的頭,把他往外推, 試圖用聲音喚醒他理智,卻不知道自己甜糯帶着哭腔的嗓音,對江朔來說更是一劑猛藥。
時間像是過了很久很久, 他終于擡起頭,用一雙泛紅的飽含.情.欲的眼睛盯住了她。
沈嫣咬着唇,已經被欺負得委屈至極。
“你不聽我說話......”她說着說着直接哭了出來,淚水滑過眼尾, 鑽進烏發間。
鼻尖紅紅,眼角紅紅,唇上更是紅.腫晶瑩,而始作俑者呢,竟然還看着她無動于衷。
江朔見她這樣可憐,也不敢再動她,一只手擦掉她臉上淚痕,扶住她臉頰,一會親親她額頭,一會蹭蹭她鼻尖,“你說,你說。”
在這種打擾下,沈嫣斷斷續續道:“表哥要回老家,二姐出不去府,于是用我做幌子幫她出府......所以我們才去送了表哥。然後......我和二姐去了平康坊,恰巧遇到了太子殿下。我我什麽都沒乾,連酒都沒喝。”
聽她解釋的無辜語氣,江朔又忍不住親親她,“伊伊真乖,只是為何方才在門口時要騙我?”
還和太子一起騙他。
沈嫣小聲道:“只是怕你知道了生氣。”
“我不氣你去平康坊,只氣你和外人一同騙我。”
聽他這麽講,沈嫣怔然。
江朔笑道:“你若是想去平康坊玩,下次我帶你去。那地方雖魚龍混雜,但歌舞卻是一絕。你一個小娘子去那不安全。”
他想到什麽,又問:“今日可遇見什麽手腳不乾淨的人?”
沈嫣眼神躲閃一下,立馬想起那個胡服男子,她低聲心虛道:“嗯,碰見一個,被太子殿下的侍衛教訓了。”
江朔深吸一口氣,望着她皺了下眉。
“你生氣了?”
“沒有。”
他雖否認,纏綿的吻卻跟着落下來,把她那紅唇又咬了咬。
呼吸交纏,良久後沈嫣與他錯開,問他:“真的沒有生氣嗎?”
“沒有。只是後怕。”
帷幔低垂,鎏金博山爐中香煙袅袅,打着圈絲絲縷縷消散。
昏昏暗暗中,兩人皆已衣衫盡褪。
事到臨頭,沈嫣才知道拒絕已經遲了。
可昨夜不是才與他......
她決定以後要和江朔商量一下同房的次數,按照他的力氣,一個月不能超過......三次?五次?
她思索的片刻,江朔捏住她的臉,“喂,發什麽呆呢?”
“唔。”
此時潑墨般的黑夜裏,大雨傾洩而至。
雨點打着窗棂,噼裏啪啦地響。
就着窗外的雨聲,沈嫣問他:“你真的沒有生氣嗎?”
“沒有。”
幾道閃電之後,轟鳴的雷聲接踵而至,床帳之下,江朔把她擁進懷中,雙手捂住她耳朵。
知她怕得瑟瑟發抖,于是用吻轉移她注意力。
雨到後半夜轉停,只有偶爾幾下淅淅瀝瀝的雨點聲。
沈嫣一個人縮在床榻的角落裏。
江朔挂着餍足的笑,過去揉揉她,又輕輕抱住她,“伊伊~”
被子裏的小娘子哼唧一聲,也不理他。他的氣是消了,現在生氣的另有其人。
“走啦,抱你去洗漱。”
沈嫣當然還是不動,他就剝開她裹着的被子,露出她毛茸茸的腦袋。見她眼角仍挂着晶瑩的淚珠,臉頰通紅,見他動作,她瑟縮一下。
他雙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肢,直接把人抱了起來。
這次她沒要求自己洗,因為已經累得沒力氣害羞,于是她選擇裝死。
等兩人都洗乾淨,江朔把人帶到側室的貴妃榻上,讓沈嫣坐在他腿上,他攏住她的長發,用羊毛帕子一點點給她擦乾。
沈嫣靠在他肩上,舒服得要睡着。
頭發擦乾後,少年把她抱起來,“給你看個東西。”
“什麽?”她在他懷裏蹭了蹭,聲音裏滿是霧氣。
等江朔點燃桌案上的燭火,沈嫣才看清眼前琳琅滿目的一桌東西。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
他抱她在腿上,把今日買的一堆金光燦燦的東西擺到她面前,有些晃眼睛。
他不好意思道:“本只是想買幾個,随便一買就買多了。”
“我還有東西要給你。”
說着,他打開一個木匣子,裏面厚厚一沓紙契。
“這裏是我娘留給我的鋪子,有東市的也有西市的,每月能有不少錢,也不用費心思管,都給你了。”
“還有這些,這裏是幾進宅院,宣平坊的有幾進,永寧坊也有幾進,還有的在別處,我也不記得了。”
“還有田契你也拿着。”
沈嫣看着懷裏被塞的一堆東西,再困也醒了,她怎麽瞬間成富婆了?她呆呆地朝江朔眨眨眼睛,“這些都是給我的?”
“嗯。”江朔點頭。
“還有我以後每個月的俸祿也全給你。”
“但是!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話說完沒了下文,猶豫片刻,在她認真的目光下,他拿出角落上的一個木匣子,從裏面取出一支金簪。
簪身上被細致地雕刻上了藤花紋路,簪頭上鑲嵌一顆晶瑩剔透的紅寶石,雖只有紅豆大小,卻恰好起到點睛之筆的作用。整個簪子拿在手裏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沈嫣舉着它湊着燭光看。
“我自己做的。”他小聲說。
簪子上的紋路像是有了生命,每撫摸過一處,就能想象出他伏案雕刻的樣子。
“喜歡嗎?”
沈嫣發自真心:“喜歡。最喜歡這個。”
江朔低頭吻住她嬌唇。
——
又一日風和日麗,熏風初起。
長安城外的骊山上古木蔥茏。
日光透過樹葉在人身上婆娑,裕昌帝輕裝簡行,身側只帶了李滿和一隊羽林衛。
明日就是皇後祭日,裕昌帝卻想提前一日來。
剛到皇後陵寝前,就看見了正在種桃樹的太子。
太子手裏拿了把鋤頭,只穿一身素服,挽起衣袖,身側擺了幾棵桃花樹苗,他已經種完幾棵,看來是一早就來了。
這些桃花樹苗,是裕昌帝給他圍獵第二的賞賜。
看見裕昌帝來,太子連忙跪拜。
裕昌帝屏退身後衆人,只一個人緩緩朝着太子走過去,兩人就這麽在山間石階上坐下。
“父皇怎麽今日前來?”
“明日人多,都沒時間和你母後好好說說話。”
明日裕昌帝會帶領群臣,到陵寝前祭奠,到時候儀式繁複,還有人在身側打擾,裕昌帝不喜如此。
“兒臣昨日夜裏又夢見了母後,卻總是看不清母後的樣貌。”
裕昌帝笑一聲:“當時你才三歲,話都說不利索,能記得什麽?”
“只記得母後的眼睛,比旁人的似乎要淺一些,顏色似琥珀一般。”
裕昌帝也陷入回憶。
裕昌七年的那場宮變,那年他二十五歲,親自率兵将動亂的軍隊一舉殲滅。
本以為派人去保護了皇後的寝宮,一切就能萬無一失,卻沒想到被逼退的殘軍猶如困獸,竟然朝着皇後的寝宮而去,要用皇後和剛出生公主的性命,為自己換來一線生機。
當時皇後才生産完沒幾日,兩個叛軍一人挾持皇後,一人舉着剛出生的公主。
雨幕之下,嬰兒的哭聲凄厲。
裕昌帝毫不猶豫答應下叛軍的所有要求,可最後關頭,叛軍還是在要逃出之際,摔死了公主,用刀紮進了皇後胸前。
叛軍被判以極刑,在菜市口吊了七日,受淩遲之刑,猶不能解他心頭之恨。
這位剛繼位七年,正準備在朝堂上大展拳腳的帝王,一夜之間失去了發妻和女兒。
到如今,竟然已經快十七年過去。
“父皇,兒臣這幾日遇見一個人,她的眼睛......很像兒臣夢中母後的眼睛。這個人父皇應當也見過。”
裕昌帝神情一頓。
“誰?”
太子猶豫了一下,他不确定要不要把沈嫣推到人前,也不知道這種關注,對她來說是幸還是不幸。
他還是說了,“是江四郎的夫人,沈家的三娘子。”
裕昌帝腦海中隐隐浮現出個人影,“春獵時一直坐江家小子邊上那個?兩人穿的衣裳都差不多?”
“是她。”
“天下長得相像之人數不勝數,湊巧罷了。”裕昌帝嗤笑道。
這種事情裕昌帝也不是沒遇到過,當年他因為皇後逝去悲恸,就有谄媚之人拿着皇後畫像,在天下搜羅相似的女子,呈到他面前。不過都被他趕了出去。
“兒臣本也是這麽想的。可是兒臣問了她生辰,父皇您猜怎麽着?”
裕昌帝重重拍了下他的頭,“猜你個頭。”
太子捂着頭揉着,“沈三娘的生辰正是裕昌七年,宮變發生那天。父皇你說會不會妹妹......”
裕昌帝原本輕松的笑容收斂,攥住了袍角。
“她自己可知道這件事?”
“兒臣沒和她說。”
“召見沈三娘進宮,朕要親自見見她。”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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