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藏好 怎麽看上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藏好 怎麽看上去
這次要去的皇家圍獵場離長安城不遠, 只消半日路程便可到達。
走到一半,前面的馬車紛紛停下來休息,柳钊便也勒停了馬。
因為江朔在裏面, 采蓮不敢上馬車,柳钊更是躲得遠遠的。采蓮從帶來的行禮裏拿出來些點心和茶水, “娘子吃點東西吧。”
沈嫣接過采蓮遞來的點心, 拿了一塊在手裏,又把食盒遞到江朔面前,“吃嗎?阿钰哥哥。”
江朔早上到現在一點東西沒吃,塞了一塊點心到嘴裏。
沈嫣又給他倒一杯茶,“你慢點吃, 容易噎。”
這種茶點都是配茶小口小口吃的,江朔卻一整個都塞了下去。等他梗長脖子, 終于把點心咽下去, 茶都涼了。
沈嫣問他,“阿钰哥哥,你一直躲在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等到了圍獵場, 公公和嬸嬸遲早會發現的。”
江朔卻并不擔心,他懶散地往背後一靠, “我人都到地方了,再想趕我走可就不行了。等我進了圍獵場,他們發現又如何?”
此時, 車外的采蓮對着走來的紅梳嬷嬷行禮。
大夫人的馬車就跟在沈嫣馬車的後面,許是方才的動靜驚擾的大夫人。
紅梳嬷嬷道:“方才夫人聽見少夫人馬車裏傳來喊叫聲,夫人實在擔心,特意派我來問問您是出了什麽事。”
馬車裏沈嫣和江朔兩人面面相觑, 沈嫣趕緊去按江朔的肩膀,想讓他躲起來。
江朔還不依,小聲問她乾嘛。
“噓”沈嫣朝他打手勢,“你先藏起來。”
“就這麽點地方我藏哪啊?”
沈嫣又去按他的頭,像是要把他按到地裏,“你蹲下,藏我身後。”
江朔被她趕到車廂角落裏蹲着,沈嫣用身子擋住角落裏的他,把車簾掀出幾乎只能看見她一個人的小角。
沈嫣對紅梳笑道:“紅梳嬷嬷好,方才是馬車颠簸了一下,我們才吓得叫了一聲,沒什麽大事。”
話剛說完,她就感到有什麽東西拽了一下她的裙角,她轉過頭對他微微蹙眉,他卻還在笑。
紅梳:“原是如此。那少夫人千萬當心。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和大夫人說。”
沈嫣剛想說話,江朔又用手指戳她腰上那塊癢癢肉,沈嫣被戳得忍不住要躲,但面前紅梳嬷嬷還看着,她一點異樣都不能表現出來。
她擡手想要拂去江朔的小動作,剛伸手,整個手掌就被他攥住,再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和她十指相扣。
她要甩開他的手,他就攥得更緊,拉着她的手輕輕晃。
沈嫣沒了辦法,只好強撐住表情,對紅梳嬷嬷道:“我會當心的嬷嬷放心。”
紅梳又叮囑了柳钊幾句,要他一定要把車駕穩了。
柳钊被訓得大氣不敢喘。
紅梳最後又看了一眼沈嫣掀開的車窗,和沈嫣道別。
沈嫣放下車簾,大大松了一口氣,那始作俑者卻還不願意撒手。
“阿钰哥哥!”沈嫣瞪他。
“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話一說完沈嫣又覺得哪裏不對勁,他們可是拜過堂的真夫妻,怎麽搞像是在偷情一般?
沈嫣還在怕江朔會被發現,卻見江朔狡黠地笑着,擡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吧唧親了一口。
沈嫣收回手,手背被他的假胡子紮得癢癢的,她用帕子使勁擦了擦。
江朔有些不高興,“就這麽嫌棄我?”
“沒有。”沈嫣低頭,“阿钰哥哥,到了圍獵場就把你的假胡子摘了吧。”
怪紮人的,還把他英俊的臉都擋住了。
江朔突然湊近她,沈嫣連連往旁邊躲,她以為江朔還要對她做小動作,求饒,“你放過我吧,別鬧我了。”
“剛剛我沒想鬧你,我就是覺得...”他有些不好意思,“覺得你認真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啊?”沈嫣聽完埋着頭,臉上不自禁泛起淡淡的紅霞。
江朔見她模樣,心中又生了惡趣味,把臉湊過去貼她。沈嫣被他紮人的胡子弄得不停往邊上躲,她雙手擋在他胸前,不讓他靠近。
“求你了阿钰哥哥,別鬧我了。”
江朔停下動作,和她僵持良久,他直勾勾盯着沈嫣那雙乞求的眼睛,水泠泠的一雙眼,纖長的睫羽輕顫着,完全是個受了欺負的小可憐。
怎麽看上去這麽可愛,想親。
早知道他就找別的易容方式了,乾嘛要貼這個大胡子啊。現在好了,妻子不僅嫌棄他的胡子,還不讓他靠近。
江朔氣自己,他坐回原位,恹恹道:“好吧。”
又過了一會,沈嫣以為江朔終于消停了。
但卻又聽見他小聲詢問她道:“那可以抱抱嗎?”
沈嫣頓時臉都紅了,她裝作很忙的樣子,掀開簾子看車外,聲音很輕飄向窗外,“不可以。”
——
半日的行程過得很快,午時剛過,車隊就紛紛進入了圍獵場的範圍。
進入圍獵場,要先通過官兵檢查,閑雜人等一律不許入內。
圍獵場門口,數千名禁軍列陣,将入口處圍住,入口處有官兵對所有進入馬車進行一一檢查。
江朔為了配合檢查,和柳钊二人坐在馬車車頭,采蓮和沈嫣坐在車廂裏。
前面都進行得很順利,可到了檢查沈嫣馬車時,官兵把沈嫣的馬車攔住了。
“夫人得罪,按規定,只得帶一名侍衛和一名丫鬟随行,這二位只能進去一人。”
他指的是江朔和柳钊,只能進去一個人。
江朔立馬對柳钊使了個眼色。
柳钊會意,跳下馬車,“夫人,屬下武藝不如他...不如阿四,就讓阿四留下跟着您吧。”
沈嫣掀開車簾,“好。”
原以為柳钊下車就沒事了,卻不料另一官兵又按住江朔的肩膀,“等一下。”
他仔仔細細打量着江朔,和另一個官兵交換眼神。
“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
頓時,七八個官兵把沈嫣的馬車團團圍住,另外幾個用長劍指向江朔,把人困得動彈不得。
沈嫣急了,她掀開側臉探出身子,“等一下,他不是壞人。”
江朔擡手,回頭對她道:“沒事的,你先回去坐着。”
江朔掀開頭上的鬥笠,扯下黏在臉上的胡須,露出一張乾淨俊朗的少年面容。
他環視四周,随後解釋道:“我确實并非歹人,我是江家四郎江朔,也在春獵受邀之列。”
官兵卻不聽他片面之詞,“既然是江四郎,那為何要喬裝打扮,形跡可疑?”
沈嫣着急道:“這位軍爺,他真的是江家四郎,是我的夫君,我們帶了請帖的。”
官兵的神情略有松動,也知道可能是冤枉人了,但事關重大沒有上級吩咐,他不敢擅自放人。
此時的騷亂已經驚動了左右的幾輛馬車,不知情的人紛紛朝這邊看過來。
“發生何事了?”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遠處有一人高騎馬上,朝這邊駕馬而來。
此人生得器宇軒昂,有一雙上揚的丹鳳眼,劍眉如鋒,他身穿玉白色圓領袍,袍上的暗紋精致繁複,腰間挂一塊質地溫潤的玉佩,整個人看上去貴氣十足。
官兵見他,紛紛下跪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沈嫣怔怔地望了幾眼這個從未見過的太子,被采蓮推了一下肩膀,她才匆匆下馬車行禮。
太子下馬,徑直朝着江朔的位置走去。
太子一來,官兵紛紛收起長槍,太子站到江朔對面,第一句話就是調侃,“這不是大名鼎鼎武藝高強的江四郎嗎?怎麽被攔在獵場外面?”
“不會是你爹還不讓你習武吧?”
江朔冷笑,對他全然沒有對太子的敬重,“太子殿下武藝也不知精進沒有,是否依舊是手下敗将。”
“你!”太子咬牙切齒瞪他一會,罵道:“你只旱鴨子嚣張什麽?一會和我再戰三百回合。”
“自當奉陪。”
兒時,江仲遠常帶江朔進宮赴宴,彼時江朔年紀尚小,太子也只比江朔大兩歲,兩個老父親非要讓兩小娃娃切磋武藝。
誰知道太子次次落敗,江朔年紀小不懂人情世故,也一點不知道讓着。
梁子就此結下,此後從小到大,只要有見面的機會,太子必要從他身上找回面子,可惜沒贏過一次。
自從上次春日宴江朔落水,太子背地裏嘲笑他許久,旱鴨子的名號也算是坐實了。
太子擡手讓官兵都撤下,“這是江四郎,不是歹人,你們放行吧。”
“是。”官兵迅速讓開。
“江四郎,你說你參加個春獵,扮成個流氓什麽意思?”
“此事,沒必要向太子殿下解釋吧。”
“柳钊,駕馬。”江朔喊道。
柳钊:“好咧。”
江朔沒再管太子,轉身扶着沈嫣上馬車,太子的目光也終于從江朔的身上,挪到沈嫣身上。
這位便是江四郎新過門的妻子,一個小官家的女兒,看模樣确實有幾分姿色,尤其是這雙眼睛。
太子猛然注意到了沈嫣的眼睛,可等他真想仔細去看時,沈嫣已經上了馬車。
他們的馬車往前走,進入圍場當中。
風吹開一點點車簾,太子的目光順着掀開的車簾往裏面探,想要多看一眼沈嫣的那雙眼睛。
可惜車走得太快,他沒抓住機會。
太子原地愣了許久,這雙眼睛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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