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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櫻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0章 櫻桃
薩門的其他成員, 按照情節嚴重程度判了不同程度的刑罰,十年以上,上不封頂。
經過公訴機關多次調查核實, 安蓁的确只參與了那一次行動,且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的。
謝岑按照律師所說的出具了諒解書, 安蓁接受口頭教育後便被接到了熙寧醫院在南城的分院裏。
也是在那裏,謝岑又見到了許昭。
她以為庭審那天許昭會出現, 等到最後的記者走掉, 她也沒等到許昭來找她。
程青并未直接參與薩門的實驗, 相關行為造成的唯一的受害者就是許昭,許昭早早準備好材料遞交, 剩下比較難處理的就是他涉及的故意傷害罪。
只要她和聞燼不願意諒解,程青的刑罰就不會輕。
謝岑以為許昭會來找她。
只過了幾天, 許昭與從前很不一樣了。她慣常紮的馬尾盤成優雅的盤發,穿着柔軟舒适的棉質衣物, 手裏拿着檢查單。
謝岑喊她的時候,她轉身從牆角離開, 應當是看見自己了。
許昭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師姐, 你怎麽在醫院,是身體不舒服嗎?”
謝岑不喜歡這些似是而非的寒暄:“庭審你去了嗎?”
許昭點頭:“楊老師說的沒錯, 師姐你還真是直白得吓人。”
“為什麽不來找我,因為程青, 所以你恨我嗎?”
許昭吃驚, 謝岑為什麽會這樣想, 如今種種,全都是程青咎由自取。
人是很複雜的動物,她對程青的愛遠大于恨, 所以可以原諒他。相應的,別人對他只有恨,那她就無法要求所有人都諒解他。
“是他的錯,我沒有顏面去見你。”
“對不起……”
謝岑從包裏拿出一張簽字蓋章的諒解書:“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聞燼和我都不打算追究。”
“至于現在的生活,這是你的選擇,我無權過問。既然你提到楊老師,我還是想說,她很關心你,別做讓她擔心的事。”
“有什麽事情都可以來找我,畢竟你喊我一聲師姐。”
謝岑給完就離開了。諒解書疊在檢查單上,醫院的叫號系統不停廣播着,許昭請到一號診室就診。
看不見人影,許昭終于趕在過號前進了診室。她手搭在肚皮上,本以為直到孩子生下來都會是她一個人帶,現在看來下次産檢,孩子的父親就能一起來了。
她心裏感謝謝岑,也把謝岑當很好的朋友,但是程青做的事還是在她們之間劃出了分明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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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岑走到拐角,回頭望了一眼,看見許昭進入診室的背影。
聞燼在樓梯間等她,等她走近後自然而然握住了她的手。
“東西給出去了?”
謝岑情緒有些低落,所有事情到這裏算是告一段落,她在數月內失去了太多以為可以擁有一生的東西。
譬如長久的友誼,穩定的工作,平淡幸福的生活。
幾分鐘前送出的不像諒解書,像是一把鋒利的剪刀,将她和許昭之間搖搖晃晃的紐帶剪斷。
此後各執一端,只有在很偶爾的時候才能重新拼湊成完整的一節。
“給了,她好像不想再跟我講話。”
“我問她恨不恨我,她只是一直道歉。”
聞燼站在陰影裏,垂着眼,眼中暗沉無光,聽到這裏只是俯身。
謝岑沒注意,冷不丁被聞燼親住,紛繁雜亂的哀傷情緒變得旖旎,心裏春天的種子好像試探着重新發芽。
空蕩的樓梯間裏只有他們二人,走廊不斷有醫護人員推着推車經過,滾輪摩擦地面發出嗡嗡聲,與這裏的嗚咽聲響成一片。
聞燼用手帕擦掉謝岑嘴角的水痕,将手帕重新放回口袋:“給她一些時間,也給你自己一些時間。”
“無論如何,我會一直陪着你。”
謝岑用手背抹抹眼尾,眼睛酸澀,卻不再有眼淚流下。
聞燼看着她:“回家吧,我讓阿骨把鐘姨接過來,提前做好了飯。”
鐘姨手藝很好,聞燼跟着她學了不少謝岑喜歡的菜式,陸陸續續給謝岑嘗過很多。
熟悉的味道讓謝岑仿佛置身于數月前寧靜的夜晚,心情放松的同時忍不住多吃了些。
聞燼給她夾了一只蝦球,提醒她:“寶寶,最後一口。”
聞燼管天管地,什麽時候連吃多了飯也要管。謝岑夾起蝦球吃掉,眼神幽怨。
聞燼的決定和命令幾乎不可能改變,謝岑知道自己抗議的結果大概是又多了幾處酸痛的地方。
不過她近幾天憋着氣,一身反骨,于是就那麽問了:“為什麽?”
不僅問了,而且她還恍若鬼上身了一般,特別有骨氣的趁聞燼不注意又撈了一塊咽下。
其實謝岑已經吃飽了,這兩口下去傷敵八十,自損一千。
腮幫子被捏住,謝岑被迫張開嘴,吞到舌根的蝦球在聞燼的脅迫下吐在了骨碟裏。
“唔們家……是要破産了嗎?”
聞燼只意思意思動了幾筷子,一直在盯着謝岑用餐。
謝岑現在已經能夠吸收人類的食物,多吃些也沒關系。如果她好好講話,他自會帶她飯後消食再回卧室。
偏偏出去住了幾天心就野了,氣勢十足地跟他唱反調。
聞燼赤金的眼眸暗了一瞬,聽到謝岑說我們家,心情有所好轉,等謝岑将口中的食物吐掉之後他才滿意:“我們家夠你吃幾輩子。”
“那為什麽……”
聞燼按着謝岑左邊腹腔:“待會會吐出來。”
倒不是嫌棄謝岑,而是那樣謝岑會難受。他做不到控制自己,只能減少可能帶來不好結果的外部因素。
聞燼按着胃部的手逐漸變了意味,掌心抵着那一塊皮膚,揉到中央的位置,氣氛變得難以描述。
“上次到了這裏。”
“這次或許能再往上一點。”
“寶寶有看清形狀嗎?”
餐廳裏的餐食被留在桌面,聞燼撈起人進了浴室。
“先消耗一下食物熱量。”
謝岑靠着冰涼的壁磚,溫水從頭頂澆下,她閉着眼:“我又不靠這些補充體力。”
想做奇怪的事情就直說,每次都用相同的借口。
之前尚且還會嚴謹地在吸食血液後說起,現在完全敷衍得不得了。
謝岑懸在半空,只靠後背的牆壁和腿上的兩只手支撐,滞空感讓她不安。
聞燼舔咬謝岑的鎖骨中間的淺窩,那裏已經被他咬到破皮,用牙尖慢慢磨着創口。
謝岑哼一聲他就将牙尖刺進去一次,謝岑不說話他就只用鼻尖在創口表面打轉。
聞燼在這些事上風格統一,無論開始多麽溫柔,最後無一例外,都會變得粗暴近乎瘋狂起來。
謝岑早已習慣,也更加喜歡那樣的體驗,所以推着聞燼肩頭:“不做就放開,我自己來。”
“上次我已經學會了。”
更多話謝岑沒能說出來,只有咿咿呀呀、殘破的聲音從沙啞的喉嚨裏迸出。
“放開我……”
聞燼充耳不聞,按住謝岑細窄的腰,那裏已經有了好幾道青紫指痕。
“手指能到這裏嗎?”
聞燼的手順着謝岑的腰胯往上,揪住柔軟的地方,垂頭:“這裏呢?”
他從前在歐洲見過,櫻桃果最初是小小的一點青色,随着灌溉和照料會成熟成鮮紅色,這是櫻桃果的成熟期。
在這之後,果實會變得軟爛,顏色愈發的深,倘若錯過了采摘期,櫻桃果就會從枝頭墜落,砸在地上,露出淺杏色的核。
他最喜歡采摘期的櫻桃,汁水充盈,甜美可口。
“你在看什麽?”
謝岑覺得自己感知失調,不然為什麽全身都是冰涼的血液,她卻感覺自己被火架着燒起來,又燥又煩。
“像櫻桃。”
聞燼将手放到謝岑面前,他的手掌能夠将謝岑的手完全包裹,手指也比謝岑的長了一大截,指根處的戒指亮晶晶地閃着水光。
意識到聞燼在說什麽,謝岑低頭垂眼:“……”
“是不是很漂亮?”
謝岑移開視線,一陣羞赧:“你才漂亮。”
“嘶……怎麽又咬我?”
謝岑的聲音又軟又嬌,帶着餍足的松快,講起話來黏黏糊糊,尾音的鈎子撓得聞燼十分興奮,更加賣力讓謝岑覺得舒服。
鎖骨那一塊被咬得傷痕累累,舌頭碰上去也泛疼。謝岑扯着聞燼的頭發,掌心推開聞燼的臉,身體都在發抖。
不是不舒服,而是完全相反的感受。
“好/敏/感,只是咬了一口。”
謝岑話都說不清,詞句中夾雜着各類無意義的語氣詞:“你先把手拿開再講這種話……”
聞燼頭也沒擡,手掐住謝岑的脖子:“寶寶,是拿到這裏嗎?”
聞燼收緊手掌,小臂上連通到頸脖的血管突起,成熟和力量感中和,謝岑見此很沒出息地嗯了一聲。
聞燼把人重新抱到花灑底下,扶着謝岑站穩腳跟,一點點清洗。
“只是掐脖子也會興/奮嗎?”
花灑的水柱沖在身上,頭發粘在脊背和胸口,謝岑不耐地靠在聞燼身上:“快點洗。”
聞燼故意調小花灑:“哥哥教過你,求人的話該怎麽做。”
謝岑擡頭又低頭,欲言又止好幾次,偏過頭,下巴靠着聞燼的肩,輕輕舔舐聞燼耳後的皮膚:“Daddy,求求你。”
聞燼當即撈過浴巾,裹着謝岑回卧室:“乖孩子,現在可以掉眼淚。”
……
如聞燼所言,入了夜謝岑臉上沒再乾淨過,與枕上的乾涸的痕跡來源相同,還在不斷疊加。
她的眼淚源源不斷從眼尾流下,像斷了線的海藍寶手钏,一顆一顆滾到金色長發裏。
“寶寶,看清楚了嗎?”聞燼抓過謝岑的手,按在柔軟的肚子上。
到後來,謝岑已經昏了頭,抓着聞燼的頭發,聞燼沒去掰她的手指:“睡吧。”
謝岑今晚太聽話,試過的沒試過的全來了一遍,早該沒力氣的人,還是堅持到清晨才睡過去。
聞燼拎來藥箱,挑出幾管藥膏,把謝岑身上輕重不一的痕跡全塗了一遍。
洗了太多遍澡,渾身都被橙花香包圍,混着清淡的藥香,陷在灰色被子裏的人顯得更加無害,任人宰割。
聞燼塗完腳踝上最後一處傷口,從後面擁住謝岑。
謝岑熟練地翻身往前靠:“別走。”
聞燼抱着她:“不走,明天一起去……。”
謝岑困得不行,什麽也沒聽清就答應了,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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