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窒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章 窒息
聞燼不置可否, 等到入座的時候,自然地坐到了謝岑身邊。
他抽空看了眼母親準備的食品,大部分是人類喜歡的各種特色糕點, 少部分添加了人造血液,是大家通常為家中幼崽準備的零嘴。
他之前同母親講過謝岑挑食, 這次準備的吃食裏便沒有出現謝岑不喜歡的食材,每一件都是限量發售, 一看就是費了心思。
聞燼看着桌上的餐品, 因為母親喜歡人類的食物, 家裏一日三餐都依照時間規律開展,至于什麽時候補充血液, 全看個人。
過去兩百年裏,廚師常常會準備兩份相同的菜, 一份添加人造血液,另一份純天然。
該隐嫡系裏, 結過血契的血族對其他血液生理排斥,難以下咽, 而聞燼又只能靠人造血液補充精力, 白南喬思來想去覺得這樣最方便,反正三餐也要按時吃。
聞燼沒有異議, 他對食物沒有很熱忱,學做飯也只是因為母親說萬一将來的伴侶是人類怎麽辦, 相處的時候不讓旁人打擾, 打算直接把人餓死嗎。
他略一思忖, 覺得十分有道理,辛苦學了好幾年,沒想到真的派上用場。
“小岑, 你嘗嘗這道水煮東星斑,是廚師的拿手菜。”白南喬給謝岑夾了一筷子放進碗裏,笑眯眯地看着她。
謝岑從那雙眼裏看到了名為慈愛的情緒:“謝謝阿姨。”
白南喬真想說叫什麽阿姨,聽起來多生分,不過擔心把人吓跑,還是沒說,只不斷給她夾着菜。
她聽聞燼說了謝岑的事,怎麽看都心疼,尤其是發現謝岑比聞燼傳來的照片裏更瘦了,覺得聞燼是不是吝啬自己的血液,從來不給人喝飽。
她瞪了一眼聞燼,發現聞燼正給謝岑拆着蟹,蟹八件使得熟練流暢,完整的蟹肉放進謝岑碗裏,于是收回目光。
“只能吃一只,人類的食物對血族幼崽而言很難消化。”聞燼輕聲說。
謝岑看完必學五十條,很是理解,點頭答應,将白南喬和聞燼夾來的菜吃完之後就沒再吃。
說來奇怪,她好像适應得很快,心底對于血液的抵觸幾乎沒有,也十分迅速接受了對人類食物不再興致盎然的事實。
可能是聞燼每次給她喂血的場景都不可言說,讓她沒來得及排斥就習慣了,甚至覺得只有這樣兩人才是真正在一起。
糟糕,她不會也心理不正常了吧。
聞燼以為謝岑木着臉是因為人類食物嘗得太多:“寶寶,不舒服嗎?等父親母親用完餐,回房間給你喂血。”
“不是,”謝岑搖頭,有些惆悵,“你們慢慢吃,不用管我。”
飯後白南喬想拉着謝岑聊天,被聞燼拒絕:“岑岑有些不舒服,明天再說,我先帶她去休息了。”
幼崽時期總是容易出現各類問題,白南喬也是這樣過來的,讓他們趕緊回去,還問需不需要聯系醫生。
謝岑本想拒絕,她還挺喜歡白南喬的,那樣溫柔的模樣符合她從小對母親的期待。只是聞燼實在堅持,道了晚安後就帶她上樓。
“寶寶怎麽了?”聞燼洗淨雙手,将指頭咬開喂給謝岑。
謝岑真的不餓,也不難受,聞燼動作太快,她沒能阻止就被喂了一嘴血。
“Daddy,我真的不難受。”
聞燼嗯了聲,手指沒有拿出去:“喝一點總比不喝強。”
大有她什麽時候開心了什麽時候收手的架勢。
謝岑心疼聞燼這段時間顧忌着她,總是強迫自己喝人造血液,又想起之前忍不住想吸她的血時,還要用有心理疾病這種借口,心情雪上加霜,更加難過。
聞燼發現哄人沒用,謝岑的嘴閉得嚴嚴實實,一聲不吭。
他擡起謝岑的頭,讓謝岑看着自己,銀白色眼瞳逐漸失焦,把事情和盤托出。
謝岑感覺身體不屬于自己,她不想說的話全部說了出口,聞燼看着她,金色眼睛裏滿是愛意和疼惜。
“只是正常的生理現象,因為血契,所以寶寶會對Daddy更加依賴。”
只是心理疾病什麽的,并不是借口,他從有記憶起就知道自己與別人不同。他們說他體內覺醒了最純正的始祖基因,也就意味着,他的各項特征都無限接近始祖。
人類的偏執型人格障礙根本不足以形容他。
“Daddy你吸我的血吧,求你了。”謝岑突然這樣祈求道。
她想要被聞燼占有,以任何方式,這樣的心情在今天攀升到了頂峰。
說完她學着聞燼的動作,咬開了自己的手指。因為不熟練,咬了兩次才出現一個豁口。
聞燼從流出的血液中聞到了不該在這個時間出現的東西。
幼崽的發育期,好像提前了。
這時的幼崽不宜惹怒,不然就會像上次一樣跑開把自己藏起來。
聞燼順從地吸掉那些血,然後安撫着謝岑睡去。
一開始謝岑并不願意休息,強撐着精神看聞燼,擔心她一閉眼就找不到人。
聞燼只好自己也上床,把人牢牢抱在懷裏,這樣謝岑也不滿足。
謝岑将聞燼的手放在自己後腰,另一只手牽起來掐住自己的脖子:“Daddy,千萬不能松開噢。”
血族不需要呼吸,但謝岑只是看着那只掐着自己脖子的手,熟悉的窒息感就出現包裹着她,于是她安心地睡了。
聞燼拿她沒有辦法,等到幼崽完全睡熟,小心地起身給周明舒撥電話,讓他抓緊趕來。
又給父親母親打電話,說自己可能要和謝岑住到另一棟別墅裏,現在的情況不适合有其他人打擾。
幾個電話打完,擔心謝岑睡不安穩,聞燼回到床上,一只手需要看手機回複信息,另一只手放回頸脖處,掐住那段蒼白脆弱的骨頭。
……
周明舒來得很快,帶着快速檢驗試劑,把試劑交給聞燼後,自己在門口等着。
不久,聞燼拿着加入謝岑血液的試劑出來,原本透明的液體已經變成妖冶的紅色,又反應成清澈的深藍色。
不用再去醫院檢查了,謝岑體內的性/激素已經到了再不纾解就會對身體産生影響的地步。
血族的青春期會持續三十年左右,期間體內會分泌出大量性/激素。而謝岑只有一周的時間,并且她的生理機能已經成熟,大量激素找不到出路,在體內橫沖直撞。
周明舒以為頂多會變成淺藍色,沒想到反應這麽大,在他與聞燼談話期間,試管裏面的液體進一步反應,顏色接近于黑色。
“阿骨也一起來了,東邊的別墅很早就收拾出來,與雲城的構造相似,那裏是最适合的地方。”
“你準備一下,不要讓謝小姐接觸到其他人,她現在情緒不穩,接觸到陌生人可能會暴起。”
聞燼點頭,周明舒帶着試劑下樓,将附近的仆人驅散,等着聞燼帶人下來。
謝岑在聞燼往房間裏走時醒了過來,發現身邊的人不見了,一瞬間被抛棄的失落和悲傷齊齊湧上來,淹沒了她。
聞燼心裏被莫大的痛苦充盈,亂了步伐,跑向床邊,抱起哭得顫抖的人。
眼淚成股流下,皮膚留不住淚水,随着謝岑側身的動作從眼角滑下,浸濕了枕頭,也打濕了聞燼的衣服。
她哭得好像哀鳴的夜莺,被荊棘刺穿後,眼淚和血液一同迸發,鋪天蓋地落下,将聞燼的心髒也刺出一個無法愈合的空洞。
“寶寶,Daddy在這裏,不哭了,”聞燼親吻她的眼淚,血族因為極度痛苦才會出現的淚珠,在這裏聚了一籮筐,“寶寶睜眼看看,Daddy只是去門口拿了東西。”
懷裏的人聽不進去,一味掉着眼淚,閉着眼不願睜開,什麽都沒用。
聞燼思緒再三,只得掐住謝岑的脖子,将她抵在床上,牙齒刺進頸側的動脈,用力吮吸着。
穿心的疼痛讓謝岑短暫恢複了意識,從世界末日中清醒片刻,臉上的水痕還沒消失就被新的眼淚弄濕。
聞燼手上沒有收着力道,牙齒也沒有,他完全抛開克制和忍耐,遵循自己內心最原始的沖動,把謝岑掌控在掌心。
謝岑的大腦将頸側的痛感與窒息感等同,她睜着眼,認出正在咬她的人是誰,巨大的滿足感填滿了她的內心。
原來自己真的沒有被丢下。
好痛,謝岑皺着眉,末了又舒展開,但是好舒服。
聞燼将發源于心髒的精血沿着咬痕慢慢注射到謝岑體內,強悍的始祖基因所到之處,所有血液都俯首稱臣。
謝岑挺着腰,感受着血液的叫嚣,她想要對面前這個人臣服,讓他完全掌控自己的一切,所有的快樂和悲傷,意識和行動。
她是屬于他的,永遠都是。
最後一股眼淚流下,眼眶變得乾涸,再也流不出淚珠,意識也随之消失。
掌下的人終于安靜下來,沒有心跳和呼吸,只有牙齒接觸的血液還在流動,告訴聞燼,幼崽并沒有死去,只是睡着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始終沒有松開那段頸脖,仍舊源源不斷注射着精血。
聞燼感受到謝岑的渴望,他同樣渴望着徹底占有謝岑。
謝岑的所有願望他都會滿足,今天也不例外,如果這是她想要的,他一開始就不該憐惜她。
聞燼将狼狽的幼崽清潔乾淨,裹上毯子下樓。古堡裏空無一人,所有仆人都被鋪天蓋地的始祖威壓震懾,在周明舒的勸誡下跑回了遠處的小樓裏。
阿骨他們已經在門口等待很久,終于看到漆黑的夜裏,眼瞳閃着紅光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抱着的人,從頭到腳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只有湊近他的那一小部分,能夠窺見被藏匿的珍寶是什麽模樣。
惡龍短暫地出現,就被縱容着獲得更多。接下來漫長的日子裏,只有貪婪會與之為伴。
聞燼坐上車,在懷裏的人額間印下一吻,眉心閃爍着很小一朵薔薇的印跡:“感謝招待,我的寶寶。”
【作者有話說】
這章感情濃度太高了,寫的有點慢,覺得還是今天一起寫完比較好!
雖然我寫得也很爽就是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