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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初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初擁




過了一個晚上, 地下室裏的藥香更重了些,謝岑脫掉衣服走進棺材,四周都飄蕩着那樣的香氣。




聞燼拿着木梳, 同過去很多天一樣,慢條斯理地打理着謝岑的頭發, 那只握着木梳的手微微顫抖,竟是興奮得有些失控。




謝岑的頭發比過去長了很多, 披下來的時候已經及腰, 金色瘋長着, 從發根開始,已經直逼發梢。




越是慎重的時刻, 聞燼越是有耐心。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很久,不能功虧一篑。




發間的動作停了, 謝岑扭頭:“怎麽了?”




一枚苦澀的藥丸被塞進嘴裏。




“咽下去。”




謝岑得了命令,使勁吞了吞喉管, 那枚食指大的藥丸才肯下肚。




聞燼的手按在她的喉嚨,随着吞咽的動作起伏, 他看見謝岑因為吞咽皺起的細眉, 好想讓那雙眼睛再流一次眼淚。





這麽淺的喉管,以後能吃下什麽?




倒不如從現在開始練習。




“哥哥?”




聞燼掐着她的脖子, 叫她好一陣難受,不是那種大力到讓人窒息, 而是讓人覺得危險的畏懼。




“喝水嗎?”聞燼拿起一邊的溫水喂給謝岑。




犬牙在皮膚上劃過, 慢慢靠近她的脖子, 她的下巴被鉗住,腰也被緊緊按在懷中。




先是冰冷的舌頭在血管上舔舐,找準位置之後慢慢刺穿第一層皮膚組織。聞燼很享受謝岑恐懼的表情, 因為害怕而畏縮,又因為那個人是他,從而順從地仰起頸脖。




“啊——”




毫無預兆地,犬牙刺穿了所有組織,直通奔流的血管,比任何一次都要痛。




聞燼沒有釋放其他因子,謝岑感受到的只有鑽心的疼,身體裏的血液一點點消失,頸上的孔洞越來越深,聞燼的兩顆犬牙快要埋進血管裏面,與她的意識一起葬送。




聞燼沒有擡眼也知道謝岑哭了,他故意沒有進行任何安撫的動作,反而更重地桎梏她,沒有緩沖地咬下去。




他果然還是想看到謝岑掉眼淚。




初擁儀式一旦開始就不能中斷,即使他很想舔舔這塊汩汩流血的皮膚也不行,只能加快吸食速度,将謝岑身體裏所有的血液吸食乾淨。




謝岑看着深灰色牆,在她眼中慢慢擴散成瘴氣,濃度升高,纏繞她的雙目,世界一片漆黑。




聞燼舔掉最後一滴血液,謝岑眼角那顆将掉未掉的淚珠也終于滴落,被聞燼舔舐乾淨。他在謝岑唇上落下一吻,接着重新回到那個咬痕,将自己的血液源源不斷地輸送進去。




他說到做到,謝岑的最後一滴眼淚,已經與他相融。




而謝岑體內,流淌的每一滴血液,也打上了他的烙印。




整個過程持續了七個小時,聞燼收回犬牙,将昏迷的謝岑平放在棺材裏,周圍的藤蔓如同謝岑想的那般,沾染了一滴聞燼的血液後開出了極為妖冶的花朵,将她緊緊纏繞。




花枝顫動,藤蔓妖嬈,扭曲成圖案詭谲的法陣,一個古老的契約。




紅光從裏面冒出,整個法陣直直下墜,與謝岑融為一體,在她頸脖、手腕、腳踝處都開出詭異的薔薇。




以薔薇為中心,不斷向四周輻射,爬滿謝岑的身體,每一束光都嵌入皮膚,将體內屬于人類的物質盡數逼出,然後取而代之。




謝岑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經受數萬度高溫的熔燒,髒器被滾燙的熱氣擠壓,皺成一團,所有的體/液蒸乾成水汽,然後器官再次膨脹,冰冷粘稠的液體填滿它們。




高溫使她意識模糊不清,身體動彈不得,她的靈魂漂浮在半空,無家可歸,無處可依,腳踝上系着一條鮮豔的紅線,那是血管連接的所在,連接着木椅上端坐的那個男人。因着這個,她終于不是孤魂野鬼。




過去幾十年的記憶随着離開身體的血液一同緩慢消失,從她的腦海裏流走。自己是誰,謝岑已想不起來。




劇烈的疼痛讓她再度失去了意識,全身的細胞在血液中溶解,生長出新的、更加強悍的血族細胞。她的骨骼、血管,所有屬于人類的部分,再也找不到蹤跡。




聞燼坐在木椅上,旁邊盛着一盆溫水,他絞了帕子,輕揉地擦拭謝岑口鼻滲出的暗紅色液體。




起初只有手指甲床那麽點,随着時間流逝,液體流滿了棺木,在棺材底下積蓄成淺淺一層。




他知道謝岑一貫愛潔淨,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只能不斷絞來新的帕子,将她的臉頰擦拭乾淨。




呼吸是慢慢減弱的,聞燼再一次為她拭去唇角的血珠,掌下的人已然沒了心跳。




他深深地望着謝岑沉睡的臉孔,一如既往的恬靜。




好像真的只是睡着了。




及腰的長發全部變成金色,皮膚變成更冷的白色,朱唇鮮豔,指甲從指根開始,一點點填成绛紫色。




棺底的血液為她增添了難以言喻的鬼魅氣質,五官血族化之後勾人心魄,只是躺在那裏就在引誘着他。




聞燼是貪婪的魔鬼,無需引誘,他自會上鈎。




他在謝岑額間落下一吻:“下次見,寶寶。”




然後合上棺木。




在血清的幫助下,轉化過程只需要一周左右,為了達到更好的成果,期間最好規避所有光線,不只是日光。




雲頂別墅自此陷入冗長的黑暗中,聞燼依舊守在棺木邊,只有牆上的挂鐘提醒他,今天是謝岑昏迷第幾天。




滴答滴答,秒針轉動與血液滴落的聲音重疊,聞燼的手覆在棺木邊緣,他的聽覺調動到最大,時刻準備推開棺蓋。




已經是第八天,謝岑還是沒有轉醒的跡象。




整個地下室一片黑暗,壓抑着高等血族的暴戾和耐心,氣壓低得吓人。




聞燼把準備好的短刀拿過來,在掌心劃下很深的刀口,既然謝岑遲遲不醒,他自有其他辦法,叫他的岑岑重歸于世。




血液尚未淋在棺木上,棺內傳來很低的喘息,更像是塵埃在空氣中碰撞發出的幾乎不存在的聲響。




聞燼毫不猶豫掀開棺木,在暗紅液體中浸泡着的人,此刻只有一張臉還算白淨,眼角有兩道血痕,耳後也結着血痂。




一雙貓兒眼已經徹底變成銀色,瞳孔中央镌刻着繁複的花紋,是法陣的圖案。




“哥哥。”




聞燼知道,他的岑岑終究還是回來了。




憑借驚人的夜視能力,聞燼将謝岑抱起,直直走到浴室。




鏡子在一個月前已經全部拆掉,注水系統換了最新的,盡可能減少發出的聲響,讓謝岑有絕對的安全感。




幼崽手腳并用,像自己腕間糾纏的薔薇那樣纏繞着聞燼,紙片一樣脆弱的手腳,經不得任何粗心大意。




他捂住謝岑的耳朵,自己先踩了進去。




溫度适宜,于是将謝岑放在身前。




謝岑仍是困倦的模樣,喊了一聲之後再沒說過話。如今她沒了呼吸,倚在聞燼懷裏的時候就像一只沒有生命的漂亮人偶,任人宰割。




聞燼觸到熟悉的皮膚,掌心不斷在光滑的肌膚上流動,為謝岑洗滌身上沾染的污垢。




寬大浴缸內,聞燼的褪去了人類僞裝,以最原始的形态與謝岑肌膚相貼。他們的頭發交纏,如同他們身體的各個部位。




聞燼感受到謝岑內心深處洶湧的不安、亢奮,以及更加豐盈的依賴。




他将擦洗乾淨的謝岑撈出,抱着人回到二樓卧室,安置在床上。




原本流血的傷口已經愈合,他重新劃出一道口子,将掌心抵到謝岑唇邊:“舔。”




幼崽沒學會吮吸,只能伸出舌頭一點點卷走聞燼掌心的血液。身體因為缺乏血液焦躁不堪,觸到熟悉液體的時候,她重新平靜下來,安安靜靜地舔舐着傷口。




吃了好久,幼崽終于滿足松開口。




聞燼伸出拇指頂開謝岑的口腔,冰冷的軟肉包裹着他的手指,與從前是截然不同的觸感。




這樣的舉動讓幼崽牙尖發癢,趁着聞燼不注意,移了牙齒,咬在那根指頭上。




面前的人味道很香,她很喜歡,總是忍不住動嘴。




與所有的新生幼崽一樣,她也将蘇醒後看見的第一個當作自己的尊長。




聞燼沒有抽出手指,任憑謝岑抱着啃玩。




禮尚往來,他也捉起了謝岑的手指。




只是幼崽終究是幼崽,現在只能補血不能失血,他只好收起牙齒,用不那麽尖利的牙慢慢去磨那節冰冷指頭。




指尖被咬破了,聞燼看着謝岑抱着他的手指啃個不停的模樣,心裏久違地湧起什麽念頭,想要用其他東西将那節手指取代,把謝岑弄得更亂。




到時候她總不可能借口自己喘不過氣。




謝岑整個人伏在他身前,将全身心都交付給他,所有的嗜血與暴虐都被指尖流出的血液安撫,是聞燼見過最乖覺的幼崽。




于是他大發慈悲,決定這次先放過謝岑。




謝岑忘了關于自己所有的事情,但是生活的常識還保留着,也知道自己曾經是人類。




作為人類的條件反射和血族的習慣不停沖突,只露出一點就讓她有些煩悶。




她覺得自己胸腔內應該有什麽跳動,可是怎樣都聽不到聲音。




懷着對尊長的依賴和迷戀,她牽起聞燼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Daddy,這裏為什麽不跳了?”




【作者有話說】




這個小岑寶寶寫得我哈特軟軟啊,圍巾真是好福氣!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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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陰濕血族大佬嬌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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