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照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照片
“謝小姐,你似乎對我很感興趣。”他肯定地說道。
“剛好想到了而已,”謝岑不自然地移過視線,“你自己說過,保持神秘感生活才會有意思,我有一定的好奇心不是很正常嗎?”
聞燼一錯不錯地看着謝岑,似乎想看看這人什麽時候才能不再嘴硬,抛下口是心非那一套。
半晌看不出什麽名堂,謝岑感覺渾身有螞蟻爬過,找了個借口慌亂地回到房間。聞燼最後也沒有告訴她,他沒生病時是什麽模樣。
謝岑呼出一口氣,坐在椅子上不斷轉圈、晃動,想到什麽立馬直起身,發現是自驚自怪之後就閉眼繼續靠在椅背上,雙手揉着太陽xue。
桌上的手機振動,她以為是工作信息,連忙打開查看。
蝙蝠頭像的對話框裏出現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撐一把黑色長柄傘,神色淩厲,不怒自威。挽起的袖子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肌肉緊實,隔着時空遙遙與她對視。
聞燼:【很多年前的我。】
謝岑沒想到聞燼會直接發照片,她設想中最好的情況就是言語描述兩句罷了。她的手指輕戳屏幕上那張不茍言笑的臉,嘴裏念叨着:“沒什麽變化嘛,很早就是冰塊臉了。”
她引用圖片:【和我想的差不多。】
聞燼:【你呢?】
謝岑:【嗯?】
聞燼:【你以前是什麽樣的?】
謝岑被他問住了,她以前和現在差距還是挺大的。她不喜歡拍照,手機裏沒有任何自拍:【稍等。】
謝岑把各個時期的畢業照同在福利院拍的合照都收在相冊裏,之後回臨毓搬東西的時候應該拿來了。
她在抽屜裏翻找,真的找到那本有些泛黃的相冊。
謝岑抽出大學畢業照,那是最接近她現在模樣的照片。
照片塑封過,過了多年依然逃不過褪色斑駁的命運。頭頂的學士帽與暖白色的皮膚混合,中間的分界線像是開了高斯模糊。
她随手拍了下照片,傳進對話框:【這樣。】
不知道事情怎麽演變成這樣,兩個人開始研究起對方曾經的照片。聞燼照片的背景一座複古詭谲的歐式莊園,不經意看過去像是某座隐匿在森林深處的城堡,說不定勇者曾經提劍抵達此處。
謝岑仔細端詳這張照片,發現聞燼同現在幾乎沒有任何區別,她聽說長得好看的人基本上不會有什麽變化,想着聞燼現在的模樣,好像确實只是精神差了些。
手機又振動一聲,聞燼很快回複:【你也沒什麽變化。】
聞燼又說:【笑起來很好看。】
謝岑臉頰發燙,這些話對她來說有點太超過了。如今正是她怦然心動的時刻,對方随意的言語就能引起她思緒的軒然大波。
她禮貌地回複了謝謝,道了晚安,然後把手機調到勿擾模式,定好鬧鐘扔到一邊,不再去看聞燼後面的回複。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的呼呼聲,偶爾能聽到窗外的一點蟬鳴。
謝岑閉眼良久,還是睡不着,抱着被子左右滾了幾圈,最後壯士斷腕般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點開了微信。
蝙蝠頭像右上角有一個圓形紅點,裏面寫着數字2,聊天框裏是好夢兩個字。
謝岑深吸一口氣,點開聊天框。
聞燼:【很想親眼看看大學時候的你】
聞燼:【好夢】
一牆之隔,聞燼此刻也沒能入睡。
照片裏的女孩笑容燦爛,青澀卻擋不住其中的意氣風發。學士帽高高抛起的那一刻,她眉眼彎彎,伸手去接即将落下的帽子,時間定格在這裏。
現在的謝岑早已經褪去了學生氣息,舉手投足都透露着自信堅定的意味,能有游刃有餘地處理任何事情,事實上也是如此。
無論哪個時期的謝岑,聞燼都想要占有,他抽了幾張紙巾擦掉屏幕上的□□,腦海裏還在想象着那張臉哭得花枝亂顫的模樣。
一定很漂亮。
這位游刃有餘的謝岑小姐,最好早點愛上他。
……
借住在寰港的兩個人十分自覺,早早就起來準備早飯,與有着金槍魚三明治偉大計劃的謝岑不期而遇。
廚房裏的蒸鍋已經咕嚕咕嚕響個不停,一邊的破壁機發出劇烈聲響。周明舒不着痕跡地往天花板看了一眼,這才安下心來繼續準備。
張河讓謝岑去餐廳等他們就好,早點差不多已經全部準備好了,又說哪裏有讓病患動手的道理。
真讓謝岑自己坐過去她才不自在,她從櫃子裏找出四個玻璃杯,沖洗乾淨之後放在一邊備用,破壁機停下之後她把豆漿平均裝進四個杯子裏,打開糖罐:“你們需要加糖嗎?”
周明舒搖頭,張河一個勁點頭:“他們都不用,我的加兩勺糖,謝謝。”
謝岑點頭,往兩杯裏加糖,另外兩杯直接端到餐桌:“廚房裏這兩杯你随便挑一杯拿就行。”
計時器響起,周明舒把爐竈全部關上,夾出包子和蒸餃:“謝小姐,你去叫一下聞燼吧。”
謝岑點頭,她在廚房裏也幫不上什麽忙。
走到二樓,謝岑擡手敲門的時候,門從裏面被打開,她敲門的手僵在半空,蹭到了聞燼家居服的領口,被亞麻布料掃過的指節酥酥麻麻,她驀然收回手。
“那個……吃早餐了。”
聞燼難得沒有說什麽不中聽的話,點頭跟她下樓。
四個人坐在餐桌兩邊,聞燼拿起筷子時,張河剛從廚房端着加糖的豆漿出來,将要進嘴的那一刻,感覺到了一股肅殺的視線。
他放下手,看餐桌上的三個人。兩個正在閑聊,只有一個人一言不發,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張河快速頭腦風暴,剛起來不至于又闖禍了吧!
周明舒喝了一口豆漿,嗓子癢癢似的咳個不停。
張河瞬間福至心靈,先生看的好像不是他。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試探着道:“才想起來周明舒說我最近得戒糖,先生,我可以和你換一杯嗎?”
聞燼高貴地嗯了聲,迂尊降貴地把面前的杯子放到張河的座位上,自己端起那杯加糖的喝起來。
張河心裏警鈴大作,果然,終于讓他蒙對了一次答案。
半點不提一旁快把自己咳死的周明舒。
謝岑倒了杯溫水遞給周明舒:“周醫生也感冒了嗎,家裏醫藥箱裏有常用的感冒藥。”
周明舒擺手:“老毛病,早上起來嗓子就會有點不舒服。”
周明舒喝着水,一本正經地拆聞燼的臺:“你以前不是最痛恨一切甜食嗎?”
聞燼懶得搭理他,淡淡瞥他一眼。
謝岑把周明舒說的話當了真:“咖啡喝嗎,不加糖不加奶。”
聞燼拒絕:“這個挺好的。”
四個人各懷鬼胎,終于結束了這頓早餐。
聞燼對外稱病,暫時還不能離開這座公寓,讓張河送謝岑去公司。
兩人離開後,公寓門的門鈴響起,進來的人是陸允。
陸允身上挂了彩,面露倦容,輕車熟路地走到冰箱旁,打開冷藏箱拿了一只易拉罐,拉開拉環,大口牛飲。
進食完畢,終于有力氣開口。他從公文包裏拿出厚厚一疊資料還有一只淺紅色試劑:“薩門那群人玩的真的陰,耽誤了我不少功夫。”
周明舒抓起試劑:“這是?”
陸允指着資料說:“那些瘋子研究出來的,能夠操縱吸血鬼的意識。”
他說着嗤笑一聲:“如果那物種還有意識的話。”
資料并不齊全,陸允拿到的只有參與試驗的被試者人員信息,以及少部分研究資料。
聞燼拿過來很快翻閱完:“真讓你一次就全部得手,他們就不是薩門了。”
他擡眼問周明舒:“什麽時候能夠化驗出結果?”
周明舒把試劑放到燈光下,白光被淺紅色液體折射成同等顏色的光,射進周明書眼底,掀起一陣血紅色。
“半個月左右,保守估計。二十年前那管,我花了半個月,這次只會更快。”
聞燼點頭:“盡快。”
陸允說:“除了《命回》的項目,他們已經通過其他渠道招募到被試人員,已經有一批人完成了轉化,只是效果不是很理想,所以才把心思打到了謝岑身上。”
聞燼冷笑:“打得一手好算盤。”
周明舒嚴肅道:“不能掉以輕心。如果謝岑真的被他們控制,你就真的沒辦法了。”
聞燼涼涼道:“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反思嗎,為什麽這麽多年都沒有配制出有用的血液。”
“你這是什麽意思?”周明舒心裏一顫,“你來真的?”
聞燼沒有回答他這個略顯弱智的問題,倒是陸允不明所以開口:“什麽真的假的?”
“不是你們兩個擠眉弄眼說什麽呢,我在外面出生入死,你們還瞞着我,這合适嗎?”
周明舒見聞燼沒反駁,無力地靠在沙發上:“攤上你我算是倒黴了。我從雲城回來之後就回梅賽特斯,不研究成功我就死在裏面,這樣可以了吧!”
聞燼看他一眼:“你最好說到做到。”
陸允聽着他們的加密通話,在他離開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情嗎?
嗨,有人理理他嗎?
張河去而複返,進屋後走到冰箱前,拉開冰箱門,打開冷藏箱,拿出一只易拉罐,拉開拉環,正要喝下去時,一只手打斷了他的動作。
周明舒把易拉罐抽出來:“這可喝不得。”
【作者有話說】
圍巾醋精轉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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