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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依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依賴
謝岑對房間內的風雲湧動一無所知, 她走出飯店大門,果然路邊看見了一輛十分顯眼的車。
聞燼站在副駕駛門前,謝岑加快腳下步伐, 走到他旁邊,兩人自然而然地牽起手來。
謝岑問:“你怎麽來了?”
聞燼說:“張河說你在這裏吃飯, 我算了算時間,覺得差不多, 事情辦完之後就順路接你回去。”
聞燼拉開車門, 謝岑彎腰坐進去, 一只手探到她面前,落在她左肩的位置。
謝岑不自覺地有些僵硬, 想到了昨天被聞燼圈在懷裏的感覺,嘴唇隐隐發痛。她心裏緊張, 又有些開心,咬着唇盯着聞燼的動作。
聞燼把安全帶拉過來系好, 看着謝岑石膏像一樣緊繃的身體,笑着說:“岑岑, 別緊張, 我不做什麽。”
謝岑拉住安全帶:“噢,你快上車吧, 很晚了。”
聞燼嗯了聲,走到另一邊的駕駛位上, 雙手握着方向盤, 遲遲沒有發動引擎。
謝岑疑惑地看他:“車有問題嗎?”
聞燼吐出一口濁氣, 發動引擎:“沒有,現在就走。”
青山閣離寰港并不是很遠,不過七八公裏的距離, 二十分鐘的車程就到了家。
謝岑今天喝的不多,不過她屬于喝酒容易上臉的那一類人,此時臉頰上浮着淡淡的粉紅色。
寰港四周的路燈仍舊沒有亮起,只有公寓屋角挂着的小燈亮着光,還有監控不時閃出的紅色光束。
今夜萬裏烏雲,一輪圓月高高懸挂,冷白月光灑在車裏,在聞燼臉上留下冷峻的印記,又像綢帶似的将他們系在一處。
聞燼解開安全帶,一手扶着謝岑的肩,探身靠近她:“現在,我可以做些什麽嗎?”
聞燼深處另一只手在謝岑唇角摩挲,眼神逡巡着唇間那方狹窄天地,伺機而動。
謝岑這時反而不緊張了,席間喝下的酒精分解後徹底被她的身體吸收,心中被激蕩起一陣無名的魄力。
她沒有回答聞燼的問題,而是伸出手搭在聞燼的頸間,用行動去回答他的問題。
唇齒相接,聞燼嘗到了很淡的酒精味,混雜在謝岑身上清新的橙花氣息中,悄無聲息地滲進他的呼吸裏,擾動他的思緒。
謝岑的吻很青澀,只會尋着那一瓣唇不斷研磨,說是接吻,真的只是輕輕地碰撞,沒有任何技巧地把一顆熾熱的心捧到面前。
這樣的淺嘗辄止的接觸對于聞燼來說遠遠不夠,等到謝岑累了,挂在他頸脖處的雙手洩力松開,聞燼才把她往自己身上帶。
他在謝岑唇上蜻蜓點水地停留一瞬:“玩夠了?”
聞燼帶着縱容和無奈的聲音響起,謝岑想說自己沒有在玩,不想剛啓唇就被面前的人封住。
聞燼語調低啞,手掌擡起她的下颌:“寶寶,玩夠了就到我了。”
冷淡的月光照在聞燼身上,落在謝岑眼裏,明明谪仙一般的人物,所有動作卻熱烈如沸騰的火星,一點點把謝岑變成同樣滾燙的、飛濺的火花。
她的嘴唇吃痛,聞燼的力氣大得驚人,即便克制之後仍舊留下疼痛的訊息。
聞燼咬她的唇,撬開齒間的防備,舌尖纏繞着,不分彼此。
謝岑閉着眼,想像着聞燼此刻的模樣,不小心咬到聞燼的舌尖,她嘗到一點點鐵鏽的氣息,通紅的生鐵水一樣,點燃了他們之前的氣氛。
聞燼覆在她下颌上的手用力收緊,離開她的嘴唇,語氣不善:“接吻也不專心嗎?”
謝岑拉住他的手臂,搖頭。聞燼的吻又一次落下來,車內只有斷斷續續的字眼蹦出。
“沒有……”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寰港屋角那一盞夜燈也熄滅了,月亮逐漸黯淡,聞燼的輪廓變得模糊,謝岑握着聞燼手臂的手緩緩松開。
聞燼湊近她的肩頸,鼻尖不斷嗅聞,牙齒試探地來回刮蹭,最後還是換了地方,咬上了謝岑的耳垂。
謝岑呼氣微弱,剛才的窒息感仍舊包圍着她,像深海裏溺水的人,拼命呼吸着,卻一絲氧氣都找不到。
謝岑有氣無力地擡起手,試圖把聞燼從自己肩上推開。聞燼抓住那只手,手指強硬地擠進指縫,用力相扣。
飲鸩止渴到底沒有什麽用,聞燼又回到謝岑頸脖那一塊已經有了斑駁印記的地方,尋了一處沒有痕跡的位置,用犬牙慢慢刺進去。
“聞燼……”謝岑哼唧着,又一次喊他,“哥哥……不要了……”
差一點,尖利的牙齒就要接觸到甜美的血液,聞燼感覺到氣味分子在他眼前不斷跳動、搖晃着,叫嚣着讓他不要停止,再往下刺進一毫米,就能夠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好。”
謝岑手軟腳軟,聞燼解開安全帶,把人抱起,一步一步走回了寰港。
謝岑勾住他的脖子,腦袋埋在他的鎖骨,聲音有些黏糊:“你好兇。”
聞燼低頭在她頭頂落下一吻:“嗯,我錯了。”
并沒有說下次不這樣做。
謝岑仰起頭,親了親聞燼頸脖:“你又犯病了嗎?”
她不排斥和聞燼這樣的接觸,相反還很喜歡。聞燼強硬的、近乎固執的舉動能夠讓她感覺到炙熱的愛意,像被夏日的暖陽包裹着,令人十分安心。
只是很多次,她覺得自己差一點真的死掉,而聞燼一臉要和她殉情的模樣。
“嗯,”聞燼把她放在沙發上,撫摸着她的後頸,“吓到你了。”
謝岑搖頭:“輕一點就好了。”
聞燼沒有說話,只看着她。謝岑被他看得心裏發虛,找補道:“今天不行了,明天真的要工作。”
聞燼笑着蹭蹭她的鼻尖:“我知道。”
“坐一會,去給你煮醒酒湯。”
謝岑抱着抱枕,看着聞燼的背影,想到上次也是這樣,她坐在客廳裏,看着聞燼在燈下的模樣,那時她還不知道那是何種心緒。
腰間被環住的時候,聞燼握着湯勺的手愣住,他勾起唇角,抱着人對調位置,親了下謝岑的眼睛:“怎麽進來了。”
旁邊的醒酒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謝岑牢牢抱住聞燼,甕聲甕氣地說:“想你。”
就算你在我眼前,就在我身邊,我還是想見你。
聞燼忍不住懷疑謝岑的酒量究竟好不好,每次喝醉之後都格外地坦誠,這些平時謝岑不會說出來的話,此刻正源源不斷地傳入他的耳中。
“你真的很兇,親得我很痛。”謝岑颠三倒四地細數着罪狀。
聞燼以為她下面就要開始嚴厲聲讨他,俯首洗耳恭聽。
但是他失策了,謝岑說來說去,最後吻在他的喉結:“但是我很喜歡。”
“哥哥,我很喜歡。”
腦袋裏繃着的弦因為這句話斷裂成碎片,聞燼喉結滾動,擡起頭躲開謝岑的唇:“好了,鍋裏還煮着東西,去外面等好不好。”
不知道謝岑有沒有聽懂,但是謝岑完全不理他,自顧自地抱着他,慢慢地呼吸着。
聞燼的手第一次找不到落點,無論在哪一處停靠,謝岑的皮膚都會瞬間讓他燃燒起來,把他所有的理智焚燒殆盡。
聞燼敏銳的聽力再一次不負衆望地發揮作用,謝岑的呼吸平穩,他低頭去查看那顆埋在自己肩膀的腦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睡了過去。
聞燼搖搖頭,關上一邊的火,抱着人回到客廳。
他盛了一碗醒酒湯,晾涼之後才把謝岑叫醒。
謝岑睡眠似乎很淺,他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剛碰到她的臉頰,她就已經睜開眼,靜靜地望着他。
“寶寶,喝完再睡。”
謝岑短暫地靜止兩秒,像是找回了自己的意識和記憶,端起小碗一飲而盡:“謝謝哥哥。”
聞燼意有所指地看着她:“下次在外面別喝這麽多酒。”
謝岑呆愣地喝着醒酒湯,聞燼等她喝完後把碗抽走放到桌上,看着謝岑紅腫的嘴唇,沒有再吻上去:“我知道你很清醒。”
他嘆了口氣:“但是我定力不足。”
聞燼在她面前蹲下,一雙好看的眼睛蓄滿深情:“我想對你做的,從來不止這些。”
“不要給我太多的錯覺和權限,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謝岑沒想到聞燼是這樣想的,她看着聞燼,腦海裏走馬燈一樣閃過他們認識以後的畫面,彎起眼睛:“你想做什麽呢?”
聞燼默然,眼中各種情緒翻滾,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以後你會知道,現在乖乖去休息。”
聞燼抱着她,手有節奏地輕撫她的脊背:“少一點好奇,乖乖睡覺好不好。”
謝岑本來就困意洶湧,在聞燼這樣溫和的言語中放松下來,熟悉安全的烏木香萦繞在側,她靠在聞燼懷裏:“你抱我回去。”
聞燼聽罷托着她起身,讓她兩只腿夾在自己的腰間,在她耳後親了一下:“好。”
謝岑無意識流露出來的依賴讓聞燼很是受用,他穩步上樓,把謝岑送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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