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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初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章 初霁
夜行會在彙寧區, 位置在海城算是郊區,不卡預算,謝岑很容易找到了合适的兩居室。
交房那天, 聞燼将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全看了個遍,從次卧出來後皺着眉。
謝岑把手裏箱子放下, 一雙手攔腰把她抱到腿上坐着。
聞燼腦袋擱在她頭頂,小臂環住她的腰, 嘴唇有意無意擦過她的耳垂, 一句話說了好半晌。
“寶寶, 為什麽要租兩個卧室?”
除了他不會有人在謝岑家裏留宿,他如果要留宿, 就不可能和謝岑分開睡。
謝岑肯定舍不得他睡沙發,如果只有一間房, 那麽聞燼幾乎可以保證自己一定能抱着謝岑睡覺。
可是多了一間次卧,他不知道謝岑會不會因為自己強行和她睡到一張床上而生氣。
謝岑整個人比聞燼小了好多號, 聞燼故意曲着膝蓋,被這樣抱着, 她的腿懸在半空, 只能任由聞燼揉捏。
不知道聞燼想到了什麽,手在她小腹上揉來按去, 湧起一股酸澀。
謝岑不自在地扭了扭腰,拍開那雙手:“你在想什麽, 這個地段都是這樣的戶型。”
看來不是故意為之, 那麽他還是可以睡到主卧。
不過……
聞燼膝蓋頂在謝岑兩腿中間, 迫使謝岑分開雙腿,她坐姿不穩,只能背着身摟住自己。
“啊——”
聞燼的腿完全擠進謝岑膝蓋中間, 謝岑被迫将腿分到兩邊,失重感讓她不安地叫出聲。
聞燼久未和謝岑親近,看見謝岑粉紅的眼眶和臉頰,手在謝岑柔軟的小腹揉按。
“寶寶,要不要?”
謝岑化在他懷裏,連翻身下去的力氣也沒有。
“不要,我還沒原諒你。”
懷裏的人繃直了小腿。
口是心非。
若是以往,聞燼早就上下其手,讓謝岑哭在他手裏。不過現在他尚且在觀察期,只得聽從謝岑的話。
手指離開皮膚,謝岑哼了一聲,下意識并攏雙腿,中間堅硬的膝蓋卻阻攔着她的動作。
皮膚接觸到光滑的布料,謝岑無意識地滑下聞燼的膝頭,被托着抱回原來的位置。
“那麽可以接吻嗎?”
“可以的話哼一聲,不可以的話就松手下去。”
聞燼說完大力按着謝岑的尾椎骨,聽見她咬緊的唇間漏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看來是可以。
聞燼笑着扭過謝岑的頭,低頭和她接吻。
脫離了那棟幽暗的別墅,沐浴在日落的金色餘晖裏,謝岑忘了掙紮,享受起聞燼的吻。
聞燼溫柔地将舌頭探進謝岑的口腔,尖銳的牙齒咬破舌尖,讓謝岑嘗到血液的味道,勾起她身體的記憶,在她口中進退自如。
唇齒分離的時候謝岑摟着他的雙手垂了下去,脊背靠在他胸口。
他扶着謝岑的腰,将人翻了個面,讓謝岑正面坐在自己腿上。
不用擡頭就能承受所有吻。
聞燼舔掉謝岑唇角和下巴上的涎水,捉住她的腿朝懷裏帶,讓謝岑坐在他腰間。
“寶寶,接吻舒服嗎?”
謝岑偏過頭:“一點都不舒服。”
謝岑撐着聞燼的肩膀,聞燼低頭問她,她的腰又軟了下來,積攢起來往地毯上跳的力氣盡數散了出去。
“你說過不會強迫我。”
聞燼吻着謝岑的臉頰:“嗯,就抱一會。”
聞燼拍了拍謝岑的臀肉:“寶寶,再往上坐一點。”
謝岑想要說不,聞燼将頭發往後耙,湊近謝岑耳邊,故意低喘了兩聲。
謝岑的耳根瞬間通紅,血族沒有呼吸,從前只有她不停喘息的時候,第一次聽到聞燼發出這樣的聲音。
當謝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主動摟緊了聞燼的肩,保證自己不會掉下去。
“乖孩子,”聞燼按住謝岑的手,啄吻她的下颌和耳根,“抱穩了。”
“只能抱……”謝岑發出一聲驚呼,酸麻和疼痛感同時襲來,圈在聞燼腰間的腿落在沙發上。
她仰起脖子,被聞燼一口咬住。
只是擁抱就要了謝岑半條命。
聞燼把謝岑抱到洗手臺上,擠了洗手液将她的指根和指縫仔細清洗了一遍,直到雙手只有淡淡的松木味。
謝岑手心的薄繭都被蹭破皮,淡粉色的肉若隐若現,指頭不受控制地顫抖。等到聞燼将她的手擦乾,她立馬往前傾靠在聞燼身上,用力咬了一口。
聞燼手上的動作半點沒停,用溫水打濕的毛巾耐心地擦拭着謝岑腿根的皮膚,在謝岑坐不穩快掉下洗手臺時才往前站了站。
他擦完後,将毛巾扔到一邊,拍着謝岑的脊背。
聞燼并不滿足,不過目前也只能這樣。
謝岑吸着血,心裏對自己剛才的行為很不齒,怎麽就沒忍住誘惑,又和聞燼攪在一處了。
這樣的話,她真的能成功搬出來嗎?
謝岑越想越惱怒,嘴下力氣也大起來,好像要咬破血管,将骨頭也咬碎。
“生氣了?”
聞燼感覺肩上的毛茸茸的腦袋左右晃動兩下,然後謝岑的聲音逐漸清晰。
“沒有,我自己也沒堅持住。”
謝岑舉起左手,金色戒圈晃住聞燼的眼睛。
他聽見謝岑說:“你是我的未婚夫,我願意和你做這些事,但是我現在還是想一個人待一段時間。”
“這不矛盾。”
聞燼右手與謝岑相扣,戒圈撞在一起,反射日落的天光,照進謝岑眼底。
濃霧裏有光穿透出來。
“好。”
聞燼把人打橫抱起:“寶寶今天在別墅再住一天好嗎,明天我送你去夜行會。”
謝岑想了想,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多睡一晚也不會怎麽樣。
“你把監控拆掉我就回去。”
聞燼笑出聲,當着謝岑的面給阿骨撥電話:“把別墅裏的監控全部拆除。”
他将手機塞到謝岑手中:“寶寶可以點開檢查。”
謝岑半信半疑,打開手機,和自己的照片面面相觑。
本來她已經習慣了聞燼用她的照片當屏保,但是為什麽會是剛才在客廳裏的照片。
照片裏謝岑面若含春,眼中和唇上泛着漣漣水色,仰頭的時候露出漂亮的脖子,金色長發別在耳後,有幾縷淩亂地垂在鎖骨上窩裏。
後面一幀她身體往前倒,嘴角流下透明的口涎。
聞燼見謝岑又一副大腦宕機的模樣,就知道她看到了壁紙。
他把人放進後座,自己也坐了上去。
“怎麽樣,我覺得拍得很好看。”
謝岑監控都沒心情查,手裏的手機成了燙手山芋,她丢回聞燼懷裏:“你什麽時候拍的?”
她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聞燼把手機放進口袋:“就在寶寶說不舒服的半分鐘前。”
謝岑:……
又被發現了。
“那你也不能用這種圖片當壁紙,萬一被人看見了怎麽辦?”
聞燼扯過謝岑抱住:“除了你,沒人能打開我的手機。”
聞燼總是有一堆歪理,謝岑為了自己不被洗/腦,放棄與聞燼辯論,鼻尖沖着口袋:“換一張正經圖片,不然我就不讓你用我照片了。”
“啧。”
聞燼對那張照片真的很滿意,還打算自給自足的時候使用。
謝岑直盯盯地瞧着他,聞燼只好從相冊裏精挑細選了一張謝岑剛睡醒的圖片設置。
畫面裏謝岑穿着杏色睡裙,棉質布料垂感很好,貼在謝岑身上,因為側躺勾勒出身體優美的線條。輕輕翻身後領口敞着,隐約可以瞥見半點春色。
謝岑過目後,頭一次對聞燼的相冊産生好奇。
這人的相冊裏究竟有沒有正經圖片。
“寶寶,這張也不行嗎?”
謝岑覺得相冊裏東西或許比這個更恐怖,将手機鎖屏後還給聞燼,還是不看為妙,不然又要白生一場氣。
“別想着偷偷換回來,我每天都要檢查。”
和聞燼的關系在今天有了很明顯的緩和,謝岑舔舔唇,猶豫着往聞燼身邊挪了挪。
“他們怎麽樣了?”
莫名其妙的問題,聞燼卻聽懂了。
“還沒開庭,大概半個月後會有結果。”
“噢。”
“法庭那邊應該收集到了不少信息,寶寶想了解的話我帶你去看。”
謝岑搖頭:“等到開庭那天吧。”
她怕再見到他們,連陌生人都做不成。
聞燼沉吟道“他們給你的阻斷劑裏加入了其他藥品,兩次都有。”
“什麽藥品?”
“你見過的,能夠控制吸血鬼心神的藥物。”
謝岑心底最後一絲希望消亡,她還以為,他們起碼真的有過一次是想要救她于水火。
謝岑覺得自己笨嘴拙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到底是該慶幸自己沒有相信他們,還是該感傷他們早就失去了對彼此的信任。
漫長的相處時光,如今看來倒像是一場笑話。
聞燼就是擔心謝岑聽了不高興,所以這麽長時間一直有意回避這個話題。
“不要為不值得的人掉眼淚。”
“我沒有。”
這一刻,謝岑與那個雨天,靠在玻璃窗上流淚的身影重合。
聞燼也如那天一般,将要從口袋裏拿出手帕。
謝岑抱住了他。
又重複了一遍:“我沒有。”
最後一抹日光照進來,灑在謝岑身上。
聞燼回抱她才發現,不知不覺間,降落在謝岑心間的那場雨已經停了。
驟雨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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