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應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應允
診室的門被推開, 周明舒擡眼看着來人,涼涼道:“睡着了?”
聞燼找了張椅子坐下:“嗯,打了鎮定劑。”
謝岑夢中無論如何不肯放開他的衣領, 他只好把襯衫脫了,随便找件衣服套上。
診室的門也不敢關, 以免謝岑半途醒來他不知道。
“啧,你是真不怕謝岑發現啊。”
聞燼想到謝岑, 眉眼含笑, 面上卻還是冷的:“不會。我需要一個時機, 送上門來的沒有不用的道理。”
“阿姨今天還問我,你是不是命不久矣, 不然怎麽有車撞過來也沒反應,被撞後就到了要住院的程度。”
周明舒無語:“我總不能說你是為了騙老婆吧。”
聞燼:“可以, 母親會理解。”
聞燼轉着指根的戒指,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名正言順喊老婆。
周明舒:?
他看着聞燼柔弱小白花的人設一陣惡寒:“在謝岑面前裝裝得了, 別傷害無辜的路人。”
聞燼靠着椅子,眼底笑意更濃:“你怎麽知道她說要給我殉情。”
周明舒又是一陣無語:誰問你了?
“沈書和安鳳鳴已經接到酒店了, 明天來醫院看你們。另外顧珝的口供和這次的動線記錄都準備好了, 全部發到你郵箱裏了。”
“謝了。”
周明舒擺擺手:“快走吧您。”
聞燼回到病房,将謝岑手中抓着的襯衫換成現在長袖的領口, 慢悠悠點開手機看了起來。
陰謀詭計和他有什麽關系,他只是一個致力于哄得老婆歸的受害者。
聞燼只給謝岑打了半管鎮定劑, 幾個小時後謝岑就醒了, 第一件事就是拽着手裏的布料, 擡頭看躺着的人。
确認聞燼還好好待在她身邊後,聳起的肩才落回原處。
謝岑發現聞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模樣好像已經看了很久。
見她醒後伸手揉捏她的臉頰:“寶寶, 換身衣裳再接着睡。”
謝岑才發現自己一直穿着襯衫西褲,難怪覺得皮膚被磨得難受。
聞燼撈過謝岑,謝岑往邊上滾:“我自己來,你好好養傷。”
手臂空空如也,聞燼不自然地曲了曲手肘:好。”
謝岑動作很快,洗澡換衣裳前後不過半小時。饒是這樣,出來的時候看見聞燼垂着一雙眼,可憐兮兮地問她可不可以給她吹頭發。
謝岑:行吧,起碼手沒斷不是嗎?
“是沖着我來的,還是你?”
聞燼挑起幾縷發絲,溫熱的風慢慢吹着:“抱歉,又讓你跟着我涉險。”
謝岑不吃他這套:“還是薩門的人嗎?”
聞燼嗯了聲,撚起另一邊的頭發:“是顧珝。”
“程青的尊長是他的人,藏得太深了,阿骨也沒發現。這次被我們的人帶走,狗急跳牆。”
聞燼把顧珝的口供拿給謝岑看:“給他注射了藥劑,神智已經恢複正常。出事之後血族法庭那邊又審了一遍,或許是因為無力回天了,這次他才把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車上的人是程青安排的,他提供動向,以便他們行動。”
謝岑扭頭看他。
聞燼又說:“你想問為什麽程青能和他們聯系上?”
頭發吹得差不多了,聞燼把電吹風收好,拿了梳子一點點将頭發梳直:“阿骨他們去接人了。”
聞燼看了眼謝岑的屏幕:“點開阿骨的微信。”
上次聊天還是昨晚,阿骨發來的圖片。
圖片裏是思源福利院的大門。
阿骨:【人已經接到】
“這個就是驚喜嗎?”
聞燼手腕上套了一根皮筋:“嗯,頭發要紮嗎?”
“不用。”謝岑心裏五味雜陳,“其他人連一個人都看不住嗎?”
聞燼笑了笑:“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去隔壁休息吧,房間裏的陳設都是新換的,我洗完澡就來。”
聞燼很懂得過猶不及這個道理,在謝岑面前永遠不要把一件事說得太慢,六七分就足夠了,剩下的她自己會去發現。
謝岑更相信自己親眼見到的東西。
謝岑搖搖手機:“你自己可以嗎?”
聞燼雖然很想說不可以,不過現在最好讓謝岑趁熱打鐵把所有信息看完。
他點頭,揉揉謝岑的發頂:“嗯,手機你拿着慢慢看。”
……
聞燼走到床邊時謝岑已經合上手機,背對着門,腦袋陷在枕頭裏。
聞燼掀開被子一角,睡到謝岑身後,手搭在謝岑腰上,把人攬過來。
謝岑并沒睡着,她翻過身緊抱住聞燼:“我想老師說的對,我不應該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強迫別人。我不會再管程青和許昭之間的恩怨,但是在這之前,程青還是需要去血族法庭走一趟。”
她只能盡力讓許昭不受傷害,但那是她自己的選擇,所有風險也應該自己承擔。同樣,任何做錯的事的人都不應該逃過制裁。
聞燼輕撫她的後腦,捏捏她的後頸:“嗯,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謝岑好像生怕聞燼會突然消失,整個人完全貼上聞燼的身體,牙齒咬進頸窩。
疼痛讓聞燼眼中笑意更濃,好乖的寶寶。
聞燼親吻她的眼睛:“晚安,睡吧。”
翌日上午。
安鳳鳴和沈書知道消息後匆匆趕過來,看到謝岑沒事後流出來的眼淚又憋回去。
她們趕到的時候,謝岑坐在床邊椅子上,一襲金發在日光下亮成刺眼的白金。
安鳳鳴細細問過所有情況後,放下心來才問:“怎麽染了這樣的顏色?”
謝岑喜歡黑色頭發,幾十年都沒有變過。
聞燼清晨提醒她,她搖頭,說總不能瞞一輩子。
血族不會蒼老,她不願意與她們斷了來往,往後就總有瞞不住的一天。
聽完謝岑的話,安鳳鳴愣了好久,懷疑謝岑在開玩笑,發現謝岑一臉正色。
安鳳鳴聲音顫抖:“小岑,你說的全是真的,真有這麽玄乎的事嗎?”
謝岑扶住安鳳鳴:“真的,安姨。”
安鳳鳴吞咽口水,眼底多了些畏懼,看着聞燼:“所以多年前到福利院捐贈的人也是您?”
聞燼颔首:“抱歉。”
謝岑擺手:“如果不是聞燼,我可能早就……”
好好的孩子突然變成了的怪談裏面的吸血鬼,誰都接受不了,安鳳鳴也不例外。
她起身:“我出去靜靜,你們和小書聊。”
小孩子的接受能力比大人強多了,更何況沈書正是相信有魔法存在的年紀。
她聽完之後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小岑姐姐,我可以摸摸你的頭發嗎?”
謝岑笑笑,蹲在沈書身前:“當然可以,小書不害怕嗎?”
沈書摸着那一縷金發,搖頭道:“小岑姐姐一直是小岑姐姐,我才不怕呢。”
沈書說完又說:“難怪我覺得小岑姐姐比之前更好看了。”
謝岑摸摸她的頭:“謝謝小書。”
沈書看着謝岑,沒說話,眼神挪開又飄回來。
謝岑覺得好笑:“怎麽了?”
沈書咧嘴露出牙齒,指着自己的尖牙:“你們像動畫片裏那樣,有很長的牙齒嗎?”
謝岑笑出聲,将長牙展示在沈書面前:“真的。”
沈書震撼道:“好酷。”
謝岑哭笑不得,周明舒敲門進來,她揉揉沈書的小腦袋瓜:“小書去看看安奶奶怎麽樣了。”
周明舒拿着記錄冊:“你倆都沒什麽大事,血族的修複能力很強,晚點就可以出院了。聞燼未來一周避免劇烈運動,靜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謝岑:“謝謝周醫生。”
“應該的,你們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聞燼拿起手機:“我讓張河來接你上下班,有急事就給阿骨撥電話,這幾天我可能不能那麽快出現。”
“你為什麽一副托孤的口吻?”
聞燼發完信息:“以防萬一,家裏離你這不近。”
謝岑覺得聞燼又在揣着明白裝糊塗,往日總想着把自己拐回家,今天反倒一句話不提,只想把她往外推。
“噢。”
聞燼不急謝岑也不急,她倒要看看聞燼能忍多久。
謝岑站起來:“我去看看她們,你好好休息。”
步子還沒動,手就被攥住了,聞燼低沉好聽的嗓音響起:“好了寶寶,我錯了,你回家住好不好,或者收留我一下可以麽?”
謝岑哼了一聲坐到床邊:“我考慮一下咯。”
聞燼順着指頭摸到手腕,又摸到打底衫下擺:“嗯,好好考慮,可別輕易原諒哥哥。”
謝岑把作亂的手扒出來:“在醫院呢,你乾嘛!”
聞燼沒惱,捏捏她腿根的軟肉:“考慮好了嗎,考慮好就準備回去了。”
謝岑現在住的房子是兩居室,她和聞燼住着剛剛好,其他人就住不了了。
沈書和安姨總不能一直住酒店,她眼神打量着聞燼:“你是故意把安姨她們接過來的?”
聞燼心下一驚,已經想好怎麽把鍋甩給程青他們,又聽到謝岑說:“然後我就會回家裏住了!”
聞燼笑笑,正常人都不會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謝岑骨子裏當人類太久,太容易被感動了。
“一半一半,寶寶也很想念她們。”
聞燼說這話的時候溫柔至極,金色眼瞳裏面的柔情多到要溢出來,謝岑覺得自己很有昏君的潛質,不然為什麽見到聞燼這個模樣,就好想去給他摘星星摘月亮。
“那麽回家吧。”
謝岑的聲音很輕:“但是你不能再像之前那樣了。”
聞燼摟着謝岑的肩膀:“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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