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送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送花
張河沒懂為什麽喝不了,他看茶幾上還有陸允喝完的空罐。
“陸哥不剛喝嗎?”
周明舒意有所指:“你陸哥嘛,他和其他人不一樣。”
陸允不自主挺直脊背,擡擡手:“行了,不就一罐喝的,小河想喝就喝了,又不是沒喝過。”
說完他轉向張河,彎着那雙桃花眼,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周明舒用力拍了下陸允的手臂:“你別跟着攪和,這和他之前喝的不一樣。”
陸允狐疑地看着一邊隔岸觀火的聞燼:“什麽意思,你們又換藥了?”
周明舒讓張河坐下,自己去把冷藏箱拿出來。他打開卡扣,裏面的藥劑平鋪在桌面。
“不是我們,你自己看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陸允拿起一罐在手裏比劃,一步三回頭地看周明舒的臉色,這家夥不會又坑他吧。
陸允邊邊角角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便把易拉罐放回到箱子裏:“沒什麽變化啊。”
聞燼啧了聲:“你這身傷真是白挨了。”
周明舒讓陸允看過來,告訴他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陸允聽完覺得身上原本不疼的傷口在隐隐作痛,他拽住周明舒的手,顧不上指責這個狗東西又坑他:“周醫生,你看看我的傷口是不是惡化了,我怎麽覺得又涼又疼。”
周明舒一巴掌拍在他手臂那道傷痕上:“再過兩分鐘就愈合了,你怎麽這麽膽小,真有什麽問題還能眼睜睜看你喝下去嗎?”
陸允懸着的心勉強放下來,回敬了周明舒一巴掌:“那你講得那麽吓人。”
“既然沒問題,那就讓小河喝了呗,我覺得還挺有用的。”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一身牛勁,”周明舒陰恻恻地笑着,“小河可不像你,身板經不住這樣造。”
陸允覺得這也算是變相肯定了他,大方地對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不料周明舒還在加碼。
“我和聞燼商量着,覺得還是你來試這個藥劑最合适。當時他說的時候我還覺得不妥,現在呵呵,果然沒人比你更适合了。”
陸允:?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你喝下去那罐,濃度是普通血液補充劑的十倍,沒有別的副作用”聞燼頗有些懶得搭理他的樣子,“原本等着你自己發現……”
周明舒接道:“誰知道你這麽不頂用,喝完了都沒發現不對勁。”
“你就沒發現自己的傷口好的格外快嗎,喝下去之後渾身都充滿了力氣?”周明舒也納悶,本來這個劑量,是個正經血族就能發現不對勁,“總不能你覺得自己又變強了吧。”
看着陸允的讪讪的笑,周明舒就知道自己說中了。得,果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自戀。
張河聽到這裏算是明白了:“這個濃度的藥喝下去之後,先生雖然短時間內可以恢複到全盛時期,但是也加速了身體機能的衰竭,這群人好陰險。”
陸允雙手靠在沙發上,吊兒郎當地肯定張河的猜想:“這次腦子轉得挺快。”
他看着聞燼:“現在怎麽辦,直接去宜愛醫院把他們一窩端了?”
“莽夫,”周明舒每次都會被陸允身上的匪氣沖到,“現在還沒能完全确定他們真正的據點在哪裏,大張旗鼓地去宜愛醫院只會打草驚蛇。”
“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吃下這啞巴虧吧。”
聞燼這時發話了:“不急,阿骨從雲城回來後,你和他彙合,他知道該怎麽做。”
“阿骨去雲城乾嘛,那邊有什麽事情嗎,人手夠嗎?”
聞燼垂眼,不知道在想什麽:“一點小事,你現在操心操心自己,這次行動已經讓他們知道我們掌握了什麽信息,下次就沒那麽容易得手了。”
“徐逸那邊怎麽樣,這段時間和他有來往的人全部排查過了嗎?”
陸允點頭:“和暗系有關系的人已經全部從公司和組織裏剔除了,他們很謹慎,徐逸自從離職之後就沒有再和其他暗系的人聯絡過。”
“他們可能已經放棄了徐逸,說到底不過是一枚棋子。”聞燼思索片刻,“你還是繼續盯着那邊的動靜,有什麽事情随時來彙報。公司那邊的項目讓其他人接手。”
“周明舒,現在你暫時去不了雲城,我讓阿骨跟你聯系,這段時間你就在熙寧研究,缺什麽東西讓張澤準備。”
張河忍不住開口:“那我呢,先生,我乾什麽?”
聞燼看着手機上收到的信息:“辛苦你再當一段時間的保镖。”
張河只要有活乾就開心得不得了,立馬答應了,還一個勁嗷嗷直樂。
聞燼看到謝岑發來的信息:
【替我謝謝張河,麻煩他了。可以的話,辛苦把他的聯系方式給我下,我後面跟他确認下班時間。】
【禮貌送花.jpg】
聞燼看着旁邊傻樂的張河,模樣一般,身材一般,身手尚可,性格略聒噪,沒有什麽威脅。他敲下回複:
【只謝他嗎?】
謝岑桌上堆了一堆沒看的文件,郵箱裏也有幾十封未讀郵件,她到公司之後埋頭處理了好久才能喘口氣。
收到聞燼發來的信息,心如擂鼓,這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說不用客氣嗎?】
謝岑想着聞燼之前的話只是客套嗎,她是不是真的想太多了,聞燼其實只是比較紳士的人,保護她也是出于她不知道的目的。
【嗯,那我的花呢?】
謝岑疑惑:【什麽花?】
聞燼引用那張表情包,回複:【不是說送花嗎?】
謝岑心情五味雜陳。說他古板吧,他還知道微信的引用功能,說他時興吧,他不知道這只是表情包嗎?
謝岑點開閃送軟件,切到對話框:【聞先生喜歡什麽花?】
信息剛發出去,謝岑手中的電話就響了,外賣員問她是不是謝小姐,她點頭,但是不記得自己有點過外賣。
謝岑乘着電梯下樓時,心裏有些莫名的預感,不會是……
外賣員看到謝岑下來,走過去問道:“是謝小姐嗎?”
謝岑點頭:“是我,是不是送錯了,我沒有定過外賣。”
外賣員搖頭,把手裏的花束遞給她:“這是一位姓聞的先生訂的,讓我務必親自交到您手裏。”
謝岑疑惑着,微信彈出來新消息:
【喜歡謝小姐收下我的花】
謝岑臉上發燙,心裏卻很高興。她簽收完,讓騎手把收款碼拿出來,給他小費。
騎手笑着拒絕了:“聞先生給了很多了,再收就不合适了,祝你們幸福呀。”
說完騎手就走了,沒給謝岑解釋的機會。她和聞燼,還沒到那種關系。
謝岑按捺心裏聯翩的浮想:
【收到了,很漂亮,不過怎麽突然送這個?】
聞燼的回複很快:
【希望你以後看到郁金香都能想起好心情】
用一段更好的回憶去取代那段糟糕的回憶,相同的錨點,不同的心情,确實是很好的方法。
【謝謝】
聞燼沒有大張旗鼓地定很大的花束,花泥上只插着六支郁金香,周圍點綴着其他鮮花。小小的一捧拿在手裏,不會過分引人注目,謝岑心裏更加柔軟。
聞燼這樣做,說明她對于他,還是有所不同的吧。
謝岑把花束拍了幾張圖片,挑了一張最好看的發給聞燼:
【真的很漂亮,我很喜歡】
【我想以後都會是好心情】
……
午休時,程真過來找謝岑一起吃飯就看到辦公桌上的花。
“謝岑,你有情況?”程真湊近花束看,沒有留下任何卡片和留言,“誰送的,連名字都沒留。”
謝岑沒瞞她,一五一十全部跟程真說了:“你說這是什麽意思?”
程真虎口卡着下巴,做思考狀:“如果是其他人的話,那我能肯定,送花那人一定有點其他心思。但是你那室友,加上最近這些事,我有點拿不準。”
“不過你別說,他審美還不錯,這是原生郁金香吧。”
“嗯?”
程真一猜謝岑就不知道這花是什麽品種,她有些生活情趣,但是不多,僅限于路過花店随便挑幾支新鮮的花帶回家,至于品類和花種,完全不關心。
“郁金香裏面的一種,看起來……”程真拿出手機,“果然。”
她遞給謝岑看:“我說怎麽這麽眼熟,應該是剛結束的私拍上的拍品,這個品種的郁金香很難得。”
謝岑看看花,又看看圖片,再看看花,再看看圖片。
不會吧,越看越像手機裏這株白瓣藍心矮郁金香。
“有不需要的錢可以捐給我,”程真感嘆道,“上萬塊扔進水裏還能聽個響,扔到你這裏簡直媚眼抛給瞎子看了。”
“你說這是什麽意思呢?”
程真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花束上:“你呢,你對他什麽意思?”
謝岑在其他事情上向來坦蕩,可是面對自己的私人情感,要她痛快承認還是有點強人所難。她沒敢看程真的眼睛,小聲道:“就是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謝岑,你動了凡心啊。”
謝岑嗯了聲:“我也是前幾天才發現的……”
程真沒好氣道:“你才和他認識幾天?是不是吊橋效應作祟啊!”
謝岑仔細想着,平地扔下一個驚雷:
“我好像,從一開始就挺喜歡他的。”
【作者有話說】
圍巾巧施連環計,小岑誤入他手裏。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