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宣布(二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宣布(二更)
衆目睽睽之下, 聞燼将謝岑的帽檐挑起,落後謝岑半個身位,俯身讓謝岑撐着自己的手臂走上臺階, 等謝岑站穩之後才直起身。
臺下剛才渾水摸魚罵人的血族裏已經有人敏銳地覺得不妙,想要擡腿遁走, 腳卻生根似的拔不起來。
聞燼冷厲的聲音響起,擲地有聲:“各位好, 今天是五年一度的血族盛宴。按理說致辭的人應該是我的父親, 聞峥先生。只是, 我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牽着謝岑的手:“近來有諸多熱心人士,十分關心我的私生活。在此, 我鄭重告知大家,謝岑女士将與我結成伴侶, 共享該隐家族的榮光,同時承擔相應的責任。我擁有的一切同屬于她, 千年之後,我們将同棺而葬。”
臺下一片默然。
話畢, 聞燼一句場面話也沒說, 威脅完在座的賓客後施施然帶着謝岑下臺。
路過臺階的時候,謝岑又看見那個長相明豔的女人, 趁着聞燼下臺階的工夫,走到她旁邊。
到處是聞燼安排的人, 女人近不得謝岑身, 細跟踩在地板上發出噔噔聲, 長短不一,深淺不同,像是有人刻意編織的密碼, 只等聽見的人破解。
謝岑的頭久違地痛起來,鞋跟好像插在了她的腦子裏,刺激着某一塊大腦皮層。
這樣的痛感持續了好幾分鐘。
看着女人離開的背影,她總算想起來那個看起來熟悉的人是誰了。
是小時候在福利院照顧過她的阿姐。
雖然只有很短的幾天,不過後來她一直有在關注她的動向。
原來不知什麽時候,竟也變成了血族麽。
看似雜亂無章的聲音在謝岑腦中規律地排開,唇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她想到了什麽,但是不敢确定。
剛度過發育期的幼崽情緒還難以操控,但是按理來說宴會上沒有什麽能夠引得幼崽産生如此大的情緒波動,聞燼的眼神安撫和肢體接觸應該足夠安撫。
所以當謝岑眼睫撲朔,犬牙從兩側生長出來,而那只握着他的手使勁捏合,眼珠失焦地四處移動時,聞燼才發現,謝岑內心的暴躁已經到了無法壓抑的地步。
她不顧衆人的目光,張口咬上聞燼的手,被溫柔地鉗住。聞燼尚未說話,只見謝岑兩眼一翻,就此暈了過去。
被聞燼抱起的時候,謝岑的雙唇張開又閉合,皺着眉,不時舔着牙齒,雙拳無意識攥緊。
幼崽現在需要安撫,聞燼低頭貼上她的耳側:“寶寶,馬上就讓你咬。”
得了承諾,幼崽收起張牙舞爪的動作,乖順地将手垂放在胸前,徹底失去了意識。
事發突然,聞燼暫時擱置了自己求婚計劃,擰眉看了阿骨一眼,阿骨心靈神會,在他們上樓之後吩咐男仆圍住了宴會廳。
剛才大言不慚的血族見此冷汗直流,為自己的發言惴惴不安。
參加宴會的大部分是有名氏族裏的成員,圈子裏的人通曉規矩,聞家相關的事情,一概碰不得。
被酸意迷了心智的小年輕和長者都開始後悔自己的言論,別人也就算了,偏偏是聞燼那個玉面閻羅。
衆所周知,聞家那位繼承人,是個實打實的瘋子。
如果說之前他們不知道這位人類伴侶對聞燼的重要性,接下來的事情會教會他們這一點。
有人首先抗議,他們苦聞家一家獨大久矣,頂着聞家仆人的包圍就要離開。
阿骨甚至沒有動手,但是看門的男仆就卸掉了他的胳膊:“你最好從現在開始祈禱謝小姐沒事,不然這只手應該再也擡不起來了。”
新來的血族認出那個想要離開的血族,是比他更加低等的血族,剛才對着謝岑的臉大放厥詞,說她以色侍人,還說了一堆難聽到他都不願回想的話。
他想起旁支親戚說的話,覺得地毯上那兩滴血液,似乎正在泛濫,浸沒了整個宴會廳。
……
樓上卧室。
謝岑潛意識裏将剛才聽到的聲音進行轉譯,每一個字艱難地浮現。
離…他…遠…一…點…
後…院…見…
他是誰,阿姐為什麽要這樣說。
後院是古堡的後院嗎,為什麽不直說呢?
利…用…
噴泉和焰火前的信息,詭異的帖子,好像全部有所關聯,謝岑找不到那一根線,哪裏是開頭,哪裏是結尾,中間到底缺失了什麽。
針頭紮進血管,冰涼的藥品推進身體,謝岑身體沒了力氣,大腦也變得模糊,好不容易想起來的事情被藥品中的鎮定成分推回到記憶更深處。
“阿姐……”
聞燼聽見謝岑的呻吟,她的心髒疼痛,情緒低沉,卻仍是不願從夢裏醒來。
什麽東西那樣好,害得你這麽難過也不願睜眼?聞燼想着,将心髒處的血液滴在謝岑手腕,待到花紋亮起,他在謝岑耳邊詢問:“寶寶,你看到了什麽?”
謝岑什麽也沒看到,只有那幾個支離破碎的詞盤旋在心頭。聞燼問了很久,最後也沒弄清楚謝岑在嘟囔什麽。
不知為何,他下意識覺得有什麽東西将要離他而去了。
聞燼現在克制不住自己的念頭,血液中的欲望只會讓謝岑更加難受,為了避免刺激到謝岑,他只能給謝岑注射鎮定劑。
打完兩支,懷裏的人終于平靜下來。
“這次又瞞了我什麽呢,岑岑?”
他自言自語,思考着究竟是哪裏不對,用座機給阿骨撥號:“把我的手機送上來,另外讓周明舒來一趟。”
周明舒早有準備,為了應對謝岑的各種突發情況,卧室隔壁就是裝修好的檢查室。
聞燼抱着謝岑,把人平放到診臺上,各種儀器輪番上陣,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最後又抽了一點血進行化驗。
一套流程弄完,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謝岑沒有轉醒的跡象。
周明舒皺眉:“你給她喂了多少血?”
聞燼:“沒喂,打的鎮定劑。”
他補充道:“兩支。”
周明舒不知道該怎麽說,兩支鎮定劑足夠謝岑睡到第二天清晨了。
“平時見你動不動就喂血,今天怎麽不願意了?”
聞燼眼睛盯着謝岑,壓下心中翻湧的念頭:“我的血液比她更暴躁,沒用。”
周明舒沉默,他們對彼此的影響已經到了恐怖的地步。
原本只是聞燼單方面操控謝岑的情緒,現在聞燼自己也會被感知到的情緒影響。
現在聞燼尚且還能控制謝岑的思想,那麽再過一段時間呢,謝岑會不會把所有事情都想起來。
“你打算怎麽辦?”
周明舒想到的,聞燼自然也想到了:“不怎麽辦,總之她逃不了。”
既然選擇了成為血族,那就得一輩子留在他身邊。
謝岑會逃嗎,聞燼順着想着去,其實進行初擁的那間地下室裏,櫃子裏裝的全是鐵鏈,他不希望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目前結果顯示只是受了刺激,部分記憶正在複蘇,你好好想想該怎麽解釋吧。”
“多久能全部想起來?”
周明舒按照謝岑這不按常理出牌的情況推測:“看刺激程度,如果不接觸刺激源,大概率除了現在記起的東西,不會想起其他的。”
“要是再遇到類似的刺激,我也說不好。”
聞燼聽完打開手機,查了一遍各個軟件的記錄,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他把手機扔給阿骨,指着旁邊的電腦:“你恢複下社交平臺的記錄。”
“半小時。”
聞燼抱起謝岑:“這裏不方便,我先帶她回去休息。”
他看着阿骨:“弄好後敲門。”
阿骨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移動,頭也不擡地說收到。
周明舒看着謝岑腦部的片子和血液檢驗報告,總感覺自己似乎忘掉了什麽。
他想不起來,向阿骨求助:“你有什麽看法?”
阿骨現在手指快要擦出火星,噼裏啪啦打出長串字符:“你是醫生,你都不知道,我還能知道什麽?”
“程真她們最近有什麽動作嗎?”
阿骨分神回答:“回了福利院幾次,跟安鳳鳴和沈書聊天。除此之外就是每天給謝小姐的手機發送短信。”
“至于顧珝,被程真他們抓回去之後就沒什麽動作了。”
越是風平浪靜,周明舒越感覺不對。
宴會上的刺激源,會是什麽呢?他可不認為只是那些血族的話就足以讓謝岑有這麽大的反應。
他拍了拍阿骨:“弄好之後把宴會廳的監控調出來,包括進別墅前的一并找到。”
……
半小時後,阿骨拿着恢複好聊天記錄的手機敲響了隔壁的門。
聞燼來得很快,襯衣已經換成家居服,最上面的扣子散着,長發有些淩亂。
“有什麽發現?”
阿骨已經将謝岑看的帖子調出來後才把手機給聞燼:“發帖人是安蓁。”
聞燼回憶着這個名字,阿骨說道:“您沒見過,是謝小姐的姐姐。”
“沒有血緣關系,安蓁也是在思源福利院長大的。”
阿骨把照片拿給聞燼看,聞燼雙眸沉如寒潭。
是在宴會廳門口想要跟謝岑搭話的那個女人。
“将她帶到樓下,我有話要問。”
阿骨臉上難得有了表情,他低着頭:“人找不到了。”
能讓阿骨失策,說明已經計劃很久,還找來了與謝岑幾乎沒有關聯的姐姐。
他不應該心慈手軟,到現在還留着那群人。
“讓張澤他們同時去辦了,安蓁既然能從這裏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那麽肯定有人接應。”
聞燼暫時沒那麽多心思來處理這些事,他唯一關心的就是謝岑醒來之後會記得什麽。
“樓下那些人處理了嗎?”
阿骨眼中閃過寒光:“言語中傷過謝小姐的人都丢進了東區地下室,跟他們家裏打過招呼,大家都很樂意讓您幫忙管教,還送來了賠禮。”
聞燼冷笑一聲:“扔回去。”
“我之後不想在梅賽斯特看到他們。”
說完聞燼合上房門,回到謝岑身邊。
他脫掉家居服,将謝岑嵌進懷裏,牙齒咬破她頸間的血管,珍惜地渴飲那點血液。
心底的暴怒壓抑不住。
血管在微弱地跳動,他下巴抵在謝岑頭頂,聲音輕到快要聽不清:“寶寶,別讓我生氣。”
【作者有話說】
小寶們還記得文案嗎,非典型強取豪奪。初版文案裏也有寫到,小岑寶寶最後會跑掉又回來,但是圍巾是不可能放過她的,表面上尊重她,讓她自己去探索一段時間,但是實際上想盡辦法出現在老婆的世界裏,想方設法纏着老婆。
嗯,畢竟是陰濕男嘛。
btw,兩個人什麽鍋配什麽蓋,圍巾就像逗貓一樣,給小岑寶寶放放風而已,不會虐也不會火葬場,這點不用擔心!
求求評論和營養液呀,感謝各位小寶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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